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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皇帝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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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雲昭辭的腳步,剛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身後言長歌的聲音,幾近涼薄,卻又真摯的聲音,道:“好。”

他的確是沒有資格再去愛誰,但是如若非要愛一個人,他願意用生生世世的愛情,去彌補這一世,對雲昭辭的虧欠。

雲昭辭轉身,看著言長歌,笑了,也哭了。

有一個人啊,她雲昭辭,真的愛了很久很久很久,一直沒有放下……

後來的後來,雲昭辭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做了那件事,那件賭上了一生的事,那件徹徹底底離開了定北侯府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記住你說過的話,若是下一世還能再相遇,我定然是要嫁給你的,然後過一輩子的。”雲昭辭笑著開口,笑著,也哭著。

言長歌笑了笑,道:“好。”

有很多東西,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誰欠了誰,誰幫了誰,說到底,也不過是放不下的風月情愛,斬不斷的愛恨情仇。

很多年以後,言長歌的確是這樣告訴他的孩子的……

上京的風雪一直的不停,連連又下了三天的大雪,似乎要將整個上京淹沒一般,肆虐不止。

蘇溪兒死了之後,將軍府便一直掛著白帆,而將軍府所剩下的唯一的女兒蘇子棉,也因此成為了將軍府的嫡女,一時間榮華無限。

這日,蘇子棉正坐在窗前束發,上京的雪,初停。

“子棉。”門外傳來將軍的聲音,蘇子棉很快便將手中的事情放下,然後走到門前道:“父親。”

蘇將軍就站在門外,似乎蒼老了許多,頭發都白了不少。

“父親在門外做什麽,不如進來說話。”蘇子棉淡淡開口,輕聲道。

蘇將軍擺擺手,道:“父親就不進去了,在這說便好。”

蘇子棉點點頭,看著蘇將軍道:“那父親直說便好。”

“子棉,如今你已經是將軍府的嫡女,很多事情,便不能再這般的不顧後果。”蘇將軍語重心長的開口,話裏有話。

蘇子棉剛剛想說什麽,只聽到蘇將軍又道:“如今將軍府因為溪兒的事情,已經失了寵,所以往後的一步步,更是要謹慎,不然我將軍府在這上京,恐怕再沒有什麽立足之地。”

蘇將軍一字一句,似乎都在暗示著什麽。

蘇子棉皺眉,涼聲道:“所以父親想表達什麽,直說便是。”

蘇將軍見蘇子棉都這樣說了,便開門見山的開口道:“父親知道你喜歡連王府的那三公子,但是父親還是希望你可以斷了念想,那連王府功高蓋主,早晚有一天,皇上會對連王府有殺心,所以,你還是離連王府遠一點比較好。”

蘇子棉眸光一寒,涼涼開口道:“父親,喜歡誰,不喜歡誰,是我的事情,不需要父親來提醒。”

她啊,本就對將軍府沒有多大的親情,自小到大,便是被忽視的那一個,若不是因為自己後來立了戰功,自己也不會被自己的這個父親註意到。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將軍府的嫡女,你的婚姻,哪裏是你說的算的!”蘇將軍有些生氣了,甚至動怒了。

蘇子棉冷笑,道:“那這嫡女之位,父親愛給誰,便給誰,我蘇子棉不要了。”

不就是什麽嫡女嗎?難道她蘇子棉會稀罕?

蘇將軍大怒,道:“你是我蘇家的女兒,你說不當便不當了?”

蘇子棉看著他父親的這個樣子,她有幾分心寒,哪怕是這個時候了,父親也從來不會給她什麽好的臉色,上一次若不是連棠攔著,許是父親便將所有的事情嫁禍到自己頭上了吧,反正他一直都是這樣,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在乎過自己,不過是因為,自己是他的一個恥辱罷了……

“父親以為,我真的很想姓蘇嗎?”蘇子棉涼聲開口道,這個姓氏,她恨討厭,非常的討厭。

蘇將軍楞在那裏,良久,他道:“逆女!”

“父親從頭到尾有將我當過女兒嗎?從你將我的母親折磨死的時候,你有看到,我是你的女兒嗎?”蘇子棉一字一句,字字紮在了蘇將軍的心窩。

蘇將軍怒道:“我再說一遍,你母親的死,跟我沒有關系!”

蘇子棉冷笑,涼聲道:“我親眼看到的,還會有什麽差錯嗎?這個蘇姓,若不是我的母親,我早就放棄了!”

蘇將軍被蘇子棉一噎,遲遲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良久,只聽到蘇子棉又道:“所以,父親,我的婚姻,我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否則我毀了將軍府,也說不定。”

蘇將軍指著蘇子棉,怒道:“逆女!信女!”

蘇子棉笑著道:“父親,是你親手,將你口中的這個逆女,養大的啊。”

那一年,蘇子棉初立軍功,蘇將軍便看重了蘇子棉的將才,而後便慢慢的胃蘇子棉鋪路,好讓她立下更多的戰功,而蘇子棉,也的確做到了。

蘇將軍一直以為,自己讓蘇子棉立下這麽多的戰功,將來定然是得益於將軍府的,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蘇子棉,竟然是自己養大的一匹狼!

“所以,若是父親還想在今日讓將軍府好過的話,就不要試圖阻礙我的事情,否則這後果,我可是不會承擔。”蘇子棉話落,轉身離開。

將軍府啊,一朝變了天。

昔日裏不受重視的庶女,一下變成了嫡女,掌握著將軍府的眾多隱衛,又擁有眾多戰功,坐擁兵權,亦或許,將大半個將軍握在了手中!

朝夕之之變,不過如此。

蘇將軍離開之後,蘇子棉便飄身去了海棠閣。

剛剛蘇將軍說的一句話,她可是捕捉到了。

連王府功高蓋主,早晚有一天,皇上會對連王府有殺心,這件事情,雖然是將軍隨口一說,但是難免這不是皇上的意思,所以還是趕快提醒棠兒的好。

蘇子棉一路輕功,不一會兒,便到了連王府。

只可惜,她來的不是時候,連棠與錦離沒在海棠閣,反而遇到了也來海棠閣尋連棠的連恒。

一切啊,便是這樣的巧。

蘇子棉掉頭就轉唄離開,關於連恒,關於愛情,她早就已經不想奢求什麽。

“子棉……”

連恒叫住了蘇子棉的名字,蘇子棉腳步一頓,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連恒開口道:“連三公子有什麽事嗎?”

連恒的心,被紮了一下,然後開口道:“能否借一步說話。”

蘇子棉直接便拒絕了,直截了當的開口:“連三公子如今已經有婚約,還是不要讓人誤會的好。”

連恒笑了,若是不愛,蘇子棉不會用這般語氣說話。

想著,連恒便快步走到蘇子棉身邊,從背後抱住了蘇子棉。

蘇子棉的身子一顫,隨後涼聲道:“你是忘了上一次,我將你的手掰斷了嗎?”

連恒湊在蘇子棉的耳邊,輕聲道:“兵部尚書的二小姐,有喜歡的人,她讓我幫她金蟬脫殼,偷梁換柱。”

一句話,將所有的事情解釋的清清楚楚。

末了,他又道:“正好又是大婚,我想著,偷梁換柱正好,我便答應了。”

蘇子棉這一次沒有掙紮,而是慢慢的轉身,看著連恒,問道:“你為何不早些告訴我?”

連恒道:“沒有把握的事情,才沒有告訴你。”

蘇子棉皺眉,又道:“那現在你有把握了?”

連恒搖頭,只道:只是相想通了,兩個人在一起,彼此才最重要,別的事情,不必介懷。

蘇子棉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你怎麽,這麽晚才想通!”蘇子棉說著,還錘了錘連恒的胸口。

幸好一切都還不晚,在你還沒有徹底放棄我的時候,在你還愛著我的時候,將一切明朗。

連恒任由蘇子棉拍打著他的胸口,他也不還手,他啊,真的是讓蘇子棉傷心太久了。

其實啊,女生哪有什麽真正的生氣,你一哄她,她立刻便好了。

所有風月裏所謂的不愛了,只不過是一時逃避的借口罷了。

連棠與錦離回來的時候,便看到連恒將蘇子棉緊緊抱住的一幕,連棠轉身對錦離道:“看來我三哥是想通了。”

錦離嗤鼻,道:“真是迂腐,要是我,我才不會讓自己喜歡的人受這樣的委屈,畏首畏腦的,膽小鬼!”

連棠順手輕輕的掐了錦離一下,道:“那你怎麽不娶我?”

不過是開玩笑的話而已,錦離的臉,都皺起來了。

“我也想娶你……”錦離小聲的開口。

只是她是連王府的嫡女,他是錦王府的世子,他們的婚姻,不允許便這樣隨便,很多人都看著呢,所以也並不是那樣輕易的便說大婚便大婚的,況且,錦離也是半分委屈都不願意讓連棠受,他們的大婚,定然要是最盛大的大婚,決不能有半點的馬虎。

“我們挑挑日子吧,早晚都會大婚,不如早點準備,我想,初秋的時候便嫁給你,那時候海棠花該開了。”連棠笑著開口。

錦離點點頭,道:“那便等海棠花開的時候,我們便大婚……”

後來的後來啊,錦離為了能早點娶回連棠,硬生生的培育了許多在夏天便盛開的海棠,弄了好久好久,然後入院娶到了連棠,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了。

“我倒是很期待三哥的婚禮。”上一世,連棠從未見過誰的婚禮,她身邊的很多人,很多好友,都沒有大婚。

而連棠唯一參加的大婚,便是自己的婚禮,但是也是在那一天,連棠遭遇了所有的背叛。

“偷梁換柱,哪是那麽簡單的事情。”錦離輕聲道。

連棠沒有說話,只是眸光淡淡。

過了一會兒,蘇子棉似乎也註意到了連棠與錦離已經回來了,便踏著雪來到了兩人的身邊。

“你們去哪了,這會才回來。”蘇子棉開口問道。

連棠打趣道:“如果不是這麽晚才回來,怎麽看到子棉與我三哥摟摟抱抱?”

蘇子棉的臉,一下子便紅了,道:“別鬧,我找你是有正事的。”

連棠挑眉:“什麽正事?”

蘇子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今日我父親來我的院子,提到了一句話,與連王府有關。”

連棠沒有說話,等著蘇子棉的下一句話。

“連王府功高蓋主,早晚有一天,皇上會對連王府有殺心,棠兒,連王府看來要註意一下了。”蘇子棉嚴肅而謹慎的開口。

連棠冷笑,涼聲道:“這麽久了,他到底是坐不住了。”

“棠兒,你在說什麽?誰坐不住了?”蘇子棉問道。

連棠搖搖頭:“沒什麽……”

“今日我父親說的時候,我總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便趕快來告訴你了,還是要早些做準備。”蘇子棉凝眉開口。

連棠點點頭,又道:“那我們便不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

話落,連棠與錦離一同回了海棠閣裏面。

而蘇子棉則與連恒一同離開了。

海棠閣

“這皇帝,還是坐不住了。”連棠輕聲開口。

錦離坐在連棠的旁邊,開口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連棠搖搖頭,道:“以我對皇帝的了解,他不會輕易的動手,定然是要抓住什麽把柄的,但是如今許是還沒有,所以還一直遲遲沒有動手。”

“倒不如先發制人。”錦離淡淡開口道。

連棠沈默,沒有說話。

這世間,若說真的有誰的心思很難摸透的話,那皇帝算一個。

連棠在上一世,就很難摸透皇帝的心思,他啊,城府極深。

連棠還在沈默的時候,陵七來了,說是錦老王爺有事讓他來。

“公子。”陵七開口道。

錦離看了陵七一眼,道:“何事?”

“今日老王爺來世子院了,發現您又沒有在,後來就讓南絮來傳話,說若是您再不回錦王府,他便要答應定北侯發來的書信了,說那書信裏面,是訂婚。”

錦離微怒,道:“這老頭子!”

“你也有些日子沒有回去了,還是回去看看的好,老人家,到底是想你了。”連棠笑著開口道。

錦離皺眉,道:“什麽想我了,不過是想我釀的酒了,哼,老酒鬼!”

連棠笑了,道:“所以啊,你還是常回去看看吧,估計想你想的不行,哦,不對,想你的酒想的不行。”

錦離皺眉,到底還是妥協了,道:“那貓兒,我今日便回去一趟,明日再來找你。”

唉,他真的很不舍得啊……

正準備走的時候,錦離三步一回頭道:“不如貓兒,你與我一同回去?”

這話啊,七分不舍,三分不願。

連棠失笑,慢慢走到錦離身邊,蜻蜓點水一般的在錦離的嘴巴上啄一下,輕聲道:“明日便能見了,若是你再給我惹了一身婚約回來,我可是會不開心的。”

這話,怎麽可能會是真的,定北侯府的嫡女,是雲昭辭,而雲昭辭,怎會願意嫁給錦離,老王爺的話,不過是想讓錦離回去罷了,說到底,這錦老王爺是想錦離了,若是自己再不把錦離弄回去,怕是這錦老王爺,便要生氣了。

錦離又很快的在連棠的額頭落下一吻,道:“我才不會惹了婚約回來,放心吧,貓兒。”

然後轉身便走了,走一步回頭一步,當真是不舍的很,像極了不舍的小嬌妻。

連棠看著錦離的模樣,笑著看著他離開了。

直到錦離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海棠閣,連棠才轉身回了內屋。

上一世,皇帝對連王府開始動手,還是年後的事情,看來這一次,很多東西的變化,讓皇帝也開始有了準備,他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那下一步會是神馬,還是像上一世一般嗎?

連棠想了想,許是不行的,畢竟這一世自己與蕭慕青的關系,不如上一世那般,所以皇帝想借蕭慕青之手出去連王府,顯然不行。

連棠坐在案前,凝眉,眸光中幾分黯淡,幾分涼薄。

“皇帝,你這一次,最好是別與我連王府為敵,否則,我定然會掀翻了這上蕭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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