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月黑風高又一個殺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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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離看著那墳冢,暗暗道:您放心,有我錦離在一日,必保連棠生命無虞,護在我錦離的十丈方圓之內,不離不棄,天地日月為證。

那一日,連棠與錦離在祖父的墳冢前聊了許多,有過往,有未來,有心願。

錦離看著連棠,眸光中帶著溫柔。

有的時候,他真的想就這樣與連棠過一輩子,什麽也不做,就這樣坐著聊天,就覺得很美好。

“錦離,你是我第一個在遇到了沒多久之後就願意相信的人……”連棠忽然淡淡開口,一雙丹鳳眼也是難得有著幾分溫柔。

“盡管你搶了我的紅狐,還幾次三番的敲詐我,但我仍然願意相信你,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還想,怎麽會有人的眼睛像你的眼睛那般,沈寂的望不到盡頭,有著看不出來的城府?”連棠嘴角帶著幾分笑容,錦離便就在一旁默默的聽著。

“後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我只覺得在我眼中,你變成為了那種可以相信的人。可能是在紅楓海棠林你搶走我的紅狐之後,也可能是在皇帝壽宴上你一曲簫音演奏的時候,也或許是在我遭到反噬你不顧生命危險救我的時候,亦可能是哪怕你已經很虛弱,仍堅強著不願意告訴我的時候……總之,我願意相信你。”連棠提到這些的時候,眸光中的笑意更明顯了,像漫天星河瞬間璀璨了一般。

“那是,本世子這般溫柔的好男人,你可要抓緊才是。”錦離笑著說道,像一只尾巴都要翹起來的小錦鯉一般。

連棠聽著錦離這口氣,笑的更開心了,道:“隨便誇誇你,你尾巴都要翹起來了……”

“我樂意……”這聲音,那是一個酥,怎生好聽。

未等連棠說什麽,錦離又道:“棠棠,我給你唱一首歌吧。”

連棠沒有在意到錦離稱呼的變化,點了點頭。

“那是日落時候輕輕發出的嘆息吧

昨天已經走遠了明天該去哪啊

相框裏的那些閃閃發光的我們啊

在夏天發生的事你忘了嗎

鐵道旁的老樹下幾只烏鴉

叫到嗓音沙啞卻再沒人回答

火車呼嘯著駛過駛過寂寞或繁華

曾經年輕的人啊也會想我嗎

就回來吧回來吧有人在等你啊

有人在等你說完那句說一半的話

就別走了留下吧外面它太覆雜

多少次讓你熱淚盈眶卻不敢流下

可時光啊不聽話總催著人長大

這一站到下一站旅途總是停不下

就慢慢的忘了吧因為回不去啊

那閉上眼睛就擁有了一切的盛夏……”

……

錦離的聲音很輕,又很清澈,將這首歌像清風一樣飄進連棠的耳朵裏,霎是動人。

連棠聽著錦離唱的歌,雖然許多字眼,她並不懂是什麽意思,但是不知為何,她聽得眼淚竟然在眼眶中打轉,心,莫名的被最後那幾句話縈繞著……

就別走了留下吧外面它太覆雜

多少次讓你熱淚盈眶卻不敢流下

可時光啊不聽話總催著人長大

這一站到下一站旅途總是停不下

就慢慢的忘了吧因為回不去啊

那閉上眼睛就擁有了一切的盛夏……

她也不過十五芳華,亦何曾想過要背負這些,多少次累的時候,想哭她也不敢流下。

上一世的過往種種,她又如何能忘記,雖知回不去,但卻終究還是要繼續走下去。

在這一世回上京之前的幾個月,她剛剛醒來的時候,那段時間,師父總說她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師父還說,該忘記的,便忘記了吧,終究要向前看……

“棠棠……”錦離輕聲的叫著她,將連棠從回憶中拉回來。

連棠隨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道:“嗯?”

“你別哭,這會疼。”錦離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睛卻一直看著連棠。

未等連棠說話,錦離又道:“我說了,若是累了,可是告訴我,我來撐。”

連棠搖搖頭,涼涼開口道:“有些事情,只有我自己去解決,才能真正的放下。”

錦離看著連棠,想著,是啊,他家連棠是怎樣一個傲骨的女子,她若是鐵了心的要做什麽事情,便一定要將它做完,有些背負的東西,她不願意說,誰也問不出來,她就那樣默默的背負著,怎麽也不願意放手……

末了,連棠起身,拍拍身上的枯葉,道:“我們下山吧,再過一會兒,天都要黑了。”

錦離點點頭,起身便與連棠一同下山。

兩人在山上待得時間比較長,下山的時候,暮色已經慢慢的降臨了。

待到兩人到山下與冬白匯合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這天色漸黑,便又是一個殺人夜啊。

馬車在官道上走著,冬白提著燈駕著馬,照亮行走的路,黑黑的一條長長的官道,只有這一輛馬車,遠處看來,便只有一個亮亮的光源,看著倒是很明顯。

忽然,官道上竄出一道黑影,擋住了馬車向前走的路。

那道身影小小的,看起來不過是個孩子一般大。

“求哥哥救救我,後面……後面有人,有人要殺我……”孩子一般的聲音傳進三人的耳朵,冬白提著燈,能看得很清楚,的確是個孩子。

“主子,是個約莫十歲的孩子。”冬白淡淡開口,雖然是個孩子,但還是要有警惕心。

話音剛落,後面便又竄出幾道黑影,將那個孩子連同連棠的馬車,一同圍起來。

“小子,別以為你找幾個人,我們就奈何不了你了!”為首的黑衣人冷冷開口道。

話落,又朝著連棠的馬車道:“你們最好別多管閑事。”聲音中,盡是殺氣。

孩子忽然哭的更響了,道:“哥哥,你救救我,我父親母親都被他們殺了,姐姐……姐姐也沒有回來……”

不過是十歲大的孩子,到底還是被這群人嚇著了,更何況跑了一路,又怕又累。

按孩子的意思,若不是有父母姐姐拖著,自己也不會逃身。

連棠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開口道:“冬白。”

------題外話------

強烈安利毛不易毛先生的《盛夏》這首歌,很溫暖,唱哭了很多人,相信大家應該都認識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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