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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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山脈連綿，宛若蒼龍。
其中細小的蛇類就像是它身上為不可見的碎屑，尋常可見。
唯一令人感到新奇的便是它竟目標明確朝一個方向掠過，卻又不像是去捕食。
長途漫漫，它竟然來到了道山的附近。
已能聽到幾位道友交談的聲音傳來。
“要註意附近的清理，我們等下再好好巡查一番，可不能耽誤了事。”
“師兄放心，我和其他師兄弟這幾日交換巡查，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好，這次可是關乎重大，不能在我們這裏出現失誤。”
“是，師兄，我們都小心著呢。”
“嘶嘶~”小蛇冰冷的豎瞳像是能聽懂他們的聊天，蛇頭一點一點的，確認自己找對了地方。
立即沿著上山的路徑盤旋而上。
......
儀式當天萬裏無雲，蔚藍空照。
可是姜曦煌此刻的心情可謂是烏雲密布，直到快要開壇的前一秒，她都蹲守在座機前面，想著有什麽奇跡電話打過來，告訴自己找到最後一塊的碎玉了。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內心依舊抱持著一份希冀。
分針正正好走到12時，姜曦煌徹底死心了。
玄青飄到她的正前方，“要走嗎？開壇了。”
“就不能給我一個奇跡嗎？”姜曦煌嘆息，下一秒還是振作起來，“哼，走，已經這樣了，我們可不能再錯過這個盛典。”
當姜曦煌到達的時候，啟壇儀式已經開始。
各位高功法師們身著著莊嚴華麗的五色道袍，雙手恭敬的請到三柱高香，依序上前敬上。
現場人山人海，卻靜謐萬分。
嚴肅敬重在點滴中滲透進眾人的心中，於是乎，舉止不覺謙卑幾分。
姜曦煌也隨著大夥一起請到了香，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她雙目緊閉，臉上與其他人相同莊嚴，心中卻不斷叨擾：
還剩最後一塊了，還不準備發力嗎，這麽好的時機，錯過了就要等幾年後啦！
最後一塊！最後一塊！
像是緊箍咒一般，恨不得就在老天的耳邊碎碎念。
……
等她終於得空觀察周圍的情況時，她發現一些高功不動聲色和人替換著，他們默默從後面離開現場，甚至姜曦煌也沒有找到張道長的身影。
“看來他們已經過去那邊了。”
“我們也過去嗎？”玄青詢問，畢竟她對這個羅天大醮也一直很好奇。
“當然啦！”姜曦煌沒有半分猶豫，堅定回答。
玄青若有所感：“你不會還想那個什麽補救計劃吧。”
“嗨~玄青，還是你懂我。”姜曦煌樂呵呵的笑道。
玄青決定最後再努力一番：“我聽說，這個羅天大醮沒過幾年就會辦一次，我們可以等待下一次機會也行，不用那麽著急。”
姜曦煌一雙杏眸印著陽光，琉璃剔透，語氣清淺，眸光卻不容質疑：“所以試一下也沒關系，下次不是還有機會嘛。”
玄青：“......你”他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敗在了姜曦煌直勾勾的眼神中。
姜曦煌展顏像一朵燦爛的向日葵：“那我們快點跟上他們吧，之後再找個位置凝聚最後一塊玉石。”
腳步活潑靈動的盯著一位往後走的高功，將他當成了指路的導航。
***
隨著路程，他們漸漸遠離的人煙，周圍人工改造的痕跡驟減，隨之而來的是，路徑變得原始。
都是沒有開辟的山路，濃密的樹林草叢成了天然的障礙物。
遠離塵囂，鳥鳴樹影成為了主角，他們在此間行走就像是闖入森林的外來客，麻煩重重。
不過，姜曦煌和前面的高功都不是普通的旅客，步伐穩健，身形輕巧，這些對普通人艱難叢生的山路，他們就像是走在平地，不費心力。
“原來曹隊長他們早就等在這裏了。”遠遠的就看到守在附近的人，沒想到還是熟人。
姜曦煌沒有再往前走，她瞧了一眼玄青：“那我們找個位置把這個碎玉補充完整吧。陣法應該沒有這麽快，我們應該還來得及觀陣。”
玄青好奇：“我們要將它獻祭給上面，時用這個陣法還是用羅天大醮的祭祀？”
姜曦煌摸摸臉頰，遲疑：“應該是祭祀吧？”語氣見充滿了不確定，“反正試試再說。”
玄青怎麽覺得這件事重頭到尾都充滿了不靠譜呢。
......
沒有猶豫，姜曦煌挑選了一棵看得順眼的樹就跳上去找個位置坐下。
還別說，這荒山野地的樹木長得就非常茂盛，樹枝粗大，坐著比之前在學校的舒服太多了。
腦中拉踩了一番，姜曦煌才慢慢沈下心，拿出缺了一口的碎玉，還是謹慎一點，沒有直接灌輸進大碎玉中，而是根據形狀估摸著自己凝結出缺口來。
瞬息，周身無風而動，樹影婆娑，墨色從她身上滲出，濃縮在濃縮，流動到她手心之時，竟恍若水霧凝結，滴答滴答的在手窩匯聚著。
但是，這液體不是它們想要的形態，它們不斷奮力擠壓、擁抱、凝聚，由液體變成膠體，在由核心慢慢堅硬.....
不辭辛勞爬行過來的小蛇想要去殿前感受道門的道韻，突然，它“嘶嘶~”轉頭，有一股它熟悉的力量在這附近。
它警覺的鉆進道路的花壇中，張大上下顎，猛地吐出了一塊石頭。
沒有丟。
盤旋著黑色的石塊，它才放軟直立的上身，吞吐著分叉的蛇頭，細細的感知那股力量的來源。
靈敏的尾巴小動作的拍打著，似乎在考慮自己是否要過去。
終於下定決心，它猛地重新吞下石塊，蜿蜒向那個方向過去。
從空中俯視，能清楚的發現它大方向就是朝姜曦煌過去的。
......
姜曦煌拿著自己“仿冒”的那一顆碎玉，瞇著眼睛自己觀察，“看起來沒有破綻，你覺得呢。”
玄青一直就守在那裏給她護法，抱著姜曦煌遞過來的碎玉，他也無法分辨：“都是你的能量，我無法分辨出差別。”
“是吧。”姜曦煌露出一個笑容，“看來這個計劃有執行的可能性。”
剛剛一門心思都在“仿造”碎玉身上了，隨著小蛇的不斷靠近，姜曦煌也有餘心。
“嗯~是我的錯覺嗎？”姜曦煌挺直脊梁，“難道在這個時候終於給我開上了後門送過來。”
玄青：“...”
姜曦煌豎立在嘴上，屏息感受。
“哈！”
“還真是。”姜曦煌臉上不由掛上了燦爛的笑容，像是一只抓到把柄的小狐貍。
玄青奇怪：“是什麽？”
“送上門的碎玉，看來我辛苦的成果沒有用武之地了。”口中說著遺憾的話，臉上確是確實的滿意。
感知到碎玉攜帶著不斷向自己這邊靠攏，姜曦煌覺得她們可以來個守株待兔。
......
“嗯~應該已經接近了。”姜曦煌知道碎玉距離她們並不遠了，卻沒有看到人的影子。
她有些懵住了，“難道還是鬼不成。”
玄青：“鬼不太可能，沒準是動物。”他也並沒有在附近察覺到有陌生人的存在。
只有一種可能了。
姜曦煌：“...有這個可能。”她把天上的鳥和地上的動物也納入觀察的範圍。
最後鎖定在地上爬的身上。
“是那條小蛇。”
姜曦煌點出，這才恍然：“難怪沒有人知道最後一塊碎玉的下落，原來是在它的身上。”
直到目標了，她身下的影子劃過樹幹，無聲的來到了小蛇的身下。
小蛇立即豎起上半身警覺不已，可惜影子沒有給它逃脫的機會，立即卷起整條蛇身掠回姜曦煌手邊。
它努力掙紮著，可惜力陷入泥潭一般，沒有一點縫隙。
影子也沒有想要它的性命，不管它怎麽翻騰，也只是不留空隙的困住它，並沒有給它造成傷害。
直到出現在姜曦煌眼前，小蛇看到了她，突然就不在掙紮，似乎認識她，“嘶嘶~”的打著招呼。
她驚奇不已，好奇道：“你認識我？”
沒想到真的得到回答，小蛇點點腦袋。
“你竟然能聽懂我的話。”姜曦煌新奇打量小蛇，嘴裏說著：“不是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嗎，看來這句話不準。”
小蛇顯然不能回答姜曦煌這個問題，只能默默的註視著她。
別說，姜曦煌竟然從它的臉上看出了呆萌。
明明是冷血動物的說。
她覺得不會是自己腦子出現了什麽變異吧，還是快點的處理正事要緊。
她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溫柔可親，甚至有些狼外婆的語氣：“小蛇呀~姐姐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嘶嘶~”
“你看。”姜曦煌拿出自己“仿造”的碎玉，“你是不是有一塊和這個一樣的？”
小蛇的蛇頭在轉動，一下看著姜曦煌，一會兒又看向她手中的碎玉。
姜曦煌似乎能感受它的遲疑。
也不欺騙它，她說出了真實的目的：“你看，我已經收集了其它散落的碎玉，準備把它合成完整了玉石，不過我不是為了自己，你知道山上現在在舉行祈福儀式吧，我準備把這個放在陣法裏，獻祭給天地，以庇護國家。”
見它安靜的聽自己說話。
姜曦煌繼續道：“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最後一塊，放心我不白拿你的，你想要什麽我可以和你交換。怎麽樣？”
她一說完，小蛇不假思索口裏吐出了那塊碎玉。
姜曦煌一接住立馬確定這就是最後一塊，她笑逐顏開問道：“小蛇，你說你想要什麽，只要能做到我都滿足你。”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
它竟然搖搖頭。
姜曦煌害怕自己會錯意，反問：“你是還沒有想到要什麽嗎？你可以延後，我這個承諾沒有期限的。”
沒想到它還是搖搖頭。
“你沒有想要的，就這麽給我啦？”
它點點頭。
姜曦煌：“......”
現在的靈物這麽大度嗎？
不行，她不能輸了。
“我不能讓你吃虧了，你看這個，你試試看和你給的這一塊有沒有差別。”那塊“假”碎玉，弄都弄出來了，怎麽著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她將它拿給小蛇，也讓影子松開它。
它蜿蜒在樹幹上，尾巴靈活了卷起交給它的碎玉。
此時真的一頭霧水，和原來那塊的感覺一模一樣。
竟然姜曦煌已經有了一塊，為什麽還要和自己要那一塊呢！
它迷茫的看向姜曦煌。
她有些看懂了小蛇的肢體語言，立即大笑道：“哈哈哈，竟然沒有差別，那這一塊就給你，以新換舊。”
姜曦煌樂呵呵讓這最後一塊歸位。
她捧著完整的玉塊：“終於湊齊了，真是不容易呀！”
“影衛，你拿到祭祀供奉的大殿上，看看祂能不能接收。”
隨意的就打發了整個玉石。
......
姜曦煌呼出一口氣，笑道：“好了，正事結束。”
她對著小蛇說：“我要去看看他們布陣，你要一起去嗎？”
小蛇沒想到還能要這個待遇，立即點點頭。
姜曦煌伸出手臂，“你纏到我手上？”
沒有多想，小蛇就爬了上去，別看它好像小小一條，在姜曦煌手腕上也繞了三圈，一只栩栩如生的蛇形手鐲便出現了，也是符合了道長他們眼中姜曦煌苗女的形象。
看到小蛇準備完畢，姜曦煌帶著隱藏在自己肩上的玄青跳下大樹，大搖大擺的前往。
熱情如火的回應了曹隊長他們註視的目光。
警戒的隊員收回視線，曹隊長熟稔的和姜曦煌交談：“姜小姐，沒有在這裏看到你，我們還以為你在前面觀看羅天大醮呢，沒想到你現在過來了。”
姜曦煌：“剛剛確實在前面，我上柱香就過來了，護國大陣這麽大的事情，我再這裏了怎麽可能不過來。”
曹隊長點點頭。
“張至陽道長也在裏面幫忙嗎？”姜曦煌沒有在外圍看到張道長問向熟悉流程的曹隊長。
“嗯，主要負責布陣的是張道長的師父，而道長本身也擅長陣法，就被老天師讓其從旁協助了。”
“張道長這是能者多勞，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姜曦煌打趣。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警戒著有沒有什麽不長眼的人過來搗亂。
*
恍惚之間...
姜曦煌聽見了鐘聲，或者說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下意識轉身看向陣法所在。
姜曦煌心念：影子應該將碎玉送達了吧。
不經念叨，影衛忽的出現在她的腳邊。
她雖然淡定，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確定結果。
問道：“怎麽樣了。”
影衛：“剛放上祭桌，玉石就突然消失了。”
姜曦煌摸摸下巴，眼神瞄了一眼玄青，小聲：“那這就是成了吧？”
玄青也見識過，同樣小聲：“應該？”
不同於姜曦煌糾結之處，現場的人更在意護國大陣的情況，剛剛的異樣，讓他們探究。
“...剛剛...“
“陣法完成了嗎？”
“......完成了吧.....”
在場之人無法給於肯定的回答。
鐘聲消逝，萬籟寂靜
片刻，身後的陣法回應，似乎能感覺到能量就像漣漪應和已然消聲的鐘音，寂靜無音，卻又撞擊靈魂。
裏面的人緩步而出，眼眸中是滿意、是笑意。
“成了！”
守衛的人，靜默幾秒。
歡呼：“我們成功了！”
“成功了！！！”
***
夜。
姜曦煌讓玄青去閉關體會一下有沒有什麽不同。
玄青到時覺得應該沒有這麽快吧，可面對她堅決的態度，和她同樣閉關的決定。
他也只有這麽做了。
不知是不是身處道山，能量的吸收毫不費力，竟然不比吸收符箓差多少。
神識審視遍布的裂痕，小心的往裏面輸送能量。
上次，猶如黑洞的存在，此刻竟然毫不費力。
玄青：居然真的那麽迅速就解開了壓制？
他大為不解，卻一刻不停趕緊修覆。
他也非常想變回原來的形態的。
……
姜曦煌掛紀著玄青的變化，打著哈欠，推開房門。
“不知道玄青情況怎麽樣了？”
伸手擦拭朦朧眼睛溢出的淚珠，便看到門前站著一位。
她心有所感，難道是……
一下子醒過神，腳下由慢變快，往那人走去。
“玄青？！”
玄青緩慢回身，從山頭升起的陽光打到兩個人身上。
他眉眼帶笑，也快步迎上，接收姜曦煌上下打量，指揮他左右旋轉。
一大早就收到大驚喜，姜曦煌活潑開朗極了，興奮：“玄青，你好了，好了！”
“哇！”
“我就是說嘛，你昨晚還推三阻四，你看看，你看看……”
玄青含笑，說自己錯了。
直至姜曦煌終於平覆欣喜，兩人四目相對，突然有點不習慣這個視角。
特別是兩人身份已經截然不同。
額……
玄青手指顫動，腳掌輕移，雙手上前想要擁抱，卻又怕唐突。
姜曦煌展笑，上前一步，緊緊鑲入他的懷中。
他這才雙手牢牢的抱住懷中的珍寶。
細膩的臉頰摩挲著她的發絲。
終於，他終於能正常的擁抱她了……
姜曦煌聽著他略快的心跳，輕輕：“恭喜你恢覆了，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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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連綿，宛若蒼龍。
其中細小的蛇類就像是它身上為不可見的碎屑，尋常可見。
唯一令人感到新奇的便是它竟目標明確朝一個方向掠過，卻又不像是去捕食。
長途漫漫，它竟然來到了道山的附近。
已能聽到幾位道友交談的聲音傳來。
“要註意附近的清理，我們等下再好好巡查一番，可不能耽誤了事。”
“師兄放心，我和其他師兄弟這幾日交換巡查，不會放過任何可疑的地方。”
“好，這次可是關乎重大，不能在我們這裏出現失誤。”
“是，師兄，我們都小心著呢。”
“嘶嘶~”小蛇冰冷的豎瞳像是能聽懂他們的聊天，蛇頭一點一點的，確認自己找對了地方。
立即沿著上山的路徑盤旋而上。
......
儀式當天萬裏無雲，蔚藍空照。
可是姜曦煌此刻的心情可謂是烏雲密布，直到快要開壇的前一秒，她都蹲守在座機前面，想著有什麽奇跡電話打過來，告訴自己找到最後一塊的碎玉了。
雖然理智告訴她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她內心依舊抱持著一份希冀。
分針正正好走到12時，姜曦煌徹底死心了。
玄青飄到她的正前方，“要走嗎？開壇了。”
“就不能給我一個奇跡嗎？”姜曦煌嘆息，下一秒還是振作起來，“哼，走，已經這樣了，我們可不能再錯過這個盛典。”
當姜曦煌到達的時候，啟壇儀式已經開始。
各位高功法師們身著著莊嚴華麗的五色道袍，雙手恭敬的請到三柱高香，依序上前敬上。
現場人山人海，卻靜謐萬分。
嚴肅敬重在點滴中滲透進眾人的心中，於是乎，舉止不覺謙卑幾分。
姜曦煌也隨著大夥一起請到了香，沒有放過這次機會。
她雙目緊閉，臉上與其他人相同莊嚴，心中卻不斷叨擾：
還剩最後一塊了，還不準備發力嗎，這麽好的時機，錯過了就要等幾年後啦！
最後一塊！最後一塊！
像是緊箍咒一般，恨不得就在老天的耳邊碎碎念。
……
等她終於得空觀察周圍的情況時，她發現一些高功不動聲色和人替換著，他們默默從後面離開現場，甚至姜曦煌也沒有找到張道長的身影。
“看來他們已經過去那邊了。”
“我們也過去嗎？”玄青詢問，畢竟她對這個羅天大醮也一直很好奇。
“當然啦！”姜曦煌沒有半分猶豫，堅定回答。
玄青若有所感：“你不會還想那個什麽補救計劃吧。”
“嗨~玄青，還是你懂我。”姜曦煌樂呵呵的笑道。
玄青決定最後再努力一番：“我聽說，這個羅天大醮沒過幾年就會辦一次，我們可以等待下一次機會也行，不用那麽著急。”
姜曦煌一雙杏眸印著陽光，琉璃剔透，語氣清淺，眸光卻不容質疑：“所以試一下也沒關系，下次不是還有機會嘛。”
玄青：“......你”他想說什麽，最後還是敗在了姜曦煌直勾勾的眼神中。
姜曦煌展顏像一朵燦爛的向日葵：“那我們快點跟上他們吧，之後再找個位置凝聚最後一塊玉石。”
腳步活潑靈動的盯著一位往後走的高功，將他當成了指路的導航。
***
隨著路程，他們漸漸遠離的人煙，周圍人工改造的痕跡驟減，隨之而來的是，路徑變得原始。
都是沒有開辟的山路，濃密的樹林草叢成了天然的障礙物。
遠離塵囂，鳥鳴樹影成為了主角，他們在此間行走就像是闖入森林的外來客，麻煩重重。
不過，姜曦煌和前面的高功都不是普通的旅客，步伐穩健，身形輕巧，這些對普通人艱難叢生的山路，他們就像是走在平地，不費心力。
“原來曹隊長他們早就等在這裏了。”遠遠的就看到守在附近的人，沒想到還是熟人。
姜曦煌沒有再往前走，她瞧了一眼玄青：“那我們找個位置把這個碎玉補充完整吧。陣法應該沒有這麽快，我們應該還來得及觀陣。”
玄青好奇：“我們要將它獻祭給上面，時用這個陣法還是用羅天大醮的祭祀？”
姜曦煌摸摸臉頰，遲疑：“應該是祭祀吧？”語氣見充滿了不確定，“反正試試再說。”
玄青怎麽覺得這件事重頭到尾都充滿了不靠譜呢。
......
沒有猶豫，姜曦煌挑選了一棵看得順眼的樹就跳上去找個位置坐下。
還別說，這荒山野地的樹木長得就非常茂盛，樹枝粗大，坐著比之前在學校的舒服太多了。
腦中拉踩了一番，姜曦煌才慢慢沈下心，拿出缺了一口的碎玉，還是謹慎一點，沒有直接灌輸進大碎玉中，而是根據形狀估摸著自己凝結出缺口來。
瞬息，周身無風而動，樹影婆娑，墨色從她身上滲出，濃縮在濃縮，流動到她手心之時，竟恍若水霧凝結，滴答滴答的在手窩匯聚著。
但是，這液體不是它們想要的形態，它們不斷奮力擠壓、擁抱、凝聚，由液體變成膠體，在由核心慢慢堅硬.....
不辭辛勞爬行過來的小蛇想要去殿前感受道門的道韻，突然，它“嘶嘶~”轉頭，有一股它熟悉的力量在這附近。
它警覺的鉆進道路的花壇中，張大上下顎，猛地吐出了一塊石頭。
沒有丟。
盤旋著黑色的石塊，它才放軟直立的上身，吞吐著分叉的蛇頭，細細的感知那股力量的來源。
靈敏的尾巴小動作的拍打著，似乎在考慮自己是否要過去。
終於下定決心，它猛地重新吞下石塊，蜿蜒向那個方向過去。
從空中俯視，能清楚的發現它大方向就是朝姜曦煌過去的。
......
姜曦煌拿著自己“仿冒”的那一顆碎玉，瞇著眼睛自己觀察，“看起來沒有破綻，你覺得呢。”
玄青一直就守在那裏給她護法，抱著姜曦煌遞過來的碎玉，他也無法分辨：“都是你的能量，我無法分辨出差別。”
“是吧。”姜曦煌露出一個笑容，“看來這個計劃有執行的可能性。”
剛剛一門心思都在“仿造”碎玉身上了，隨著小蛇的不斷靠近，姜曦煌也有餘心。
“嗯~是我的錯覺嗎？”姜曦煌挺直脊梁，“難道在這個時候終於給我開上了後門送過來。”
玄青：“...”
姜曦煌豎立在嘴上，屏息感受。
“哈！”
“還真是。”姜曦煌臉上不由掛上了燦爛的笑容，像是一只抓到把柄的小狐貍。
玄青奇怪：“是什麽？”
“送上門的碎玉，看來我辛苦的成果沒有用武之地了。”口中說著遺憾的話，臉上確是確實的滿意。
感知到碎玉攜帶著不斷向自己這邊靠攏，姜曦煌覺得她們可以來個守株待兔。
......
“嗯~應該已經接近了。”姜曦煌知道碎玉距離她們並不遠了，卻沒有看到人的影子。
她有些懵住了，“難道還是鬼不成。”
玄青：“鬼不太可能，沒準是動物。”他也並沒有在附近察覺到有陌生人的存在。
只有一種可能了。
姜曦煌：“...有這個可能。”她把天上的鳥和地上的動物也納入觀察的範圍。
最後鎖定在地上爬的身上。
“是那條小蛇。”
姜曦煌點出，這才恍然：“難怪沒有人知道最後一塊碎玉的下落，原來是在它的身上。”
直到目標了，她身下的影子劃過樹幹，無聲的來到了小蛇的身下。
小蛇立即豎起上半身警覺不已，可惜影子沒有給它逃脫的機會，立即卷起整條蛇身掠回姜曦煌手邊。
它努力掙紮著，可惜力陷入泥潭一般，沒有一點縫隙。
影子也沒有想要它的性命，不管它怎麽翻騰，也只是不留空隙的困住它，並沒有給它造成傷害。
直到出現在姜曦煌眼前，小蛇看到了她，突然就不在掙紮，似乎認識她，“嘶嘶~”的打著招呼。
她驚奇不已，好奇道：“你認識我？”
沒想到真的得到回答，小蛇點點腦袋。
“你竟然能聽懂我的話。”姜曦煌新奇打量小蛇，嘴裏說著：“不是建國之後不能成精嗎，看來這句話不準。”
小蛇顯然不能回答姜曦煌這個問題，只能默默的註視著她。
別說，姜曦煌竟然從它的臉上看出了呆萌。
明明是冷血動物的說。
她覺得不會是自己腦子出現了什麽變異吧，還是快點的處理正事要緊。
她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溫柔可親，甚至有些狼外婆的語氣：“小蛇呀~姐姐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嘶嘶~”
“你看。”姜曦煌拿出自己“仿造”的碎玉，“你是不是有一塊和這個一樣的？”
小蛇的蛇頭在轉動，一下看著姜曦煌，一會兒又看向她手中的碎玉。
姜曦煌似乎能感受它的遲疑。
也不欺騙它，她說出了真實的目的：“你看，我已經收集了其它散落的碎玉，準備把它合成完整了玉石，不過我不是為了自己，你知道山上現在在舉行祈福儀式吧，我準備把這個放在陣法裏，獻祭給天地，以庇護國家。”
見它安靜的聽自己說話。
姜曦煌繼續道：“所以我想知道你是不是有最後一塊，放心我不白拿你的，你想要什麽我可以和你交換。怎麽樣？”
她一說完，小蛇不假思索口裏吐出了那塊碎玉。
姜曦煌一接住立馬確定這就是最後一塊，她笑逐顏開問道：“小蛇，你說你想要什麽，只要能做到我都滿足你。”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
它竟然搖搖頭。
姜曦煌害怕自己會錯意，反問：“你是還沒有想到要什麽嗎？你可以延後，我這個承諾沒有期限的。”
沒想到它還是搖搖頭。
“你沒有想要的，就這麽給我啦？”
它點點頭。
姜曦煌：“......”
現在的靈物這麽大度嗎？
不行，她不能輸了。
“我不能讓你吃虧了，你看這個，你試試看和你給的這一塊有沒有差別。”那塊“假”碎玉，弄都弄出來了，怎麽著也算是“廢物利用”了。
她將它拿給小蛇，也讓影子松開它。
它蜿蜒在樹幹上，尾巴靈活了卷起交給它的碎玉。
此時真的一頭霧水，和原來那塊的感覺一模一樣。
竟然姜曦煌已經有了一塊，為什麽還要和自己要那一塊呢！
它迷茫的看向姜曦煌。
她有些看懂了小蛇的肢體語言，立即大笑道：“哈哈哈，竟然沒有差別，那這一塊就給你，以新換舊。”
姜曦煌樂呵呵讓這最後一塊歸位。
她捧著完整的玉塊：“終於湊齊了，真是不容易呀！”
“影衛，你拿到祭祀供奉的大殿上，看看祂能不能接收。”
隨意的就打發了整個玉石。
......
姜曦煌呼出一口氣，笑道：“好了，正事結束。”
她對著小蛇說：“我要去看看他們布陣，你要一起去嗎？”
小蛇沒想到還能要這個待遇，立即點點頭。
姜曦煌伸出手臂，“你纏到我手上？”
沒有多想，小蛇就爬了上去，別看它好像小小一條，在姜曦煌手腕上也繞了三圈，一只栩栩如生的蛇形手鐲便出現了，也是符合了道長他們眼中姜曦煌苗女的形象。
看到小蛇準備完畢，姜曦煌帶著隱藏在自己肩上的玄青跳下大樹，大搖大擺的前往。
熱情如火的回應了曹隊長他們註視的目光。
警戒的隊員收回視線，曹隊長熟稔的和姜曦煌交談：“姜小姐，沒有在這裏看到你，我們還以為你在前面觀看羅天大醮呢，沒想到你現在過來了。”
姜曦煌：“剛剛確實在前面，我上柱香就過來了，護國大陣這麽大的事情，我再這裏了怎麽可能不過來。”
曹隊長點點頭。
“張至陽道長也在裏面幫忙嗎？”姜曦煌沒有在外圍看到張道長問向熟悉流程的曹隊長。
“嗯，主要負責布陣的是張道長的師父，而道長本身也擅長陣法，就被老天師讓其從旁協助了。”
“張道長這是能者多勞，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姜曦煌打趣。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警戒著有沒有什麽不長眼的人過來搗亂。
*
恍惚之間...
姜曦煌聽見了鐘聲，或者說在場的人都聽到了，下意識轉身看向陣法所在。
姜曦煌心念：影子應該將碎玉送達了吧。
不經念叨，影衛忽的出現在她的腳邊。
她雖然淡定，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確定結果。
問道：“怎麽樣了。”
影衛：“剛放上祭桌，玉石就突然消失了。”
姜曦煌摸摸下巴，眼神瞄了一眼玄青，小聲：“那這就是成了吧？”
玄青也見識過，同樣小聲：“應該？”
不同於姜曦煌糾結之處，現場的人更在意護國大陣的情況，剛剛的異樣，讓他們探究。
“...剛剛...“
“陣法完成了嗎？”
“......完成了吧.....”
在場之人無法給於肯定的回答。
鐘聲消逝，萬籟寂靜
片刻，身後的陣法回應，似乎能感覺到能量就像漣漪應和已然消聲的鐘音，寂靜無音，卻又撞擊靈魂。
裏面的人緩步而出，眼眸中是滿意、是笑意。
“成了！”
守衛的人，靜默幾秒。
歡呼：“我們成功了！”
“成功了！！！”
***
夜。
姜曦煌讓玄青去閉關體會一下有沒有什麽不同。
玄青到時覺得應該沒有這麽快吧，可面對她堅決的態度，和她同樣閉關的決定。
他也只有這麽做了。
不知是不是身處道山，能量的吸收毫不費力，竟然不比吸收符箓差多少。
神識審視遍布的裂痕，小心的往裏面輸送能量。
上次，猶如黑洞的存在，此刻竟然毫不費力。
玄青：居然真的那麽迅速就解開了壓制？
他大為不解，卻一刻不停趕緊修覆。
他也非常想變回原來的形態的。
……
姜曦煌掛紀著玄青的變化，打著哈欠，推開房門。
“不知道玄青情況怎麽樣了？”
伸手擦拭朦朧眼睛溢出的淚珠，便看到門前站著一位。
她心有所感，難道是……
一下子醒過神，腳下由慢變快，往那人走去。
“玄青？！”
玄青緩慢回身，從山頭升起的陽光打到兩個人身上。
他眉眼帶笑，也快步迎上，接收姜曦煌上下打量，指揮他左右旋轉。
一大早就收到大驚喜，姜曦煌活潑開朗極了，興奮：“玄青，你好了，好了！”
“哇！”
“我就是說嘛，你昨晚還推三阻四，你看看，你看看……”
玄青含笑，說自己錯了。
直至姜曦煌終於平覆欣喜，兩人四目相對，突然有點不習慣這個視角。
特別是兩人身份已經截然不同。
額……
玄青手指顫動，腳掌輕移，雙手上前想要擁抱，卻又怕唐突。
姜曦煌展笑，上前一步，緊緊鑲入他的懷中。
他這才雙手牢牢的抱住懷中的珍寶。
細膩的臉頰摩挲著她的發絲。
終於，他終於能正常的擁抱她了……
姜曦煌聽著他略快的心跳，輕輕：“恭喜你恢覆了，玄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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