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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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姜曦煌捏著垂在胸前的長發，無奈的說道：“還是太不穩重了，我也要回去不是，這麽急做什麽。”
她利落的跳下大石頭，手上帶著的銀鐲和纏繞在發間的銀飾，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腳下沒有苗音的那麽急切，她穿著藏藍色的服飾忽而在月色之下，忽而又到了黑暗中，不見她步法邁得多大，可就是那一點的功夫就走出了十幾米遠。
遠遠望去在藏藍的映襯下尤為白嫩的皮膚，在這飄忽的身法中顯出了幾分詭譎。
姜曦煌不費功夫就追上了前方使力往祠堂趕去的苗音。
看著苗音已經在祠堂的範圍內了，姜曦煌指尖繞繞發尾，也就沒有直接現身，隱在黑影中遠觀。
……
苗音一到這祠堂的門口，想都沒想悶頭就要往裏沖，沒想到被蹲守在門口的幾個年輕的小夥攔住了。
苗音正是迫切的時候，被他們耽誤了時間，不由語氣有些不好：“你們攔著我做什麽，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難道我還不能進去看看嗎？衣婆婆還在裏面呢。”
小夥們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也知曉苗音就是衣婆婆的繼承人，但是兩人也是按照村長的吩咐做事。
左邊那小夥子苦惱道：“我們知道，但是這是村長他們的吩咐，說了現在不準放任何人進去。”
苗音忍著著急解釋：“是衣婆婆給我傳訊，難道連我也不行嗎？”
小夥們為難的對視一眼，還是搖頭不允許她向前。
苗音心裏似螞蟻在撕咬，也不再說就想硬闖，但是這可是祠堂，哪裏可以讓她這般放肆。
這時裏面的人可能也察覺到了外面的騷亂，衣婆婆直接下令讓苗音不要鬧，先回去安心待著，這裏有大人處理！
苗音口裏不甘心：“我都已經成年了，哪裏不算大人了。”她也賭氣就是不走了，席地坐在了祠堂門前的臺階上，等著他們出來。
姜曦煌看著苗音一無所獲，明白自己就更不可能進去了，於是也不啰嗦，腳下步法一變，全身慢慢變黑，猶如融化的蠟燭滴進地面的黑團。
掠影劃過地面，沒有任何阻礙的就從門的縫隙中流淌進去。
好巧不巧，剛一進門，她就聽到關鍵對話。
姜曦煌嘴角勾起：這就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呀！
衣婆婆額角上滲出一層薄汗，面無表情的和站在一旁等候的村長講道：“追蹤到了，往北方去了，看那個方向十有八九是首都。”
村長目色凝重：“到底誰會這麽大膽敢偷我們的苗寨的東西，竟然還如此囂張的進入龍氣昌盛之處。膽大包天......”
姜曦煌不以為意，都偷到你老家，膽還不大嘛。
不過這個龍氣興盛的地方......
姜曦煌在這個世界長到成年的年紀，平日無聊的時候也會去縣城看看書，對於國家的種種歷史還算是了解。
首都這個以前被譽為真龍天子坐鎮的地方，早就有所耳聞，沒想到在這些異人眼中，這龍氣的說法確有其事。
姜曦煌雙目中越發閃爍興趣，對這個地方愈加好奇，近些年，這附近也待夠了，倒是不妨可以去首都走走，想來那裏一定有更多有意思的東西。
她在心中想入非非，對自己未來的行程有點想法，也沒有忘記聽聽他們還有沒有別的說辭。
“抓到人不就知道哪個畜生想嘗嘗我們蠱蟲的威力了。”衣婆婆口氣滿含殺意。
村長點頭，“即然是往那首都去的，我倒是記得那裏駐紮著第三方辦事處，不如也讓他們幫我們註意註意？”村長詢問著衣婆婆的意見。
衣婆婆擺擺手，“你讓人去說一聲也行，現在畢竟是新時代，那辦事處不是也有什麽章程，別到時候我們拿住那賊子卻犯了他們。”
村長：“是這樣，但是這都是我們寨內的事務，我們也有處決權，他們可不能置喙。”
“行了，你出去做事吧，我要煉制那追蹤的蠱蟲，可不能讓他們以為我們苗寨是這般好欺負的，誰人都可以來偷我們的東西。”
衣婆婆不耐在聽這些，對於聖蠱的落入外人手中焦心不已。
村長聞言不再說什麽，向盤腿坐下的衣婆婆行了一個禮就出去了。
開門的白光撲面，又隨著村長關門，慢慢縮成一條線落在衣婆婆矮小的背影上，直至於無......
"嘎吱~"的門軸聲仿佛帶走最後一絲人氣，高高在上的牌位無聲的註視著昏暗的大堂。
屋內並沒有裝現代的燈具，紅艷的燭火默默地燃燒，融化的燭淚像是濃稠的鮮血，最終與原來的蠟身融為一體。
擺動的影子照著衣婆婆有些佝僂的上半身，將她微彎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嗤嗤嗤”
似有什麽從深處爬出，不斷覆蓋地面，留不下一點下腳的餘地。
婆婆回身查看，卻沒看到什麽。輕“哼”一聲，閉目調養。
姜曦煌：人老姜辣，明明沒有看見，還是憑感覺發現不妥。
不過我的影子可沒有這麽容易被發現。
……
經過大門，她也沒有停頓，如風過無痕，飛快掃略而走，不花幾分鐘，人已經坐上自家的椅子上，悠閑的端起桌上擺放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影子不用吩咐就已經爬上墻面打開了燈光。
姜曦煌因為這突然的光亮微瞇起杏眼，想著最後他們口中的第三方辦事處，原來還有專門的管理異人的組織。
她在這個小地方待久了，周圍除了村子到處都是講科學的，倒是沒有任何的信息來源了解這個超自然群體的管理和活動。今天才偶爾得知了這個貌似官方的機構，著實點燃了姜曦煌探索的欲望。
看來這個首都還是必去不可了。
從墻上爬回來的黑影，不知何時順著桌角蔓延到了桌上。從一片漆黑中伸出了一只小小的觸須，左右搖擺，卻又沒有大動靜，就像是默默吸引主人目光的狗尾巴。
姜曦煌垂眸便看到這“不矜持”的行為，笑意自眼底湧現，“玄青，你醒啦，傷勢如何。”
在姜曦煌看過來的一瞬間，觸手就僵住，仿佛前面那個舉動不是他做出來的，“主上，我的傷勢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屬下給您添麻煩了。”觸手化為墨水在空中勾聯出文字。
“你現在可是我曾經存在在那個世界的唯一熟人了，能有幸一起重活在這個世界，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這裏可不講究主仆關系，你以後就不要喊我主上了，我們就以朋友相稱吧。”
姜曦煌說到這裏也是一陣感慨，在她以嬰兒的姿態在這個世界獲得新生時，她便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以前的事物和人了。
可想而知在自己影子內發現了玄青微弱的氣息時，她是多麽激動、喜悅的，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有一個理解、熟悉自己的人，這是一個莫大的奇跡了。
畢竟自己跨越的可是時空構建的世界橫溝。
想到這裏，她又笑道：“我們最初的關系不就是朋友嗎，也不知你是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口一個主上的，現在重新回到朋友身份。”她想到一句學到的話，“可不應了這裏的話，人生如若初相見。”
玄青聽著姜曦煌的話語，觸手尖輕微抖動，似乎是遲疑，沒有立即應答。
姜曦煌也不在勸說，水潤烏黑的杏眸就這樣註視著呆立的觸手。
兩人就這樣暗暗較勁般，堅持著自己的主張，但是這個拉扯最終還是決出了勝負。
小黑角一瞬間繃直，又立即恢覆柔軟，緩慢卻流暢的寫下了兩個字：“曦煌”
“這就對了嘛。”姜曦煌眼角微彎，很滿意玄青的聽勸。
*
隔日，陽光正好。
苗音跑到姜曦煌的家中，堵得她個正著。
苗音先是對昨晚匆匆忙忙離開的情況給姜曦煌解釋，交代了村裏的變故。
完全沒想到姜曦煌比她知道的多得多了。
但是，姜曦煌沒有打斷她的講述，有些分心的聽著已經了解的東西，卻還是能夠在苗音講述的過程中給與正常的反饋。
只有苗音講到後面，衣婆婆對於她的交代，姜曦煌才打起精神傾聽。
苗音：“婆婆說，讓我去一趟首都，找到那個叫什麽第三方的機構，告知他們這件事情，等她練好追尋的蠱蟲再去抓拿這個可惡的賊子。”
姜曦煌：“村裏沒有那個機構的電話嗎，直接打電話告訴他們一聲不就可以了，還要費這個勁特意跑一趟？”
苗音立即點頭同意姜曦煌的話，她皺著一張俏臉：“我也是這樣說的，但是村長說，以前村裏沒有牽電話線，又不怎麽和那邊聯系，就沒有留過電話，所以只能讓我去走一趟。”
“原來如此。”姜曦煌看著苗音似乎不太情願的表情。
“你不想去？”
苗音猶豫著：“有那麽一點啦，就是我想...留下來看婆婆煉蠱，如果是去找聖蠱，我當然第一個就沖過去，但是這次只是去找個什麽機構，還不如......”
這次婆婆煉的蠱蟲，可是特殊煉制的，她從前從未瞧過，自然不太情願就這樣離開。
姜曦煌眼睛一轉，笑著說：“這不就巧了嘛！我之前就想著去首都見識見識，如果這件事不挑人的話，我可以替你走這一趟。”
苗音第一反應是：“你要去首都，什麽時候的事情？”
隨後才是：“誒...這倒是可以，不用非得我去不可吧...我等下去找村長說說。”
說完，她眼睛盯著姜曦煌，看著她懶懶的倚在桌邊，一張臉像桃花一樣美麗，大大的杏眼好看得不行，苗音就擔心道：“你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就你一個人去首都？”
姜曦煌手指沿著水杯劃過，稍一用力就讓空空的杯子在手下轉動著。
輕笑：“可能不止我一個。”
含糊的說了這句，又道：“也是這幾天才有的想法，這附近這麽多年我也呆膩了，一直聽說首都繁華，就想去看看。”
苗音想著姜曦煌素來就是喜歡新奇熱鬧的，有這個想法倒是不出奇。只是她一個人出門，而且第一次出門就是去首都這麽遠的地方......
苗音擔心道：“你一個人過去可以嗎？我去還有蠱蟲防身，你又不會這些。”
姜曦煌笑若桃李，道：“你就放心吧，我還能被人欺負啦？”
苗音想著姜曦煌平時的為人處世，確實不像，特別那孤立全村小夥伴，獨來獨往的行事風格，怎麽都不像會被欺負的。
苗音暫且放下擔憂，大不了到時候自己給她一點蠱蟲，對付一般人也夠了，曦煌雖然沒有具體學習過，但是自小在這裏長大的也了解一點，運用起來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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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利落的跳下大石頭，手上帶著的銀鐲和纏繞在發間的銀飾，碰撞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腳下沒有苗音的那麽急切，她穿著藏藍色的服飾忽而在月色之下，忽而又到了黑暗中，不見她步法邁得多大，可就是那一點的功夫就走出了十幾米遠。
遠遠望去在藏藍的映襯下尤為白嫩的皮膚，在這飄忽的身法中顯出了幾分詭譎。
姜曦煌不費功夫就追上了前方使力往祠堂趕去的苗音。
看著苗音已經在祠堂的範圍內了，姜曦煌指尖繞繞發尾，也就沒有直接現身，隱在黑影中遠觀。
……
苗音一到這祠堂的門口，想都沒想悶頭就要往裏沖，沒想到被蹲守在門口的幾個年輕的小夥攔住了。
苗音正是迫切的時候，被他們耽誤了時間，不由語氣有些不好：“你們攔著我做什麽，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難道我還不能進去看看嗎？衣婆婆還在裏面呢。”
小夥們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程度，也知曉苗音就是衣婆婆的繼承人，但是兩人也是按照村長的吩咐做事。
左邊那小夥子苦惱道：“我們知道，但是這是村長他們的吩咐，說了現在不準放任何人進去。”
苗音忍著著急解釋：“是衣婆婆給我傳訊，難道連我也不行嗎？”
小夥們為難的對視一眼，還是搖頭不允許她向前。
苗音心裏似螞蟻在撕咬，也不再說就想硬闖，但是這可是祠堂，哪裏可以讓她這般放肆。
這時裏面的人可能也察覺到了外面的騷亂，衣婆婆直接下令讓苗音不要鬧，先回去安心待著，這裏有大人處理！
苗音口裏不甘心：“我都已經成年了，哪裏不算大人了。”她也賭氣就是不走了，席地坐在了祠堂門前的臺階上，等著他們出來。
姜曦煌看著苗音一無所獲，明白自己就更不可能進去了，於是也不啰嗦，腳下步法一變，全身慢慢變黑，猶如融化的蠟燭滴進地面的黑團。
掠影劃過地面，沒有任何阻礙的就從門的縫隙中流淌進去。
好巧不巧，剛一進門，她就聽到關鍵對話。
姜曦煌嘴角勾起：這就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呀！
衣婆婆額角上滲出一層薄汗，面無表情的和站在一旁等候的村長講道：“追蹤到了，往北方去了，看那個方向十有八九是首都。”
村長目色凝重：“到底誰會這麽大膽敢偷我們的苗寨的東西，竟然還如此囂張的進入龍氣昌盛之處。膽大包天......”
姜曦煌不以為意，都偷到你老家，膽還不大嘛。
不過這個龍氣興盛的地方......
姜曦煌在這個世界長到成年的年紀，平日無聊的時候也會去縣城看看書，對於國家的種種歷史還算是了解。
首都這個以前被譽為真龍天子坐鎮的地方，早就有所耳聞，沒想到在這些異人眼中，這龍氣的說法確有其事。
姜曦煌雙目中越發閃爍興趣，對這個地方愈加好奇，近些年，這附近也待夠了，倒是不妨可以去首都走走，想來那裏一定有更多有意思的東西。
她在心中想入非非，對自己未來的行程有點想法，也沒有忘記聽聽他們還有沒有別的說辭。
“抓到人不就知道哪個畜生想嘗嘗我們蠱蟲的威力了。”衣婆婆口氣滿含殺意。
村長點頭，“即然是往那首都去的，我倒是記得那裏駐紮著第三方辦事處，不如也讓他們幫我們註意註意？”村長詢問著衣婆婆的意見。
衣婆婆擺擺手，“你讓人去說一聲也行，現在畢竟是新時代，那辦事處不是也有什麽章程，別到時候我們拿住那賊子卻犯了他們。”
村長：“是這樣，但是這都是我們寨內的事務，我們也有處決權，他們可不能置喙。”
“行了，你出去做事吧，我要煉制那追蹤的蠱蟲，可不能讓他們以為我們苗寨是這般好欺負的，誰人都可以來偷我們的東西。”
衣婆婆不耐在聽這些，對於聖蠱的落入外人手中焦心不已。
村長聞言不再說什麽，向盤腿坐下的衣婆婆行了一個禮就出去了。
開門的白光撲面，又隨著村長關門，慢慢縮成一條線落在衣婆婆矮小的背影上，直至於無......
"嘎吱~"的門軸聲仿佛帶走最後一絲人氣，高高在上的牌位無聲的註視著昏暗的大堂。
屋內並沒有裝現代的燈具，紅艷的燭火默默地燃燒，融化的燭淚像是濃稠的鮮血，最終與原來的蠟身融為一體。
擺動的影子照著衣婆婆有些佝僂的上半身，將她微彎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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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有什麽從深處爬出，不斷覆蓋地面，留不下一點下腳的餘地。
婆婆回身查看，卻沒看到什麽。輕“哼”一聲，閉目調養。
姜曦煌：人老姜辣，明明沒有看見，還是憑感覺發現不妥。
不過我的影子可沒有這麽容易被發現。
……
經過大門，她也沒有停頓，如風過無痕，飛快掃略而走，不花幾分鐘，人已經坐上自家的椅子上，悠閑的端起桌上擺放的水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影子不用吩咐就已經爬上墻面打開了燈光。
姜曦煌因為這突然的光亮微瞇起杏眼，想著最後他們口中的第三方辦事處，原來還有專門的管理異人的組織。
她在這個小地方待久了，周圍除了村子到處都是講科學的，倒是沒有任何的信息來源了解這個超自然群體的管理和活動。今天才偶爾得知了這個貌似官方的機構，著實點燃了姜曦煌探索的欲望。
看來這個首都還是必去不可了。
從墻上爬回來的黑影，不知何時順著桌角蔓延到了桌上。從一片漆黑中伸出了一只小小的觸須，左右搖擺，卻又沒有大動靜，就像是默默吸引主人目光的狗尾巴。
姜曦煌垂眸便看到這“不矜持”的行為，笑意自眼底湧現，“玄青，你醒啦，傷勢如何。”
在姜曦煌看過來的一瞬間，觸手就僵住，仿佛前面那個舉動不是他做出來的，“主上，我的傷勢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屬下給您添麻煩了。”觸手化為墨水在空中勾聯出文字。
“你現在可是我曾經存在在那個世界的唯一熟人了，能有幸一起重活在這個世界，可不是容易的事情。這裏可不講究主仆關系，你以後就不要喊我主上了，我們就以朋友相稱吧。”
姜曦煌說到這裏也是一陣感慨，在她以嬰兒的姿態在這個世界獲得新生時，她便以為自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以前的事物和人了。
可想而知在自己影子內發現了玄青微弱的氣息時，她是多麽激動、喜悅的，這個陌生的世界裏有一個理解、熟悉自己的人，這是一個莫大的奇跡了。
畢竟自己跨越的可是時空構建的世界橫溝。
想到這裏，她又笑道：“我們最初的關系不就是朋友嗎，也不知你是什麽時候變成了一口一個主上的，現在重新回到朋友身份。”她想到一句學到的話，“可不應了這裏的話，人生如若初相見。”
玄青聽著姜曦煌的話語，觸手尖輕微抖動，似乎是遲疑，沒有立即應答。
姜曦煌也不在勸說，水潤烏黑的杏眸就這樣註視著呆立的觸手。
兩人就這樣暗暗較勁般，堅持著自己的主張，但是這個拉扯最終還是決出了勝負。
小黑角一瞬間繃直，又立即恢覆柔軟，緩慢卻流暢的寫下了兩個字：“曦煌”
“這就對了嘛。”姜曦煌眼角微彎，很滿意玄青的聽勸。
*
隔日，陽光正好。
苗音跑到姜曦煌的家中，堵得她個正著。
苗音先是對昨晚匆匆忙忙離開的情況給姜曦煌解釋，交代了村裏的變故。
完全沒想到姜曦煌比她知道的多得多了。
但是，姜曦煌沒有打斷她的講述，有些分心的聽著已經了解的東西，卻還是能夠在苗音講述的過程中給與正常的反饋。
只有苗音講到後面，衣婆婆對於她的交代，姜曦煌才打起精神傾聽。
苗音：“婆婆說，讓我去一趟首都，找到那個叫什麽第三方的機構，告知他們這件事情，等她練好追尋的蠱蟲再去抓拿這個可惡的賊子。”
姜曦煌：“村裏沒有那個機構的電話嗎，直接打電話告訴他們一聲不就可以了，還要費這個勁特意跑一趟？”
苗音立即點頭同意姜曦煌的話，她皺著一張俏臉：“我也是這樣說的，但是村長說，以前村裏沒有牽電話線，又不怎麽和那邊聯系，就沒有留過電話，所以只能讓我去走一趟。”
“原來如此。”姜曦煌看著苗音似乎不太情願的表情。
“你不想去？”
苗音猶豫著：“有那麽一點啦，就是我想...留下來看婆婆煉蠱，如果是去找聖蠱，我當然第一個就沖過去，但是這次只是去找個什麽機構，還不如......”
這次婆婆煉的蠱蟲，可是特殊煉制的，她從前從未瞧過，自然不太情願就這樣離開。
姜曦煌眼睛一轉，笑著說：“這不就巧了嘛！我之前就想著去首都見識見識，如果這件事不挑人的話，我可以替你走這一趟。”
苗音第一反應是：“你要去首都，什麽時候的事情？”
隨後才是：“誒...這倒是可以，不用非得我去不可吧...我等下去找村長說說。”
說完，她眼睛盯著姜曦煌，看著她懶懶的倚在桌邊，一張臉像桃花一樣美麗，大大的杏眼好看得不行，苗音就擔心道：“你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就你一個人去首都？”
姜曦煌手指沿著水杯劃過，稍一用力就讓空空的杯子在手下轉動著。
輕笑：“可能不止我一個。”
含糊的說了這句，又道：“也是這幾天才有的想法，這附近這麽多年我也呆膩了，一直聽說首都繁華，就想去看看。”
苗音想著姜曦煌素來就是喜歡新奇熱鬧的，有這個想法倒是不出奇。只是她一個人出門，而且第一次出門就是去首都這麽遠的地方......
苗音擔心道：“你一個人過去可以嗎？我去還有蠱蟲防身，你又不會這些。”
姜曦煌笑若桃李，道：“你就放心吧，我還能被人欺負啦？”
苗音想著姜曦煌平時的為人處世，確實不像，特別那孤立全村小夥伴，獨來獨往的行事風格，怎麽都不像會被欺負的。
苗音暫且放下擔憂，大不了到時候自己給她一點蠱蟲，對付一般人也夠了，曦煌雖然沒有具體學習過，但是自小在這裏長大的也了解一點，運用起來不成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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