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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姐姐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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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姐姐的試探

二人又是隔著無形的網線聊了好一會兒,誰也沒說出掛斷電話的話。

魏豐羽的純情讓游臨歸稍微提了點精神,從櫃子裏掏出塵封已久的羊毛氈。

“小羽。”游臨歸將電話放在一旁,拆開包裝。

魏豐羽聲音悶悶的: “我在。”

“你哥哥姐姐是同一天生日嗎?”

魏豐羽猶豫了一會兒:“是,他們是雙胞胎。”

“這樣啊,”游臨歸將泡沫塊放在桌上,撕出黃色的羊毛,“那你姐姐應該也很漂亮。”

魏豐羽又沈默了一會兒,隱約有翻身的動靜:“是很漂亮。”

游臨歸手上的動作不停:“你給我形容一下?”

“現,現在嗎?”

“對。”

“嗯...”魏豐羽絞盡腦汁,“我姐很漂亮,但她的漂亮不是清純的漂亮,有一點冷,但是又不完全是,我有點難形容。”

游臨歸手一頓,冷?

“是氣質嗎,小羽。”

“不是,就是長相,”魏豐羽回憶與姐姐為數不多的見面,“我也不好說。游哥,你突然讓我形容,我還真形容不上來,連‘冷’這個字,都是我腦海裏突發奇想的。”

他的姐姐,魏豐琳除去父母外唯一的頂梁柱,生意場上的女強人,平日裏見到的模樣,無一例外都是不茍言笑。

魏豐羽平日還能坦蕩蕩和魏豐銳開開玩笑,時不時兄弟倆互嗆兩下。但面對魏豐琳,他是不敢有任何造次。

好像姐姐是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令他皮性子都乖巧幾分。

“這樣啊。”

游臨歸思索,看來魏豐羽對姐姐的敬畏程度不容小覷,也算是符合他心中‘難纏的甲方’的模樣。

畢竟,不是誰都能提出‘花香不能太濃也不能太淡,花束不能太艷麗媚俗也不能太清新淡雅’的要求。

“游哥,你問那麽多有關我姐姐的事情要幹什麽?”魏豐羽憋著一股氣問道。

“沒什麽呀,就是很好奇,想多了解你一點。”

游臨歸不打算把即將要和魏豐琳見面這件事告訴他,在還未得知究竟是正經的‘客戶事務’還是另類的‘家庭危機’之前,這次見面理應保持神秘。

“噔——”

通話被突然掛斷。

游臨歸設置了靜音,並沒有聽到掛斷的聲音,只是納悶為什麽魏豐羽不繼續說話。

他專心紮羊毛氈,重覆幾次抽紮的動作後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才發覺魏豐羽不知什麽時候掛斷了電話。

“也許是太困了吧。”游臨歸笑了笑,回覆一句晚安。

與此同時,魏豐羽從床上一躍而起,不小心按到電話掛斷鍵,還沒來得及懊惱,魏豐銳敲開他的房門,拉過椅子翹起二郎腿。

“今天怎麽樣?”

“游哥對我的準備可是給予了很大的讚揚!才沒有你說的‘俗氣’這種話。”魏豐羽沒看哥哥一眼,看到游臨歸發來的晚安,也不好意思再回,只好悻悻放下手機。

“他一直都是這樣,說話很給面子,不然你猜他大學的時候為什麽那麽受歡迎?”

“有你這麽打擊人的嗎?不會說話滾出去。”魏豐羽上手推魏豐銳,“虧我還給你出主意,沒我策劃你這道歉能劃下來嗎。”

“得,你是大爺。”魏豐銳反抓住魏豐羽的手把他壓回床上,“我反正沒想到游臨歸喜歡星空。”

魏豐羽掙脫開來,往一旁的肥啾堆靠了靠:“他朋友圈的個性簽名,是‘光的顏色是多彩的。’”

“啥?”

“光的顏色是多彩的不就是極光嗎!連朋友圈背景都是天空!”魏豐羽點開游臨歸的朋友圈,遞到魏豐銳面前,“天空、光、多彩的,這不就是極光和星空嗎?”

魏豐銳凝視了好一會兒,沒看出來朋友圈背景圖晴空萬裏的和夜晚星空有什麽幹系。

“你真會推,別觀鳥了拿著你的相機當戰地記者算了。”

魏豐羽嗆他:“哥,你可別諷刺我,我在游哥那的好感可比你高多了,我們才認識一個月。”

“....”魏豐銳微笑,“我高低得把你這模樣錄下來給游臨歸看看,我不信他會看上你這混樣。”

說罷,他從褲口袋掏出手機。

魏豐羽見狀,立馬把自己裹進被子裏,催促他:“你拍啊!被子護體,我看你拍一坨白的無意義的東西給游哥,不給你發個問號算我輸。”

“魏豐羽,你二十二歲了,還那麽幼稚!還被子護體!”魏豐銳扯被角,被他死死攥著,“出來!”

“你也不二十六歲了還拍視頻威脅,你也幼稚,咱們倆誰也別說誰!”魏豐羽寧死不從。

“嘭——”

魏豐琳冷著臉,原本還在打鬧扯皮的兄弟二人瞬間息聲。魏豐羽從被子裏鉆出來,魏豐銳把手機藏至身後。

魏豐琳朝兩人都看了一眼,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

“魏豐琳,你怎麽回來了?今天不是在寧生那住?”魏豐銳眼神恍惚問道。

“明天有點事情,所以今天回來住一天。”

魏豐琳目光最後落在魏豐羽身上,看得他往魏豐銳那移了移,企圖用哥哥寬大的身軀遮住死亡的眼神。

魏豐琳:“躲什麽?魏豐羽。”

“沒躲,姐,您有何貴幹?”魏豐羽諂媚,皮笑肉不笑。

魏豐琳沒說話,拿出手機甩了幾張照片發給魏豐羽:“我給你發了幾張照片,幫我挑一套能讓我看起來親切一點的。”

魏豐羽‘啊’了一聲。

“我明天準備和你的心上人見一面。”魏豐琳說,踢了踢魏豐銳,“明天幫我去開會,分公司那有寧生幫你看著。”

“啊?”魏豐銳一頭霧水。

魏豐琳湊近他,笑得滲人:“嗯?”

“行,行。”魏豐銳應下,胡亂地穿起拖鞋亂七八糟出了房間。

魏豐琳視線從門外收回,重新落在魏豐羽身上。

“挑好了嗎?”

“啊?”魏豐羽楞過神,在屏幕上左右滑動,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選了一套白色素凈的職場套裝,“這個。”

魏豐琳瞄了一眼,‘嗯’了一聲,轉身準備離開。

“姐,你找游哥什麽事。”魏豐羽叫住她。

魏豐羽看不透魏豐琳的心思,但內心隱隱約約有種不安感。

他才剛和游臨歸坦白,八字還沒一撇,求愛還只是踏出第一步,可不能在姐姐這出了差錯。

雖然魏豐羽知道魏豐琳對他的性取向和愛情一點也不在意,可能最大的期望是自己活著就行。

“我不是會棒打鴛鴦的壞姐姐。”魏豐琳伸出手慈愛地揉了揉他的頭發,“只是想近距離認識一下你的心上人,他的魅力能有多大,可以讓你拋棄世俗的看法義無反顧的追尋。”

“早點睡,我可記得你對你的臉看得比什麽都重要。”

——

第二天,游臨歸順著導航找到咖啡館的位置,令他驚喜的不是咖啡館的排場有多麽氣派,而是這竟然離淮元大學很近,步行只需要十分鐘。

游臨歸已經提早二十分鐘到場,但魏豐琳還是比他來得更早,在包間點好咖啡等候他的到來。

游臨歸攥了攥挎包帶子,走進包間在魏豐琳對面坐下,禮貌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讓您等我。”

“沒事,”魏豐琳看了看表,“你提早了二十五分鐘到,我該是佩服你才對。”

“沒有沒有。”游臨歸謙虛,“我聽您的助理說,對我的花卉很欣賞,那...”

“是很不錯。”魏豐琳打斷他,喝了一口咖啡。

她向來沒什麽興趣愛好,唯獨對花藝感興趣,連男人都是在花卉展上找的。

比起游風岱獨成一派洋洋灑灑的豪邁作品,她更喜歡游臨歸淡然的花藝,寥寥幾筆卻渾然天成,將‘中庸之道’詮釋得恰到好處。

魏豐琳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審視面前的青年,確實是一副美人相,只不過看著有點軟柿子,整個人很小巧溫潤。

魏豐羽喜歡的類型竟然是這樣嗎,有點出乎意料。

最重要的是,魏豐琳覺得游臨歸有點眼熟。

“花卉方面我很滿意,我們這邊將會提高價格,將時間改為一周一換,空間也從會議室多了一間辦公室。”魏豐琳遞給他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你看一看,有任何地方不滿意都有商量的餘地。”

游臨歸接過文件,餘光瞄到魏豐琳的眼睛。

明明唇角是笑著的,眼睛卻透露著精明,像一只隨時準備拿捏食物的白狼王,不近人情。

壓力山大。

游臨歸穩了穩心神,饒是他出入職場多年也有些招架不住,也不枉小羽這麽害怕姐姐了。

“魏女士,”游臨歸翻閱合同完畢,簽上名,擡起頭看她,“這份合同很完美。”

“你對價格方面沒有其他要求嗎?”

“您開的價格...”游臨歸斟酌了一下,“我個人認為,我的作品還不能與您開的價格平起平坐。”

【“我的作品能在眾多優秀作品中脫穎而出,實屬僥幸,謝謝裁判的青睞,謝謝大家給我投票。”】

溫吞的聲音突然在魏豐琳腦海閃回,與游臨歸的自謙重疊,她輕點手背的手指一頓。

魏豐琳話鋒一轉,問道:“你是不是參加過‘春花杯’。”

游臨歸眼神閃過詫異:“是,魏女士也關註過這個比賽?”

魏豐琳搖頭:“《絮語》我的作品,第二名。”

“啊。”游臨歸恍然大悟,“我很喜歡那副作品,原來出自您的手筆。”

五年前,游臨歸第一次參加市級花藝比賽,原本只是抱著拿參與獎的態度,選用最便宜的滿天星和南天竹,命名為《留白》,卻沒想到一路殺出重圍,甚至奪得金冠。

其中有一個環節,是參賽者匿名為其他選手作品投票,游臨歸當即被《絮語》吸引。

冷調藍紫色繡球堆砌出規則幾何,卻在花芯處插入了一抹鵝黃的雛菊。

花的整體雖然一板一眼,但內裏確實足夠大膽。

作品如其人,游臨歸一下子就腦補出作者的性格。

清冷的外象包裹熱切的暖意。

“是,不過最後還是敗在你的手下。”魏豐琳又喝了一口咖啡,輕描淡寫。

游臨歸坦然自若:“純屬僥幸而已。”

那一屆‘春花杯’他可是在心裏給《絮語》排了第一名。當然審美這個東西太主觀了,他做的插花作品只不過剛好入了大眾的眼。

魏豐琳微微皺眉:“你言談舉止是不是太圓滑了點。”

謙虛可以,但太過謙虛在她這可不行,這樣的軟糯的性子怎麽能壓住魏豐羽。

她還需要和游臨歸達成另一檔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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