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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可是秦晞,他為什麽不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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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 可是秦晞,他為什麽不哄我?……

第二天剛好是周六,秦晞近來把積壓的工作都處理完了,不必去公司。而本人壓根不承認的跟屁蟲,有懶不躲才怪,在床上拱到九點,陳燚慢吞吞地起了床。

客廳裏,秦晞在和保姆舒姨聊天,舒姨在他們家幹了五年工,自從搬到璟庭以後,一直是舒姨在幫忙打掃、洗衣做飯,秦晞和陳燚同她有很深的感情,特別是秦晞。

三年前,他除了交代許林晝外,囑咐得最多的就是舒姨,他預付了五年的工資,請舒姨照顧好陳燚。

“陳燚,起來了啊。”舒姨熱情地問好:“誒?你怎麽睡?哦哦哦……”

被舒姨一喊,陳燚的瞌睡全散了。他出差前特地給舒姨放了個長假,弄得他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他像只炸毛的波斯貓一樣沖到沙發邊,搶走了秦晞原本坐的位置。

“舒姨!我想死你了!”

“來來來,坐這邊,別和秦晞搶。”舒姨拉著陳燚的手,想把他拽到右側。

長度三米的Minotti沙發,容不下一個秦晞,因為陳燚把他擠開了,秦晞只好無可奈何地繞到單人沙發邊。

陳燚挽著舒姨嘀嘀咕咕,試圖不給秦晞插話的機會,舒姨輕易被他說暈了,早忘了之前要問的事情。

“秦晞,我餓了,你能不能幫我倒杯牛奶?謝謝心善的秦總~”陳燚歪著頭,淩亂帶卷的發絲淡化了他的鋒芒。

秦晞雖不解,且受寵若驚,但矜持地點頭應好。

旁觀者一走,陳燚雙手交握在胸前,討好地請求:“舒姨,您別告訴秦晞我睡他房間了,他有潔癖的,我怕死了,萬一他要和我絕交怎麽辦?”

陳燚的表情難過至極,舒姨立馬同意,“放心,我不說,秦晞不會知道的。”

“謝謝您,舒姨,您最好了~”陳燚樂得左右搖晃著身子,又開始說甜言蜜語討舒姨歡心。

可惜,一解決了虧心事,陳燚原形畢露,看秦晞哪哪都不順眼,害得他睡不著的罪魁禍首又冷著臉躲去了書房。

**

冷戰長達半月,星宸因秦晞的回歸股價飈升,一度有崩盤的趨勢,秘書齊硯做主應下了好幾場推脫不掉的酒宴。

他們早上是同時出門,但陳燚回得越來越晚,竟瘋得跑去夜店喝酒。

鎏月公館。

“祖宗啊!萬一被狗仔拍到,是要被罵死的啊!”沈瀾苦口婆心地勸說,短短幾天,她愁得眼角多了條細紋。陳燚的業務能力沒得說,只是這多變的脾氣讓她受罪,本以為秦晞回來了,小祖宗會安分下來。誰能猜到,想岔了。

“回家,行不?”

“不回,再喝會兒,沈瀾姐要是有事,先走吧,翟寧陪我就行。”大理石茶幾上,擺了四五瓶空空如也的威士忌酒瓶,呼吸的空氣裏充盈著醺人的酒香,陳燚眼神迷離,卻還在灌酒。

沈瀾哪敢把他丟在這裏,等下要真闖禍了,收拾爛攤子的不還是她……和秦總。

“快點!再不走,我打電話給秦總了。”

“呵,他有酒局,管不到我頭上,而且,他是秦總?我不也是陳總?平起平坐懂不懂?沈瀾姐?”陳燚說得磕磕絆絆,但條理清晰,且沖天的怨氣讓沈瀾和翟寧無語得面面相覷。

不太好評價……

“我真打了。”沈瀾將與秦晞的通話界面在陳燚的眼前晃了晃,她威脅道:“走不走?”

陳燚笑得像個頂著兩只角的小惡魔,“不,走。”

“行。”沈瀾直起腰,點下通話鍵。

陳燚左手支腿,右手舉著酒杯輕晃,搖動的酒液在折射下,如同一顆深邃的真琥珀,他望著眼前物,耳朵卻在聽不遠處的談話聲。

“啊……誒,好的。”沈瀾在靠近,陳燚噙笑飲盡了又一瓶新開的酒。

“陳燚,秦總要和你講話。”

“嗯?”陳燚仰頭,伸了伸脖子,漫不經心地咂了咂嘴,“有什麽好說的?”

沈瀾直接開了外放,電話那頭很安靜,等了幾秒鐘後,秦晞飽含醉意的嘶啞嗓音響起,“陳燚,先回家,我在家裏等你。”

靜……許是見沒人回答,秦晞那邊率先掛斷了。

“回去不?”沈瀾好脾氣地問。

“回吧,喝得夠多了,能睡個好覺。”

翟寧扶著陳燚,和沈瀾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像在說:“看吧,我就知道。”

**

一行人坐上了低調的豐田埃爾法,往璟庭壹號去。但在鎏月公館外蹲守了好幾天的狗仔,將陳燚醉醺醺、雙腮通紅的照片上傳至了網上,一組九宮格,同一個位置,而陳燚換了五套衣服,足可見他不是第一次買醉。

近來,星宸的如日中天再次將陳燚的身價推至頂峰,盯著他的錯處、等著挖黑料的人不少,就算沒人在暗地裏推波助瀾,“陳燚”、“深夜”、“買醉”……的字樣也能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晨曦們和黑粉激情對線,但堵不住悠悠眾口。

家中,秦晞比陳燚先到,他早醉暈了過去,臉頰酡紅,一身濃厚的酒氣和清冽的雪松香雜糅,齊硯抗著他進了家門。

“秦總?”齊硯將秦晞送至沙發上,餵下他半路上買來的解酒藥,因為知道陳燚稍後就會到家,所以他沒立刻離開。

大概十五分鐘後,手機鈴聲響了,是許林晝。

“你和秦總在一起嗎?陳燚又闖禍了,我頭發都快愁掉了。秦總不在時,他就天天惹是生非,害得我為他善後,現在秦總回來了,我看倒好,他是不是更有倚仗了?!董事會那幫老古董哪裏敢罵?”許林晝滔滔不絕,齊硯把手機移遠了些。

他小聲說:“秦總醉了,要不許總先處理一下?”

許林晝氣不打一處來,又繼續數落道:“當紅藝人!夜夜徘徊於夜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啊啊啊!”他無能狂怒後,又“啪”地一聲掛斷了通話,準備去質問沈瀾,那個和他同病相憐的苦命人。

神志不清的秦晞使勁地掐了掐自己的額頭,他皺眉問:“發生什麽了?”

窗前,沒來得及將手機揣進口袋的齊硯抿唇說:“是陳燚,狗仔拍到了他醉酒的照片,我剛看了眼,微博已經癱瘓了。”

“陳燚還沒到家?”

說時遲那時快,玄關處門鎖響動,是陳燚和翟寧,而沈瀾已被許林晝的一通電話召回去加夜班了。

陳燚狀態尚可,他早在沈瀾的監督下,吃下了翟寧隨身攜帶的解酒藥。在對上秦晞那雙無波無瀾的黑眸時,他露出一個假得不行,且挑釁的笑。

秦晞沒理他,只讓齊硯先離開,就回了書房。

很快,翟寧也被陳燚趕走了。陳燚關了大片的燈,躺臥在沙發上,窗外夜色迷人,書房的門縫下有光擴散出來,望著那縷微弱的光,他疲憊地睡了過去。

黑料?我不在乎,畢竟我行得正坐得端。

可是秦晞,他為什麽不哄我?

書房裏,秦晞在召開視頻會議,一條一條的指令下去,砸錢砸人……星宸公關部連夜處理緊急事務,部員雖然哭喪著臉趕工,但是沒有多少怨言,因為早習慣了,而且有豐厚的加班費拿。

淩晨一點,秦晞熄滅了電腦屏幕,緩步走到 陳燚的鋼琴前,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幅黑白畫面。

黑發青年眼神涼薄,如同一潭死水,寡淡到厭惡周圍的一切,穿過漫長的時光,秦晞看到的是一抹破碎的靈魂……

幸好當下,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只是和他想到的應有的走向不同。

高中畢業,18歲那年,秦晞和陳燚一起考入了景城大學,分別學習金融和英語專業。關於陳燚的專業,是他們商量了很久才決定好的。那時,陳燚只想走一條普普通通的路,過最簡單的人生。

秦晞在景大附近租了個不大不小的三室一廳,有一間專門為陳燚留的琴房。盡管陳燚從未提過要去娛樂圈闖蕩,但他知道,終有一日,離群的大雁會歸家,偏離軌跡的星星會再次閃耀天際。

大一那年,秦晞很忙碌,不僅要專註學業,還需兼顧事業,他時常在校內校外兩頭跑,連同住一個屋檐下的陳燚,都難得見他一面。

而陳燚,他花更多的精力投身於學習,景大是全國頂尖高校,他能考進來純靠運氣和秦晞,同學幾乎都是成績優異的高材生,他必須時刻努力,才能不被落下。

經過一整年忙碌的生活,陳燚改變了主意。他不像秦晞,擁有超高的智商,讀書不是他的出路,他想要更厲害、更強大。那麽,他要去外面闖一闖,即使會跌得粉身碎骨。

少年意氣風發、壯志淩雲,肆無忌憚地和秦晞分享他對未來的展望,他說:“也許有一天,我陳燚,會成為國際聞名的大明星!到時候,我也能罩著你了!”

陳燚不知道的是,秦晞一直在等這一天,在為這一天做準備。星宸,繁星與晨曦,代表著陳燚的過去與將來。星宸集團,是因陳燚而存在的。

只是,為什麽熱忱陽光的少年會變成現在這樣?陳燚和以前不同了。

陷入了怪圈的秦晞沒有發現,他的歸來才是導火索,也是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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