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跟他道個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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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跟他道個歉吧
隨著夏日的高漲，高考的氛圍拉開帷幕。
方驁坐在房間裏，手指顫抖著翻看著寧桐洲給的東西，那張合照讓他眼底泛起水汽。
再看著寧桐洲給他發的消息，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股莫大的悲傷襲來，最終卷成難以接受的憤怒。
他下樓，不帶猶豫，開車疾馳到江家。
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方驁眼前不斷閃過寧桐洲那雙黯淡的眼睛——
江家別墅的耀眼的燈光映入眼簾，江起丞正在屋裏哼著歌。
方驁推開門時，滿眼紅意和憤恨在看見江起丞那張春風得意的臉時徹底爆發。
“你和林南梔怎麽回事？”方驁的聲音又冷又顫，雙眸布滿血絲。
“方驁，我跟你說，南梔她……”
“江起丞！”方驁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江起丞，你他媽這時候喜歡什麽林南梔！”
方驁嘶吼著打斷著江起丞的話，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揪住江起丞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猙獰暴起。
江起丞被突然拽得一個踉蹌，他先是錯愕：“你有毛病吧！”
他懵逼的同時反手一推：“突然沖我發什麽火，還是因為我喜歡南梔。”
方驁的瞳孔劇烈收縮，耳邊嗡嗡作響。
寧桐洲付出一切只得到這樣的結果，還不生氣，只是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還有那獨自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和眼前這張春風得意的臉重疊在一起，讓他怒火攻心來。
方驁不解地吼道：“你怎麽可以喜歡她！”
江起丞整理衣領時，聽到這話，生氣道：“方驁，你是我兄弟，我確定了喜歡的人你他媽不為我高興，還來吼我，你巴不得老子是gay啊！”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寧桐洲他……”
“不重要！”江起丞一吼，聲音震得燈色在顫動，他打斷方驁接下來的話，眼神銳利如刀：“方驁，關於寧桐洲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現在，有了喜歡的人，她叫林南梔。”
江起丞的話真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紮進方驁的心臟。
方驁又氣血上頭，頭暈目眩起來。
跳動的心被千刀萬剮的滋味真是吐幾升血都不夠。
“你他媽閉嘴！”方驁也不甘地吼道。
江起丞徹底楞住了，他很少見過方驁這副動怒的模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他了解方驁，不會沒緣由的發作。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
良久，江起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上前一步，伸手落在方驁的肩膀上，聲音軟下來道：“方驁，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可作為我的兄弟，我希望你支持我，也希望你尊重我和南梔。”
江起丞無比認真的眼神，坦誠有真意。
方驁眼裏頓時湧入莫大的難受，是啊，江起丞喜歡林南梔，是他的選擇。
他有什麽資格生氣，即使是不甘心寧桐洲這樣的付出得不到回應，那也不該由他來生氣。
身為江起丞多年的兄弟，他自認為了解他。
當初打賭的輸贏在寧桐洲坦坦蕩蕩承認的那一刻早就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性別不應該是阻礙，他只希望江起丞是認清了自己的心。
現在，他認清了，挺好。
方驁苦笑一聲，終於有那麽一絲理解寧桐洲。
不被選擇的人，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方驁明白過來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他走到門邊，雙手重重錘在門上，發洩自己的怒火，想讓自己平覆下來。
方驁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拳頭。
轉身時，勉強恢覆了平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未消的紅血絲。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有點失去理智了。”
江起丞明顯怔住了，面對突然起來的道歉就好像剛才方驁突如其來的暴怒一樣震驚，但隨即他表示理解，畢竟頭一次輸他，還輸掉了自己十幾年的賬號，有些不服氣。
“沒，沒事！”
江起丞撓了撓頭，試圖緩和氣氛：“我都說了不要你賬號了，你還那麽激動幹什麽？”
方驁搖頭：“我不是為了這個！”
“那你為啥沖老子發火？”江起丞不解。
方驁苦澀一笑，眼神垂下。
“就是想再問問……”他擡起頭，直視江起丞的眼睛：“真的確定是林南梔了嗎？”
最後一次......他想最後一次幫寧桐洲問一個答案。
江起丞楞了楞，察覺到方驁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一沈，說道：“嗯，就像之前和你說的，本來我不確定的，但是現在我確定了，方驁，我不喜歡寧桐洲，我是正常的。”
方驁心口一酸，像被江起丞猛踹了一腳一樣，五臟六腑都震痛不已。
他覺得自己好像能體會到寧桐洲心裏的痛苦，可是又覺得自己感受到的肯定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方驁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全都壓下去，冷靜道：“既然你確定了，我也不會再問什麽？”
方驁露出一個苦笑道：“所以，你和林南梔在一起是吧？”
“嗯，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一天。”江起丞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睛裏閃著光。
方驁心口頓時如刀割。
“喜歡她什麽？”他聽見自己機械地問道。
江起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方驁從未見過的溫柔神色：“她多可愛，多漂亮啊，小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像寶石一樣，尤其是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多好聽。”
方驁輕嘆道：“你能幸福，當然最好。”
“不過......”方驁的聲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他不得不停下來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得到了幸福，也不會再和寧桐洲糾結了......”
他擡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明天舞兒就高考了，如果你能碰見他，就和他道個歉吧。”
江起丞的表情僵住了。
“不為別的，就當是他承受那麽多而說的一句道歉吧！”方驁的聲音越來越輕。
“當然，碰不見，就算了吧，反正……”方驁突然停住，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再也說不下去。
因為寧桐洲的選擇已經做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方驁心口泛起巨大的悲傷。
他微微躬身，抓住胸口。
他替寧桐洲不值，替寧桐洲惋惜。
連要一句道歉都要不開口要。
“嗚嗚……”
一聲低啞的嗚咽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裏擠出來，方驁拼命咬住嘴唇，卻還是止不住斷斷續續的抽泣。
江起丞嚇了一跳：“不是，方驁，你哭什麽？”
方驁沒理會，劇烈顫抖肩膀，呼吸聲破碎成短促的哭泣，像是喘不過氣來。
江起丞認識方驁後，他哭得次數不多，他奶奶死的那天，還有聞璃嫁給他的那天。
今天是因為誰？寧桐洲嗎？
“我答應你去跟寧桐洲道歉，你他媽能別哭了。”
方驁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盛滿了江起丞看不懂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
傍晚，寧桐洲如約來到江家。
他其實可以不用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想再見江起丞一眼。
也許，後面，不會再見了。
即使有過不愉快，可他還是希望道別的時候，不是討厭。
當兩人在走廊迎面相遇時，江起丞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那一瞬間，寧桐洲恍惚看到了初來江家時的場景——
也是這樣躲閃的眼神。
也是這樣遠遠的距離。
什麽都沒有變，江起丞依舊是那個驕傲不肯服軟的江起丞，只是他遇到了喜歡的人，他正常戀愛，正常結婚。
他們不是一類人，那些糾纏不清的暧昧，那些若有似無的悸動……
都是錯誤和錯覺。
之前他一直希望面對的是一個能看清自己內心的人，寧桐洲還總是覺得江起丞固執己見，我行我素，做了錯事不會承認，連喜歡都不敢承認。
現在看來，他不喜歡他，也沒有做錯。
寧桐洲主動上前一步，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在舞兒考試這兩天，我希望我們保持平常心態，別影響她，我的那些事希望你也別告訴她……”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如果你不想見到我，別往這邊走就行了。”
寧桐洲的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那雙曾經神采奕奕的湛藍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再看不到往日的明亮。
江起丞看見他這副疲憊的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我當然知道，不用你說。”江起丞眼神躲閃道。
寧桐洲低笑了一聲後：“那就好。”
說完便轉身離開，寧桐洲背影在橙光中顯得格外單薄。
就在寧桐洲即將走出視線時，江起丞突然喊住了他。
“那個，寧桐洲……”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腦海中閃過方驁紅著眼眶的樣子。
既然以後可能再也不見……
至少……該為自己犯下的錯道個歉吧。
寧桐洲回頭，陽光在他身後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他彎起唇角，淡淡笑了笑：“沒關系！”
話音一落，江起丞的心猛然一顫，竟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隨後，寧桐洲的身影消失在光線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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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夏日的高漲，高考的氛圍拉開帷幕。
方驁坐在房間裏，手指顫抖著翻看著寧桐洲給的東西，那張合照讓他眼底泛起水汽。
再看著寧桐洲給他發的消息，刺得他眼睛生疼。
一股莫大的悲傷襲來，最終卷成難以接受的憤怒。
他下樓，不帶猶豫，開車疾馳到江家。
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方驁眼前不斷閃過寧桐洲那雙黯淡的眼睛——
江家別墅的耀眼的燈光映入眼簾，江起丞正在屋裏哼著歌。
方驁推開門時，滿眼紅意和憤恨在看見江起丞那張春風得意的臉時徹底爆發。
“你和林南梔怎麽回事？”方驁的聲音又冷又顫，雙眸布滿血絲。
“方驁，我跟你說，南梔她……”
“江起丞！”方驁的聲音嘶啞得可怕：“江起丞，你他媽這時候喜歡什麽林南梔！”
方驁嘶吼著打斷著江起丞的話，他幾步沖上前，一把揪住江起丞的衣領，手背上的青筋猙獰暴起。
江起丞被突然拽得一個踉蹌，他先是錯愕：“你有毛病吧！”
他懵逼的同時反手一推：“突然沖我發什麽火，還是因為我喜歡南梔。”
方驁的瞳孔劇烈收縮，耳邊嗡嗡作響。
寧桐洲付出一切只得到這樣的結果，還不生氣，只是默默承受著這一切。
還有那獨自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和眼前這張春風得意的臉重疊在一起，讓他怒火攻心來。
方驁不解地吼道：“你怎麽可以喜歡她！”
江起丞整理衣領時，聽到這話，生氣道：“方驁，你是我兄弟，我確定了喜歡的人你他媽不為我高興，還來吼我，你巴不得老子是gay啊！”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寧桐洲他……”
“不重要！”江起丞一吼，聲音震得燈色在顫動，他打斷方驁接下來的話，眼神銳利如刀：“方驁，關於寧桐洲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我現在，有了喜歡的人，她叫林南梔。”
江起丞的話真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紮進方驁的心臟。
方驁又氣血上頭，頭暈目眩起來。
跳動的心被千刀萬剮的滋味真是吐幾升血都不夠。
“你他媽閉嘴！”方驁也不甘地吼道。
江起丞徹底楞住了，他很少見過方驁這副動怒的模樣——
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他了解方驁，不會沒緣由的發作。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
良久，江起丞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上前一步，伸手落在方驁的肩膀上，聲音軟下來道：“方驁，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生氣，可作為我的兄弟，我希望你支持我，也希望你尊重我和南梔。”
江起丞無比認真的眼神，坦誠有真意。
方驁眼裏頓時湧入莫大的難受，是啊，江起丞喜歡林南梔，是他的選擇。
他有什麽資格生氣，即使是不甘心寧桐洲這樣的付出得不到回應，那也不該由他來生氣。
身為江起丞多年的兄弟，他自認為了解他。
當初打賭的輸贏在寧桐洲坦坦蕩蕩承認的那一刻早就變得沒那麽重要了。
性別不應該是阻礙，他只希望江起丞是認清了自己的心。
現在，他認清了，挺好。
方驁苦笑一聲，終於有那麽一絲理解寧桐洲。
不被選擇的人，連質問的資格都沒有。
方驁明白過來知道自己有些反應過激，他走到門邊，雙手重重錘在門上，發洩自己的怒火，想讓自己平覆下來。
方驁深吸一口氣，緩緩松開拳頭。
轉身時，勉強恢覆了平靜，只是眼底還殘留著未消的紅血絲。
“對不起！”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有點失去理智了。”
江起丞明顯怔住了，面對突然起來的道歉就好像剛才方驁突如其來的暴怒一樣震驚，但隨即他表示理解，畢竟頭一次輸他，還輸掉了自己十幾年的賬號，有些不服氣。
“沒，沒事！”
江起丞撓了撓頭，試圖緩和氣氛：“我都說了不要你賬號了，你還那麽激動幹什麽？”
方驁搖頭：“我不是為了這個！”
“那你為啥沖老子發火？”江起丞不解。
方驁苦澀一笑，眼神垂下。
“就是想再問問……”他擡起頭，直視江起丞的眼睛：“真的確定是林南梔了嗎？”
最後一次......他想最後一次幫寧桐洲問一個答案。
江起丞楞了楞，察覺到方驁不像是在開玩笑，心一沈，說道：“嗯，就像之前和你說的，本來我不確定的，但是現在我確定了，方驁，我不喜歡寧桐洲，我是正常的。”
方驁心口一酸，像被江起丞猛踹了一腳一樣，五臟六腑都震痛不已。
他覺得自己好像能體會到寧桐洲心裏的痛苦，可是又覺得自己感受到的肯定不及他的萬分之一。
方驁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胸腔裏翻湧的情緒全都壓下去，冷靜道：“既然你確定了，我也不會再問什麽？”
方驁露出一個苦笑道：“所以，你和林南梔在一起是吧？”
“嗯，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一天。”江起丞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睛裏閃著光。
方驁心口頓時如刀割。
“喜歡她什麽？”他聽見自己機械地問道。
江起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浮現出方驁從未見過的溫柔神色：“她多可愛，多漂亮啊，小臉圓圓的，笑起來眼睛像寶石一樣，尤其是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多好聽。”
方驁輕嘆道：“你能幸福，當然最好。”
“不過......”方驁的聲音突然哽咽了一下，他不得不停下來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得到了幸福，也不會再和寧桐洲糾結了......”
他擡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明天舞兒就高考了，如果你能碰見他，就和他道個歉吧。”
江起丞的表情僵住了。
“不為別的，就當是他承受那麽多而說的一句道歉吧！”方驁的聲音越來越輕。
“當然，碰不見，就算了吧，反正……”方驁突然停住，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再也說不下去。
因為寧桐洲的選擇已經做好了。
不知道為什麽，方驁心口泛起巨大的悲傷。
他微微躬身，抓住胸口。
他替寧桐洲不值，替寧桐洲惋惜。
連要一句道歉都要不開口要。
“嗚嗚……”
一聲低啞的嗚咽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裏擠出來，方驁拼命咬住嘴唇，卻還是止不住斷斷續續的抽泣。
江起丞嚇了一跳：“不是，方驁，你哭什麽？”
方驁沒理會，劇烈顫抖肩膀，呼吸聲破碎成短促的哭泣，像是喘不過氣來。
江起丞認識方驁後，他哭得次數不多，他奶奶死的那天，還有聞璃嫁給他的那天。
今天是因為誰？寧桐洲嗎？
“我答應你去跟寧桐洲道歉，你他媽能別哭了。”
方驁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盛滿了江起丞看不懂的情緒。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麽也沒說。
……
傍晚，寧桐洲如約來到江家。
他其實可以不用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想再見江起丞一眼。
也許，後面，不會再見了。
即使有過不愉快，可他還是希望道別的時候，不是討厭。
當兩人在走廊迎面相遇時，江起丞下意識別開了視線。
那一瞬間，寧桐洲恍惚看到了初來江家時的場景——
也是這樣躲閃的眼神。
也是這樣遠遠的距離。
什麽都沒有變，江起丞依舊是那個驕傲不肯服軟的江起丞，只是他遇到了喜歡的人，他正常戀愛，正常結婚。
他們不是一類人，那些糾纏不清的暧昧，那些若有似無的悸動……
都是錯誤和錯覺。
之前他一直希望面對的是一個能看清自己內心的人，寧桐洲還總是覺得江起丞固執己見，我行我素，做了錯事不會承認，連喜歡都不敢承認。
現在看來，他不喜歡他，也沒有做錯。
寧桐洲主動上前一步，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在舞兒考試這兩天，我希望我們保持平常心態，別影響她，我的那些事希望你也別告訴她……”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如果你不想見到我，別往這邊走就行了。”
寧桐洲的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那雙曾經神采奕奕的湛藍眼眸，此刻像是蒙了一層薄霧，再看不到往日的明亮。
江起丞看見他這副疲憊的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這我當然知道，不用你說。”江起丞眼神躲閃道。
寧桐洲低笑了一聲後：“那就好。”
說完便轉身離開，寧桐洲背影在橙光中顯得格外單薄。
就在寧桐洲即將走出視線時，江起丞突然喊住了他。
“那個，寧桐洲……”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腦海中閃過方驁紅著眼眶的樣子。
既然以後可能再也不見……
至少……該為自己犯下的錯道個歉吧。
寧桐洲回頭，陽光在他身後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他彎起唇角，淡淡笑了笑：“沒關系！”
話音一落，江起丞的心猛然一顫，竟有些說不出的酸澀。
隨後，寧桐洲的身影消失在光線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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