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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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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面聖

宣旨公公和陸瑜到白府的時候,白妙可正趴在床上看聘禮單子。

鎮國公府那日送來了長長一排車的聘禮,春杏帶著幾個小丫鬟輕點了兩日才一一歸庫,將單子送到白妙可這裏。

聘禮不光有有各色綾羅綢緞,珠寶首飾,錦繡華服等等,還有金玉鑲嵌的刀劍九柄,汗血寶馬六匹。

白妙可看到這兒眼睛都亮了,原來那日拉著聘禮的馬都是汗血寶馬,她還從未見過呢,也就是陸老將軍從軍多年才能有這般好馬。

白妙可當即便要起身去馬棚看看,卻見春杏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小姐!姑爺公公來了!”

“嗯?誰是公公?”白妙可歪頭問。

“是姑爺跟宮裏的傳旨公公來了,現在正在前廳呢。”春杏補充道。

“去看看!”白妙可立刻往前廳走去。

到了才發現自家老爹,哥哥都到齊了,陸瑜也站在一邊,身旁還立著一個穿宮服的公公。

那公公一見白妙可出現,比所有人反應都快,尖著嗓子招呼道:“郡主也來了,人齊了老奴便開始宣旨了。”

白妙可有些摸不著頭腦,低聲問陸瑜:“郡主在哪兒?”

陸瑜沒有回答,只是拉著她跪下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朕惟天眷有德,家國賴賢良。咨爾白氏女白妙可,乃先太後純德太後胞妹之女。稟性溫恭,姿儀淑慎,夙承庭訓,克嫻禮則。

臨危不懼,於調查康王通敵謀反案中果敢堅毅,收集證據,智勇雙全,。其心昭昭,其行皎皎,巾幗不讓須眉,實為閨閣之典範,宗室之儀型。

今特隆恩寵,特冊封爾為郡主,賜號悠雲。賜食邑,歲祿八百石。賜金冊、金印,郡主冠服、車駕依制。欽此。”

白妙可一臉蒙地領旨謝恩,還沒等眾人站起來,宣旨公公又拿出另一份聖旨,只不過這一份是給白永思的,相似的內容卻沒有封他任何爵位,反而升了他的官職。

白永思接過聖旨,公公笑瞇瞇地說:“老奴恭喜二位了!”

“公公辛苦,留下一同用膳吧。”白老爺很是高興,上前同宣旨公公說話間塞了一錠金元寶過去。

公公愈發眉開眼笑,不動聲色地收下元寶,說道:“陛下還等著老奴回去覆命,用膳便不必了,悠雲郡主,陛下也很掛念您,若是您能入宮見見陛下,哎,老奴多嘴了。”

送走公公,白妙可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居然當郡主了?!按理來說是應當進宮謝恩的,順便見見這位素未謀面的表兄,但是聽說宮裏規矩森嚴,白妙可免不得有些發慌。

第二日白永思下朝回來便帶來了皇帝昭她下午進宮的消息。

沒想到會這麽快,白妙可換了身鵝黃色的絨邊襖裙,讓春杏替她重新梳了個仙雲髻,挑了幾個簡約大氣的發簪,配上淡雅的妝容,活脫脫一個溫婉恬靜的大家閨秀。

吃過午飯,白妙可坐上馬車往進宮的方向走,沒走出幾步就被攔了下來,春杏隔著車簾問:“小姐,是姑爺。”

白妙可掀開簾子,果然看見陸瑜站在馬車旁,沖她微微頷首,很自覺地上了馬車。

“你怎麽來了?”白妙可問。

“我也要進宮,郡主可否載我一程?”陸瑜一屁股坐到她旁邊。

“那好吧,本郡主同意了。”白妙可故作驕矜地點了點頭,心裏卻感覺暖暖的,他先前便說過若是進宮的話會陪著自己,白妙可覺得他太忙了就算了,沒想到他算準了時間在這裏等她。

隨後陸瑜便給她講了講宮裏的情況,皇帝因為此事心情不好,已經兩日沒有上朝,誰也不見。

“陛下誰也不見?那他召見我做什麽?”白妙可震驚。

“具體為何我也不知,但是應當不是壞事,不必擔心。”陸瑜安慰她道。

白妙可聳聳肩,道:“那好吧,說到底陛下還算是我表兄呢。”

皇家的親情淡薄如紙,陸瑜苦笑搖頭,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走近巍峨肅穆的皇宮以後,便不能再乘馬車進去了,白妙可跟陸瑜下車。

早有宮人等在門口了,正是那日去白家宣旨的德公公,見到白妙可來了他立刻堆上笑臉:“老奴見過悠雲郡主,郡主吉祥。”說罷便要跪下行禮,被白妙可制止了。

“別別,不用這麽多禮,我不習慣。”

“哎好,老奴見過丞相大人。”德公公又像陸瑜躬身行禮,後者神情淡漠只點頭示意。

接著他又朝白妙可恭敬說道:“郡主,陛下派老奴在此等您,您跟我來吧。”

白妙可點點頭,同陸瑜一起跟在德公公身後往禦書房方向走去。

走了沒幾步,德公公突然停下來,有些為難地開口:“丞相大人,陛下只說要見悠雲郡主,您看這……“

陸瑜聞言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公公帶路便是。“

聲音不怒自威,惹得白妙可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原來傳言中那個心狠手辣的丞相是這般模樣啊,真是霸氣啊,若是在床上他也這般……白妙可想著想著忍不住彎起了唇角。

德公公無奈繼續帶路,沒再說什麽讓陸瑜不高興的話。

白妙可第一次進宮,邊走邊看,忍不住小聲同陸瑜說:“這宮墻修得好高啊,一般人還上不去呢。“

陸瑜也擡頭看了看墻又看了看白妙可,客觀地說:“是想讓我誇你不是一般人嗎?那確實,我的未婚妻是最強的。”

這話白妙可愛聽,搖了搖頭帶動頭上的珠釵晃動,偏頭說道:“還是丞相大人太有眼光了。”

前面安靜帶路的德公公眼皮狂跳,只能假裝聽不見這兩個活祖宗的對話,將頭埋得更低,步子挪得飛快。

到了禦書房門口,德公公先進去通稟,很快便出來對白妙可道:“郡主,陛下請您進去。”

白妙可應了一聲好,用嘴型對陸瑜說:在這兒等我。便擡步進了禦書房。

皇帝站在書案旁不知在看些什麽,白妙可一進門便對上了他的視線,剛要下跪行禮,便有一雙手將她扶了起來。

“不必多禮,表妹。”皇帝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白妙可驚訝於他的這聲表妹,卻仍然記著規矩,只低著頭說了聲:“多謝陛下。”

“擡起頭讓我看看吧。”皇帝說道。

於是白妙可擡頭與他對視,皇帝看起來與不過而立之年,卻已經有了幾根白發,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休息不好,白妙可可以清楚看見他眼中的紅血絲,顯出幾分憔悴來。

“真像。”皇帝盯著她的眼睛呢喃了一句。

白妙可沒聽清,問道:“陛下說什麽?”

“你的眼睛,很像母妃。”皇帝邊說邊轉頭去看桌上的一幅畫。

白妙可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畫上是一位穿著雍容華貴的女子,眉眼與母親與八分相似,白妙可的眼睛隨了母親,於是連眼尾的小痣都如出一轍。

“這便是先太後吧,同我母親也很像。”白妙可忍不住說,也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朕聽聞姨母也很早便去了,因為思慮過重。”皇帝說。

“是。”提起母親,白妙可心情也有些低落。

“朕很愧疚,是皇家對不起他們。”皇帝嘆了口氣,低下頭去,神情落寞。

白妙可很想說是先帝不仁,想了又想最終還是保持沈默。

就聽見皇帝接著說:“你知道我為何給你封號悠雲嗎?”

白妙可搖頭:“不知。”

“母妃被困在宮中一輩子,姨母被困在回憶裏一輩子,我已經沒有幾個家人了,我希望你像是天邊的雲一樣悠閑自由。”

白妙可想起奪嫡之爭裏面死去的幾位皇子,想起至今隱姓埋名的餘家舅父和表兄,突然便理解了陸瑜說的皇家無親情,只低低回了一句:“多謝陛下。”

“有什麽麻煩便來找我,誰欺負你了也來找我,以後我替你撐腰。”皇帝說完似乎是卸下來一樁心事,總算露出幾分輕松的神色。

白妙可便懂了,他是想將皇室這麽多年虧欠餘家的在她身上補回來,恐怕只有這樣,他才能心安。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白妙可假裝感動地道了一句:“多謝表兄。”心裏卻已經在盤算要狠狠宰皇帝一頓了。

這邊兩人還在上演兄妹情深地戲碼,門外陸瑜卻突然進來,身後還跟著德公公,後者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恕罪,老奴沒能攔住丞相大人。”

白妙可對上陸瑜關切的視線,回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皇帝沖德公公擺擺手,開口道:“無事,你下去吧。”

又轉頭看向陸瑜:“子澄啊,你便如此放心不下你這未婚妻。朕怎麽說也是她的表兄,難道會為難她嗎?”

見到人了,陸瑜也恢覆了那副端方模樣,“臣是關心陛下身體,陛下已有幾日未上朝議事了,國事不可耽擱啊。”

近幾日皇帝不見人也不上朝,所以一應事務都是陸瑜在處理,這般說便是催著皇帝該幹活了。

皇帝果然苦笑道:“好好好,朕的身體已經好了,明日便上朝理事。”

“臣還想求陛下一事。”陸瑜躬身說道。

“何事?”皇帝好奇道。

“求陛下為臣與悠雲郡主賜婚。”

“賜婚?朕聽說你們已經定親。”

“求陛下恩典。”陸瑜卻堅持道,按照本朝律法,皇帝賜婚便可提高規格舉辦,而且不可隨意悔婚、和離、休妻等。

“好,朕為你們賜婚便是,朕再替表妹預備一份嫁妝,你可要好好待她。”皇帝笑道。

陸瑜道:“臣,遵旨。”

離開皇宮,白妙可戳了戳陸瑜道:“你怎麽不問問陛下同我說了什麽?”

“無非是些能讓他心安理得的話。”陸瑜答道。

“還真是,他說要補償我,你說我能不能獅子大開口?”白妙可問。

“可以,他心中有愧,不太過分的要求陛下都會答應的。”陸瑜拉起她的手,心裏想著來年春天的婚事。

白妙可現在可沒心情想這些,她已經在腦子中計劃怎麽利用陛下的恩典繼續擴張白家的產業了。

京城是個很神奇的地方,這麽大的地方消息卻能傳的格外快。

白妙可被封為郡主且被召進宮的消息很快便傳來了。

一時之間各種帖子送到白府,白妙可照單全收,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同各個世家夫人小姐認識了個遍。

無一例外的是,她每次都會同她們說起白家的珠寶首飾、衣裳水粉等等如何的好,一時之間,無論是出於客氣還是真心喜歡的,白家的生意名聲大噪,在京城風頭無二。

解決了心頭大患,陸瑜反而閑了下來,每日聽手下匯報白妙可又見了哪家貴婦,他卻已經有許久沒能見到他的人了。

臨近年關,丞相大人終於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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