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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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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個贅婿

“假扮夫妻?”白妙可驚訝反問。

她昨日的確是暴露了些身手,還是男子裝扮,若是換回女裝確實是最好的辦法。

可她沒想到陸瑜會想與她扮作夫妻。

“對,假扮平民夫妻,最不容易讓人起疑。”陸瑜避開她探究的眼神,語氣平靜地解釋。

“好啊!”白妙可清脆的聲音傳來。

“你同意了?”這回輪到陸瑜驚訝了,他沒想到她會答應的這麽利落。

“對啊,夫君。”白妙可笑瞇瞇地看著他的俊臉上漸漸漫上紅霞。

覺得這男人有時候十分可愛,明明是他提出來的要求,現在卻像個害羞的小媳婦一樣。

白妙可怎麽可能看不出他的私心,只是順水推舟,畢竟有這般姿色的夫君可不吃虧。

陸瑜還沒從她的那聲夫君中緩過神來,就聽見她繼續開口。

“不過我也有個想法,不知你願不願意。”白妙可故作猶豫,其實心裏已經想了一個又一個鬼點子。

“但說無妨。”陸瑜覺得她有些要求才比較正常。

“我們的身份這樣安排如何?我是家大業大的富商小姐,你是上門入贅的秀才書生。我們成婚一年多,我陪你進京趕考,你落榜後我們一同回江南。”

“哦對了,你還身體不好,所以經常需要在房內休息不能露面,我十分關心體貼你,所以路上遇到的各種事務都是由我出面處理。”

“還有,既然你是我家的贅婿,那你便不能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權臣做派了,要對我笑臉相迎,才符合我們的身份。”

白妙可像個說書先生般眉飛色舞地講了她細化過的兩人人物設定,若不是陸瑜是剛剛與他提起假扮夫妻的事情,他都要以為這是白妙可想了許久的計劃了。

丞相大人恐怕打死也想不到,這的確是白妙可想了許久的事情--讓他做白家贅婿,只是想借著假扮夫妻的機會讓他提前適應一下角色。

不過陸瑜還是從她一連串的想法中捕捉到了關鍵信息,他猶豫開口:“你是說讓我做贅婿?”

“是假扮,假扮贅婿而已,你的對頭們絕對想不到堂堂丞相會願意做一個上門女婿的,豈不是更加安全。”這回輪到白妙可說服他了。

“可是我不知道如何才能像是一個……呃,贅婿。”陸瑜覺得這個提議有些荒唐,他當慣了上位者,哪裏像個贅婿了。

“那沒事兒,你就只管聽我的便是了。”白妙可理所當然道,仿佛已經進入了角色。

“夫君~”見他還在猶豫,白妙可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撒嬌,從前她靠這招對付自家老爹,沒想到在他這兒也這麽奏效。

女子蜜糖一般的聲音擊潰了陸瑜最後的遲疑,他無奈道:“好吧,一切聽你的便是。”

“好嘞,我現在回去收拾,我們巳時出發。”白妙可說罷不給陸瑜拒絕的機會,花蝴蝶一般翩翩然推門溜走了。

一直守在門外的富貴看著她心情不錯的樣子,心道,還是自己公子有手段,白姑娘氣勢洶洶沖進去,歡歡喜喜地便走了。

又過了片刻,屋內傳來陸瑜的聲音:“進來。”

富貴立刻應聲推門進去。

“你去同其他人說一下,身份有變,任何人不許露餡。”陸瑜吩咐道。

“好的公子,要換什麽身份?”富貴頷首問。

“你們扮做家丁仆從,切勿暴露身手;白姑娘換回女子身份,是富商之女;我扮做秀才書生。”陸瑜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才繼續道。

“是她的上門贅婿。”

語畢一片寂靜。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富貴還是懷疑是自己聽錯了,斟酌開口:“公子你說什麽?”

“只有這般最不易引人起疑。”陸瑜面色不辨喜怒,語氣卻是冷硬得很。

富貴只好努力憋住自己的一連串疑問,低頭應是,也明白了為何白姑娘出門的時候那般喜悅。

能想出讓權傾朝野的丞相大人做贅婿,實在是……匪夷所思,換做其他人怕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陸瑜趕人之前,富貴火速退出房間,想著該如何同那些錦衣衛的人告知此事。

行至白妙可房門前,便看見她已經換回了女子衣裙,一身秀紋鑲金邊的杏色衣裙,身上更是穿金戴銀,好不氣派。

未等富貴同她打招呼,她便拉著春杏一陣風般出了客棧。

“小姐還是這般打扮好看。”春杏也換回了女子裝扮,同白妙可一起出去置辦些東西。

“終於可以做回自己了,真好!”白妙可心情頗好。

兩人先去了一間瓜果鋪,買了些糖果蜜餞葵花籽等吃食。

然後又去了成衣鋪,她早便發現南方這邊的衣服樣式與京中不甚相似,終於有機會上身試試,她大手一揮便買下了店裏最貴的兩件衣裙。

“掌櫃,再找兩件男子穿的衣袍來,給我那上門夫婿也買兩件。”白妙可同掌櫃說。

鋪子掌櫃接了這般大買賣,已經是笑的見眉不見眼,忙去拿來幾件面料講究的男子衣袍。

白妙可看了一圈,點了其中兩件,“勞煩把這身月白色的和那身暗青色的包起來吧。”

她還記得陸瑜穿月白色長衫那謫仙般的模樣,卻又選了一間暗青色,想著偶爾也該換換口味才好。

兩人很快付錢離開,沒多久便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進了成衣店。

“方才那姑娘來做了什麽買了什麽?”其中一人將刀抵在掌櫃腰上問。

“哎呦呦,別這樣,我都說,那姑娘大方得很,自己買了兩身最貴的衣裙,還給她那贅婿夫君也挑了兩身。”掌櫃顫聲說道。

兩個黑衣人離開成衣店。

“是他嗎?”

“不是,那可是丞相,怎麽可能是贅婿。”

“那怎麽辦?”

“廢話!人跟丟了,馬上跟上面匯報領罰吧。”

兩人合計的功夫,白妙可跟春杏悄悄進了一間武器鋪。

“終於不跟著了。”白妙可呼出一口氣。

春杏一驚:“有人跟著我們?”

白妙可點點頭:“現在沒了。”

“掌櫃,要一套飛鏢,一套銀針,要最小的即可。”白妙可對著武器鋪掌櫃道。

“姑娘可能不懂,這類暗器太小的話,可沒什麽威力。”掌櫃勸道。

“無妨,就要最小的。”白妙可的註意力被架子上的一把精巧匕首吸引,隨口答道。

暗器確實是大一些的殺傷力更強一些,但是在絕對的力度和準頭面前,便只是次要因素了。

這把匕首也要了。”白妙可拿著架子上那把墨玉刀柄的匕首,摩挲著上面的雕刻的細膩紋路,又蹭了蹭鋒利無比的刀刃,露出滿意的微笑。

“姑娘,這匕首可不便宜。”掌櫃提醒。

“我家小姐有錢。”春杏掏出一錠銀子拍在桌上。

現在白妙可這富商之女的身份可以說是本色出演,那股揮霍奢靡的風格也就回來了。

掌櫃連忙應是,接過銀子,將白妙可方才要的一堆暗器和那把匕首拿檀木盒子包的像是什麽珠寶一般,任誰都看不出來裏面是暗器。

白妙可心道這個掌櫃還挺上道。

眼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便回了客棧。

白妙可發現這一眾錦衣衛已經換上了大戶人家仆從常穿的粗布衣裳,果然是人靠衣裝啊,這幾個高手穿成這樣也看不出有什麽本事了。

眾人雖早已被告知了那兩位書生都是女子的消息,在看見白妙可巧笑嫣然衣袂飄飄的時候還是不約而同地吸了口氣。她做男子裝扮的時候,便稱得上貌若好女,換回女裝,便當真稱得上一句人間絕色了。

於是丞相大人近日對她這般關心,並不是斷袖,而是君子好逑啊。

“夫君,我回來啦。”人未至,聲先到,白妙可在陸瑜門外便開始呼喚他。

像是等在門口一般,她話音剛落,房門便被推開。

陸瑜一眼便看見了久違的招搖明艷的白妙可,和神色各異的錦衣衛們。

他鋒利的眼眸一一掃過,眾人紛紛低頭。

“夫君。”見他沒有回答,白妙可又拖長音調喊了一聲。

“娘子,該出發了。”陸瑜方才回過神來,收斂目光柔聲回答。

低眉斂目,倒真有些柔弱書生郎君的模樣,白妙可笑笑,接著對眾人道:“那便出發吧。”

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了。

錦衣衛們還未適應,仍在原地等陸瑜吩咐。

陸瑜不悅地遞了富貴一個眼色,後者立刻懂了,率先帶頭道:“好的夫人。”

於是一行人才出發趕往碼頭坐船。

白妙可這次與陸瑜同坐一輛馬車,既然是柔弱書生和商戶大小姐的身份了,那坐馬車便理所應當了。

“我會再叮囑一遍他們的。”,馬車上路以後,陸瑜率先開口,說的是方才錦衣衛不聽白妙可安排的事情。

“沒事兒,你自己別露餡便好。”白妙可對其他人都不以為意,只意味深長地看著陸瑜。

“不會的。”陸瑜低聲道。

說完又補了一句,“娘子。”

白妙可這才又笑著拍了拍他的手,道:“方才我去街上被人跟蹤了,跟了一半又走了,想必是打消了懷疑。”

陸瑜蹙眉,“沒想到他們這麽緊追不舍,你再出門帶上幾個人吧,小心為上。”

白妙可挑眉看他,“他們的目標可不是我啊,丞相大人。”

聽她又喚回了大人,陸瑜蹙蹙眉,聽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回道:“跟我一路確實危險,連累你了。”

語氣有些慚愧,他卻毫無悔意。

他並不是什麽純善之人,既然抓住了,斷然沒有放手的道理。

白妙可並未發覺什麽,仍舊語氣懶散:“算不得危險,只是有些麻煩罷了。”

又在心裏補了一句,若是真有危險,沒人能連累到我。

這心思各異的一對“夫妻”便開始了後續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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