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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深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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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深閨

在等待放榜的日子裏,白妙可除了忙著安排抄書的事情,又先後去了一趟馬鴻哲的太傅府和康王的王府。

太傅府還是那般銅墻鐵壁,只是白妙可觀察到每日來拜訪太傅的人多了不少,雖然白妙可認不得太多幾個官員,但是同她一起的蕭恒常年處理月影閣的事務,倒是認出來部分官員來自工部。

眼看太傅府沒希望了,晚上兩人就去了康王王府。

這裏的守衛倒是沒有那般森嚴,白妙可和蕭恒穿著夜行衣,一前一後從王府後院翻了進去。

兩人小心避開王府的守衛繞到了後院,蕭恒小聲問:“去書房嗎?”

白妙可答:“對,怎麽走?”

蕭恒:“……我哪兒知道。”

皇帝為彰顯兄弟情義,賞賜的這處王府占地極廣,二人轉了一圈也沒有頭緒,白妙可決定分頭行動,蕭恒有些不放心,但白妙可向來都是個有主見的,他除了妥協別無他法,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口哨交給白妙可,“若是遇見危險就吹響,在王府範圍內我一定能聽見。”

白妙可點頭接過,說:“你往東,我往西,遇見書房就搜,不管有沒有用的信息都拿回來我看看。”

二人在路口分開。

白妙可順著王府後花園的小路一路往西,看見一處別苑亮著燈,便一個閃身進去。

她貼著房門旁的柱子,將自己藏在陰影中偷偷打量。

門口有兩個守夜的婢女,此外還有四個帶刀的護衛立在一旁。

後院多是女眷,除非男主人在場,一般不會安排護衛在院內。

白妙可心頭一喜,找到了!康王一定在屋內。

不想驚動屋內的人,白妙可向另一方向扔出一顆石子,發出啪的聲響,引得丫鬟護衛們扭頭去看。趁著這個瞬間,白妙可騰身而起躍上房頂,輕盈似貓,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剛一落在房頂,她便聽見了些奇怪的聲音,是男人的粗、喘伴隨著女子的嬌、吟。

她僵在了原地,沒想到會撞到康王辦事兒。

她度日如年的等了片刻,聽見裏面女子越來越婉轉的聲音,心想這事兒這麽有意思的嗎,她以前也聽牡丹說過幾次,說什麽體會過了才懂。

她嘆息了一聲,覺得自己可能是懂不了了。

其實自她及笄以後就開始有人上門提親。父親倒是沒什麽要求,只要對方能真心待自己,只要她自己喜歡,就算是找個上門女婿也是可以的。

可惜來提親的人要麽是看中了白家的產業,要麽是就是看中了她的美貌,二者都有的最多。

很多時候她還沒來得及去相看,蕭恒便能把對方流連青樓的證據遞到自己面前。

是以她今年馬上雙十年歲了婚事還沒有著落,女子這個年紀未嫁已經是有些晚了,可是她家裏還有個二十六仍未娶妻的哥哥,所以白妙可也從未著急過此事。

白妙可出神想了不知道多久,屋內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她聽見康王滿足的長嘆一聲。

“王爺明日還來陪妾嗎?”女子說。

“明日不行。”康王說答道。

女子語含委屈:“妾知道了,王爺是要去梅院陪姐姐吧。”

康王柔聲解釋:“不去,本王明日與人有約。”

女子說:“王爺又去醉春樓,看來妾明日是等不來王爺了。”

康王笑了笑卻是沒有反駁:“何必等明日。”

說著屋內竟是又傳來哼哼唧唧的動靜。

……

白妙可有些無語,為了自己的耳朵免遭折磨,她從屋頂飛掠著離開了。

她在心裏從康王去醉春樓是不是又約見陸瑜,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看起來像個端方君子沒想到也是愛好風流的主,她繼而想到陸大人若是做那種事也會像剛才那樣嗎,實在是難以想象清冷的陸大人會是什麽表情。

一陣夜風吹過,她突然清醒,自己在想些什麽啊……

她又在西側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就離開王府回了他們來時的位置。

蕭恒已經等在那裏,沒等白妙可走幾步,他已經迎了過來,眼神檢查了一圈,問:“沒受傷吧?發生什麽了?怎麽去了這麽久?”

白妙可當然不會說自己聽床角去了,只說自己找到康王了,並且聽說了他明日有約的消息。

蕭恒點點頭說:“我找到他的書房了,不知道那些對你有用就都拿回來了。”

拿出厚厚的一疊紙交給白妙可。

白妙可驚訝的看著這厚厚一疊,有的有信封,有的只有一張疊起來的紙,還有幾個皺巴巴的紙條看起來像是從信鴿身上拆下來的。

她朝蕭恒露出大大的笑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多謝了,這裏面肯定有些有用的。”

蕭恒看著她甜甜的笑,心裏有些苦澀。

看她拍肩的動作,他便清楚她從未將自己當做考慮的對象。

不過沒關系,他已經陪了她這麽多年,只要她心裏沒有其他人,他就可以一直等下去。

兩人往回走的路上,他想起來一個好消息,開口說到:“對了,最近月影閣從鷹爪幫那裏搶了一單大生意,又有人要刺殺丞相。”

他記得白妙可上次因為沒有接到這筆生意而氣惱,本以為她聽見這個消息會很開心。

結果白妙可聽了以後眉頭卻是漸漸皺起來。語氣不自覺的有些冷:“不是說不能殺丞相嗎?”

蕭恒楞了一下,印象裏白妙可總是笑瞇瞇的好脾氣,他很少聽見她的這種語氣。

心口有些不舒服,但是他還是回道:“賞金一萬兩黃金,而且上次鷹爪幫刺殺失手了,若是此次我們能成功,月影閣便是名副其實的江湖第一殺手組織了。”

白妙可聽著他的話,清楚他說的很有道理,少一個丞相就能換來江湖第一的地位,倒是挺劃算的。

但是她感覺自己內心並不想讓他死,這種想法有些別扭,她自己也弄不清楚。

接著她便想到上次他的命是自己救的,這份人情她還沒討回來呢,還有上次他弄濕自己衣裙的事情也還沒找他算賬呢,要是讓他這麽死了自己豈不是虧了。

說服了自己內心的糾結以後,她便同蕭恒說:“這人現在殺不得,他還欠我些東西。”

像是給自己找補一樣,她又說:“等我討回來以後親自殺了他,月影閣還是江湖第一。”

蕭恒沈默地看了她一會兒,低低的回了一聲好,接著便轉身離開了,好像還說了什麽,聲音消散在風裏,白妙可沒聽清。

沒多久她便回了白府。

本來應該要趁著康王還未發現之前抓緊看一下偷回來的各種信件的,但是聽說江湖上又在懸賞暗殺陸瑜以後,她便感覺自己心裏面悶悶,這般俊秀的美男就這麽死了豈不可惜。

白妙可不是能忍住事兒的性子,她決定去問問陸瑜答應自己的事情辦的怎麽樣了,畢竟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絕不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她在心裏想。

於是衣服都沒換,她就跑到了陸府。

此時已近夜半,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大半,陸府門口樹影婆娑搖晃。

白妙可站在樹下猶豫了片刻,覺得自己溜進去不被發現的概率很低,有些懊悔自己沖動了,忘記帶些迷、藥之類的了。

但是來都來了,她今日必須見到陸瑜。

這是在潛意識裏默認被抓到也沒什麽大事兒了。

於是她躍上墻頭,還沒走到後院就意料之中的被陸府巡邏的護衛發現了。

她聽著後面追來的聲音,頭也不回地往後院飛掠過去。這裏她上次已經來過,她徑直沖往陸瑜的住處,以她的輕功和速度,陸府的護衛一時半會兒還真追不上。

看見陸瑜住處的大門了,她故技重施,扔出一枚石子,打中了領頭那個護衛的腳踝,力道不輕不重正好讓他跌倒在地,同時也絆住了後面人的腳步。

趁著後面手忙腳亂的功夫,白妙可已經從窗戶翻進了屋內。

屋內沒有點燈,看來陸瑜應該是已經休息了,她平覆了一下呼吸,輕手輕腳地往內室走去。

屋內太暗,她只能隱約看見床上有個陰影,她走近床邊想把把陸瑜喊起來,突然一個閃著白光的匕首刺了過來,帶起一陣風吹動了白妙可的幾縷頭發。

這是把自己當成來殺他的了。

白妙可擡手握住那人持刀的手腕,本以為對方會掙紮一下,沒想到對方被握住手腕以後卻是一動不動了。

白妙可剛提起來的力氣就放松了下去,誰知道對方像是剛反應過來一樣,將刀丟開想把手抽回去,白妙可一時不備就這麽被帶著倒了下去。

好巧不巧的落在了男子堅硬的胸膛上,就聽得陸瑜被結結實實砸的悶哼一聲。

陸瑜在白妙可抓住他手腕的瞬間聞見了熟悉的梔子花香,害怕傷害到她立刻就將手裏的匕首丟開想抽回手來,卻沒想到會發生這麽一出。

這時護衛追了過來,富貴在門口問道:“公子,府裏進了刺客,您沒事兒吧。”

兩個人現在的姿勢實在尷尬,白妙可不想被人看見,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陸瑜唇上對他搖頭,陸瑜沈聲說說:“無事,你們去其他地方找找吧。”

嘴唇一張一合間不可避免的碰到白妙可的手指。她突然反應過來,撐著身體想要站起身來,就是一著急好像撐的位置不太對……

富貴應了一聲,隨後傳來腳步聲遠去的聲音。

她站在床邊,感覺剛才手感還挺好,看不出來這個文臣竟然還有些肌肉。

被實實在在摸了一把的丞相大人覺得自己不幹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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