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   第九十二章

◎不能保證◎

蕭鶴生言簡意賅地描述完畢，他即刻意識到姜雀整個人在微微發抖，坐在他身旁低垂著腦袋，看不清表情。

蕭鶴生只得攥緊他一只手重覆道：“你不用知道這些的。”

喜歡一個人會讓人失去理智，蕭鶴生習慣了獨斷專行，他身邊的人只需聽令行事，所有的責任他來負，所有的結果他承擔。但他對待姜雀與別人不同，甚至與之前的姜雀也不同，當初他不需要向姜雀解釋，現在則是出於私心覺得姜雀可以不理會這些事。

一切交給蕭鶴生就好。

姜雀恨得不自覺將嘴唇咬破，這一世他竟然又著了陸明玉的道，如果那天放任姜度在天臺上多站一個小時，他無力承擔那樣的後果。

“謝謝你。”姜雀垂著頭頓了頓，“你沒事就好。”他不想看見任何人再站在天臺上。

理智地想他完全能理解蕭鶴生，不能否認對方為他付出許多，可他瞧著他這張臉，總有幾絲怨氣一時難以消散。姜雀已經將底牌完完全全交出去，他為了蕭鶴生能做到哪一步，對方已全然知曉。

可蕭鶴生的底在哪呢，是換種身份玩鬧一場還是別的什麽，姜雀看不懂，他也不想問。

一旦開始探究這個問題，不論答案如何就已經落了下乘，姜雀做不了決定，他不想陪這個人玩了，他的籌碼早已上桌暴露，賭贏了尚好，一旦輸了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

“別說謝謝，事情是我要做的，你沒求著我，不用承這份情。”蕭鶴生的手掌換了位置，掌心蓋在姜雀頭頂揉了揉，“我只有一份情想要你回應，姜雀，我想和你交往，你要不要答應？”

姜雀瞥他一眼，飛快地收回眼神，轉移話題道：“你的傷是因為什麽，還沒跟我交代清楚呢！”

蕭鶴生誠懇地望著他的側臉，“我知道，這種話我說出口不可信，畢竟連我自己也沒料到有這麽一天，別人有顧慮也是應該的。姜雀，你的拒絕我不會接受，不是因為我知道你不能反抗，而是我比誰都明白我自己，你是世上唯一一個能讓我執念這麽深的人，我不想放棄。”

說到這兒蕭鶴生自嘲一笑，擡頭看向空無一物的空中，視線難以聚焦，“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我竟然要強求一個小我十歲的男生跟我交往，可事情就是這麽發生了。姜雀，但凡你肯對我親近幾分，別說讓我傷心的話，就夠我今天開心了。”

愛情就是這麽不講道理，蕭鶴生擁有世俗意義上無可比擬的成功，可他還是會風塵仆仆奔赴異國他鄉，在深夜裏剖白自己懇求那麽一個人給自己回應。他想跟身邊的人相愛，他想熱烈地擁抱住他，想感受對方同樣熾熱的回應。

“你對我有感覺的，姜雀。”蕭鶴生說。

他們瞞不過彼此。

姜雀問他：“那你想過交往之後咱們兩個以後怎麽收場嗎？是我數著日子等你提分手，還是面目可憎地大吵一架，讓以前的記憶、以後的見面都變得更不堪入目。”

如果只有蕭鶴生有分手的權利，那他們算得上是交往嗎？

現在停下，他也算得上好聚好散，沒有刻骨銘心地交往相愛，分開後就算傷心也只剩模糊。

姜雀已經有所預見，一旦開始，他和蕭鶴生的結局不可能平平淡淡地揭過去——像他們之前各自的任何一段感情。要麽他們彼此一直相愛，要麽非死即傷，沒有第三種可能。

蕭鶴生聽得懂姜雀想說什麽，他思索了兩秒，“我確實不能保證我給你的感情和其他人一樣‘正常’，因為碰見你我就在失控，但我覺得我在你心中是可信的，我對這段感情有信心。當然，口頭承諾會變，人的想法也可能隨時間改變，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接受隱婚，公司股份劃在你名下也是對我的牽制，這段交往具有法律效力。”

他甚至沒有思考太長時間就給出這樣的答案，他一定提前在腦海中設想過相關操作，每一個提議都透露著他過度自信，他對姜雀也太信任，認為姜雀永遠不會背叛他。

姜雀猛然看向他，像是受到驚嚇，他如何也想不到蕭鶴生會給他這樣的答案。但凡他心存一絲歹念逼著蕭鶴生立刻落實承諾，日後轉移財產遠走高飛，蕭鶴生又能將他如何？

竟然有蕭鶴生偷偷摸摸結婚只是為了名分的這一天。

姜雀心中震撼，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的擔憂至此蕭鶴生已經全然解決了，只等他一個點頭。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俺明天要出差了，15號出差結束，最近工作強度有點大可能沒時間碼字，莫等俺。

放心哈，這篇文最晚十二月肯定是要完結的，番外我都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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