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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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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四十二章

◎下流藝術◎

姜雀的評價不夠全面,因為蕭鶴生同時是個極其挑剔的人。

蕭鶴生沒有那麽不管不顧什麽樂子都接受良好,他這人驕傲到有些傲慢,就對姜雀的拒絕不以為然,畢竟他能拒絕他多少次呢,強迫來的快樂對他的人格魅力是種否定的侮辱。

不論使什麽手段,蕭鶴生要姜雀甘願。

“你想怎麽解決?”蕭鶴生問。

姜雀手腳無力軟成一灘水,只有腦子還受支配,他說:“難受……”

怎麽回事,金主話裏話外怎麽透露著這事還有的商量。

恰好姜雀在蕭鶴生這兒一向得寸進尺,扔下兩個字讓對方自己琢磨,反正最差的結果他已有準備,大不了是賠了錢又賠人,他吃個啞巴虧,好過上輩子被人捉弄,窩囊到死。

姜雀已然想開。

蕭鶴生大手捧著他臉看了看,雙頰微紅,無神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又誘人,這時候失控地狠狠欺負一回恐怕又要讓人害怕地躲他幾周。

為了將來和諧相處,金主艱難地決定今晚當個大善人。

回到家中,蕭鶴生把人扒光了投進一池冷水的浴缸裏,“忍一忍,待會兒自己出來。”

姜雀赤條條,只有頸上還掛著蛇形鉆石項鏈,借著水光粼粼,好似他渾身上下都在發光,像條剛化人形上岸的小蛇,天真懵懂中又摻著幾絲淫/性。

蕭鶴生怔了幾秒,這樣的景色竟然讓他有幾分癡迷。

姜雀半闔著眼討好自己,聽不見蕭鶴生離開,微微昂頭,“……老板?”

還留在這兒幹嘛呢。

蕭鶴生回神,定定看他一眼,一言不發地離開。

姜雀沒有精力理會他,自顧自爽了一回盯著白茫茫的天花板胡思亂想,這項鏈真沈、這水真冷、他的金主是不是有什麽心事,竟然能把他扔在這兒不管。

他不想讓蕭鶴生留下,但凡蕭鶴生走了,他又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挽上浴袍,姜雀虛弱地走出浴室,金主換了睡衣在客廳端坐,這一秒視線從電視上的國際新聞換到他臉上。

“你還沒睡啊……”姜雀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囂張。

“等你。”蕭鶴生說。

“我沒事了,天都要亮了,早點休息吧。”姜雀往前走了兩步。

蕭鶴生頷首,卻沒有讓今晚結束的意思,他目光沈沈,盯著姜雀像猛獸盯著自己的獵物。

浴室裏亮如白晝的燈光,沈甸甸閃爍的昂貴飾品,誘惑扭動的胴體,姜雀比蕭鶴生曾經以為的還要漂亮,像件極致下流的完美藝術品,只適合被人私藏,午夜裏主人會懷揣著汙穢的心思獨自反覆品鑒。

毫無疑問,姜雀現在是他的藏品。

“老板?”姜雀問他,下一秒不自覺撤了半步。

睡衣是絲質的,柔軟貼膚的同時也無從掩飾,金主胯間鼓脹的弧度擺明了今晚的危機還未完全過去。

姜雀嚇了個清醒,不敢造次,呆呆站在原地等金主吩咐。

蕭鶴生掃他一眼:“還怕?”

姜雀不情不願地點頭示弱,誇張道:“身上沒力氣,陪老板開心一晚,恐怕明天走路都成問題。”他都這樣說了,再欺負他就不是人!

然而蕭鶴生找到了他不知道的樂子,下一秒姜雀身體騰空,暈暈乎乎地被人拋進臥室床裏,臥室的所有燈光隨之打開,照亮他每一寸皮膚。

蕭鶴生強硬地拘著他,大手探進他真空的浴袍檢查一番,對結果十分滿意,“放心,今晚你自己解決,不過現在看這藥效還沒散幹凈,繼續吧。”

蕭鶴生鼓勵地拍拍他的後臀,一個人在床尾正對的凳子上端坐,要親自看他現場演出。

姜雀還陷在床裏發懵,這算什麽,難道做不了真刀真槍的金絲雀就要做金主的私人定制GV演員,還是自己玩自己的那種……

他哪裏見過這陣仗,雖說脫光了被人看兩眼不礙什麽事,但對著蕭鶴生表演又是另一回事了,怪讓人難為情的。

他擡眼,下一秒蕭鶴生與他對視,目光灼灼正等著電影開場。

姜雀在心中嘆氣,閉著眼偏過頭逃避羞恥現實,手指聳動的同時還能分出幾絲精力吐槽蕭鶴生,他肯定但凡他點一次頭,蕭鶴生還有更刺激的花樣等著他,這年頭當金絲雀也是個高危工種……

他這些抱怨蕭鶴生自然是不知道的,當然蕭鶴生也不在乎,他眼中只有陷入黑色床被中的姜雀,每一個微小的抽動,每一聲闖出唇齒又強行吞咽的悶哼,每一寸羞澀泛粉的白嫩皮膚,連腳趾都很漂亮,美的像幅油畫。

蕭鶴生忍不住去觸碰他,攥住他的腳背放在自己胯間。

姜雀動作驀然停滯,清晰的觸感讓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尖叫,他肯定他和蕭鶴生溝通有了問題,他以為他們今晚是互不打擾,在蕭鶴生那兒則是他保證不讓他疼,除此之外什麽都能做。

姜雀左手借力,將枕頭攥的變形,又氣又羞,恨不得隨便拿枕頭蒙死他們倆隨便哪一個。跟蕭鶴生鬥,他果然還是太年輕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極其難熬,姜雀昏昏沈沈的大腦將每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中途他瞇著眼偷看,總能輕易被蕭鶴生逮個正著,姜雀立馬閉上眼裝死。

他在心底嘆氣,他和蕭鶴生似乎沒再發生什麽,但也不是他曾經設想過的清白,今晚的一切遠超他的處理能力範圍。

姜雀變成了機器人,在重覆幾次工作中天際泛白,藥效散去困意襲來,他委屈地想最近一個月得吃點有營養的補一補,不然容易腎虛。

在他不肯看的地方蕭鶴生也極盡興,以他想要的任何方式玷汙這幅藝術品,他關了燈在姜雀身側躺下,擡起手臂還沒觸到對方皮膚,便被姜雀抓住又輕輕推開。

他低笑,“討厭我?”

姜雀不吱聲。

蕭鶴生愈發愉悅,他一整晚將姜雀的害羞盡收眼底,更覺得這點小脾氣可愛,“乖,睡覺了。”他哄小孩一般從背後摟住姜雀。

姜雀並不理會。

雙唇擦過姜雀的耳垂,蕭鶴生低聲逼問他:“姜雀,你是不是我的?”他可以等,但姜雀只能回答他預設好的那個答案。

姜雀又羞又煩,只想盡快結束這一切,在朦朦朧朧的臥室裏合著眼不走心道:“是你的、你的,老板對我最好了。”

姜雀蜷在一側睡了兩個小時突然驚醒,他跳下床從隨手從衣櫃裏揪出兩件衣服,還沒穿戴整齊就慌裏慌張地往外跑。

“去幹嗎?”蕭鶴生醒來問他。

“回家,我昨晚是偷跑出來的。”姜雀理直氣壯,“現在七點,姜度應該還沒醒。”

只要他快點回去,可以裝作昨晚什麽都沒發生,既讓金主滿意也沒惹弟弟不快,只苦了他一晚。

蕭鶴生蹙眉,他出現在姜雀身後控住臥室的門把手,“昨晚你不來見我,也是因為他。”他很肯定。

姜雀打不開門有些著急,回頭輕吻蕭鶴生的側臉,“老板你行行好,咱們的事晚點再聊。”

蕭鶴生頓了頓沒說話,松了手,又匆匆披件風衣追上去,他說:“我送你。”

“老板真好!”姜雀明顯有些詫異。

清晨的道路並不擁擠,車窗降下還能聽清路邊的鳥叫,蕭鶴生扶著方向盤只覺得荒唐,他竟然穿著睡衣開車送一個小他十歲的小男生回家,昨晚的荒唐和今早的純愛都不可思議,明明他們之間只該有金錢關系。

他該和姜雀好好談談的,譬如這種關系中作為金絲雀的基本素養是什麽,起碼不該在金主還沒提結束的時候就匆匆忙忙穿上褲子走人。

蕭鶴生回頭,一句話都沒機會說,姜雀一只手攥著安全帶,已經歪歪斜斜地在副駕上睡著了。

或許年齡差太大還要玩在一起就是這樣的,蕭鶴生想,他和姜雀相差十歲,人生又能有多少個十年,他欣賞姜雀的美,就要接受他年輕的莽撞和不懂規則。

何況姜雀與他大多同齡人是不同的,淒慘沈重的身世,承擔責任的孤勇,讓蕭鶴生一邊清楚的知道在他面前姜雀沒有能力反抗,一邊又覺得不忍。

“醒醒,到了。”蕭鶴生停車,輕輕將姜雀搖醒。

姜雀透過車窗迷迷糊糊往外看,客廳的窗簾沒有拉開,弟弟應該還沒醒,“謝謝老板。”他下車下了兩步又折身回來,眼中透著幾絲清明,躬身對車內說,“老板,這項鏈太重了,壓的我脖子痛,以後你就送我些野花野草,我也很喜歡的。”

蕭鶴生微笑著哼一聲,不置可否。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你開心就好,不過這代價有些昂貴。”姜雀撇嘴,明白他的意見根本不重要,一切只看蕭鶴生喜歡。

他揮揮手轉身離開。

蕭鶴生目送他上樓,掉轉車頭原路返回,還未駛出小區,路中央一個黑衣黑帽的陰郁男生將他逼停。

對方毫不認生,拉開副駕車門直接坐進來,他自我介紹:“我是姜度。”

“猜到了。”蕭鶴生很冷靜,“別做讓你哥擔心的事,快點回去吧。”

“你和他什麽時候開始的,昨天你是不是逼他了?”姜度固執地問,他明明把姜雀留下了,醒來後面對的卻是一間空空蕩蕩的房子,比療養院還要冰冷。

蕭鶴生並沒有耐心和一個剛成年的小孩講道理,尤其是對方未必腦袋清楚,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這是我和姜雀的事,我沒有義務跟你交代,我想姜雀也沒有這個義務。不過他很看重你,如果你也一樣心疼他這個哥哥,聽他的話就夠了,別給他找麻煩。”蕭鶴生頓了頓,“至於今天,我就當沒見過你。”

姜度兇惡地瞪著他,“你懂什麽?”他單是活著就已經是一個巨大的麻煩了,想做什麽都無能為力。

蕭鶴生說:“我懂姜雀,他一定不支持你私下見我。”

姜度沈默幾秒,追問:“你們在一起他開心嗎?”

“如果一定要問清楚,你去問他吧。”蕭鶴生不耐道,“我還有其他安排,請你下車吧。”

姜度不情不願地下車,對著遠去的車屁股拍了一張照片,識車軟件的車型標價是一串數不清的零,叫他眼花。

車上的蕭鶴生也若有所思,不過幾歲之差,姜度的心智明顯還是不成熟的小孩,兩相對比,這世間明顯對姜雀頗為不公,哪怕他是姜家最無辜的那個人。

姜度低落地走回家,防盜門重重關上發出重重一聲響,他看見姜雀慌裏慌張地從臥室出來,滿臉焦急。

“你去哪了?”姜雀扶著他的雙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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