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 ? 第三章(捉蟲)

關燈
3   第三章(捉蟲)

◎一見鐘情◎

盛鼎瞪著眼瞧瞧門口的姜雀,再瞧瞧一旁坐著的蕭鶴生,推開腿上的少年上前與姜雀碰了下酒杯。

盛鼎巧妙地掩去臉上的驚訝,笑著不依不饒地開口,“這是怎麽回事你可要解釋清楚,怎麽我三請四請你不來,姓蕭的一個眼神你就懂他,今天不給我個理由我不饒你。”

但凡姜雀回答不夠周全,他便能抓著這點理虧再與姜雀糾纏幾分。

姜雀繞過他,倚在蕭鶴生落座的單人沙發扶手才打了個太極,將問題推給蕭鶴生,“真巧,我也想問問,蕭先生剛剛望著我,是什麽意思?”

他一只手搭在蕭鶴生肩上,定定地望著他。

這樣湊近了看,姜雀才發現這人有副不輸娛樂明星的好相貌,蕭鶴生眉眼清冷深邃,鼻梁挺直,是極英氣的長相。加之蕭鶴生身上嚴肅且生人勿近的氣質,姜雀只看一眼就知道這人一定很難搞,是以才讓他從上輩子記到這輩子。

姜雀不動聲色將蕭鶴生上下打量個遍,卻只有七分滿意。

他氣這人上輩子幫了陸明玉,氣這世上有他這樣比他活得千百倍輕松的人,竟然全是出於私心的不滿。

“你別鬧他。”蕭鶴生低聲警告,卻是跟盛鼎說話,言語對姜雀十分回護。

他開了口,盛鼎果然識趣,不再戲弄姜雀,自顧自回去喝酒去了。

蕭鶴生這才回眸,他道:“你這樣的聰明人,也會有不懂的時候嗎?”

姜雀一怔,抿唇笑了起來,他是覺得有些好笑的。

你瞧,他們兩個說著些引人遐想暧昧至極的話,卻對彼此沒有半分情誼,逢場作戲不過如此。

但這是該快樂的場合,較真起來屬實沒趣。

姜雀指尖卷起蕭鶴生一小截暗黑色的領帶,傾著身子放軟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那我可要好好拷問拷問,蕭先生有沒有戀人家室,我這人怕給人添麻煩,只要您點個頭,我肯定識趣離開,也不和任何人提起這事。”

蕭鶴生壓了壓眉心,很快露出今晚唯一稱得上真心實意地笑容來,他應承道:“我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他輕易看透了姜雀那點試探——口口聲聲說著自己識趣,實則是很嫌棄他可能給姜雀帶來麻煩,反話正說的小心機。

可意外的,蕭鶴生覺得姜雀話說的很俏皮,讓他一點也不生氣。或許是姜雀太美了,這樣一副貌美年輕的皮囊,無論做了多過分的事都值得叫他多寬容三分,何況姜雀只是在與他調情。

得了一句保證,姜雀有些松快,他脫下西裝外套,換了位置幫蕭鶴生倒酒,“怎麽你們兩個人不去外面熱鬧熱鬧?”

蕭鶴生喝了他一杯酒,淡淡道:“朋友都見過了。”

都見過了,然後呢?姜雀明白這話只說了半句。

但他沒興趣了解他剩下的半句話,索性繼續倒酒,換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繼續與蕭鶴生閑談,兩人都很耐得住性子。

要是能把蕭鶴生灌醉那就再好不過了,姜雀想。

倒是盛鼎那邊,與小明星又摸又抱,兩人氣氛火熱,很快從休息室退出去換了戰場。

姜雀自認酒量不錯,可今晚對上蕭鶴生竟然難分勝負,他雙頰酡紅,襯衫皺了大半,站起來遲鈍地數清楚案幾和地上的玻璃酒瓶,看了看時間。

“蕭先生,十二點了。”

“你要回家了嗎?”蕭鶴生頓了頓,“我讓人送你,地址……”

姜雀突然噗嗤笑了,他眸光瑩瑩,“那你呢?”

天吶,蕭鶴生難道就是叫他上來喝酒的嗎?說些無聊的話,不動手也不動腳,看兩眼就夠了?

蕭鶴生周到地幫他披上外套,“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他將自己的聯系方式留給姜雀,意思是下次聯系。

姜雀笑意凝固。

他堵在蕭鶴生面前,酒意讓說話他不經思索,“你是趕著與誰一見鐘情去嗎?”

這話聽起來像在暗諷今晚,他們相識後蕭鶴生拋下他是如此花心且不負責任,叫蕭鶴生又笑了。

看來姜雀對他很滿意。

“你回去睡一覺,醒來之後我們再聯系。”蕭鶴生妥協地給了確切時間。

與姜雀相識的這短短幾個小時叫他很舒適,雖然姜雀偶爾說話有些叛逆,卻並不讓他感到冒犯,反而讓人覺得有趣。蕭鶴生為自己的大度感到心驚,但他知道接下來這段日子不會無聊了。

“不行。”姜雀拒絕。

蕭鶴生靜靜地看著他,似乎在問他想怎麽辦。

然而姜雀也找不到什麽好借口,他主動握住蕭鶴生的袖口,抿著唇一個字都沒說,執拗地不肯讓他走。

沈默中蕭鶴生又勾了下唇,眼前似醉非醉的姜雀像是漂亮又黏人的小動物,眼巴巴地等著他順毛。

他不得不承認,即便姜雀不是他要找的人,也值得他費些心思。

蕭鶴生開口:“姜雀,你想讓我怎麽做呢?”

他矢口不提也等著他去處理的那件事重不重要,卻要姜雀主動開出價碼交換他的時間,先開口的總是吃虧的那個,這是他與姜雀的博弈。

偏偏姜雀是不能放他走的,漫長的幾秒鐘內姜雀想了無數個爛借口,但他想拿出來糊弄蕭鶴生恐怕是不行的。

午夜宴會散場,蕭鶴生的助理敲了兩聲門探身進來,“老板,樓下活動已經結束,人我也通知到了,您是讓他上來說話還是讓他去車上等著?”

姜雀只聽懂蕭鶴生走出這個門要去見其他人,這次機會一旦錯過不會再有,他咬牙,半合著眼若即若離地蹭過蕭鶴生的雙唇。

蕭鶴生一怔,頓了頓要開口,姜雀笑著打斷他,“蕭先生,能帶我去換套衣服嗎?”

接吻的同時他不動聲色將半杯酒倒在了自己身上,除非蕭鶴生是個傻子才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

姜雀將自己被酒沾濕的襯衫展示給蕭鶴生,渾身酒氣洶天,眼神卻乖巧可憐,將心底的惡劣掩藏的很好。

去他的一見鐘情,姜雀根本不信,娛樂圈裏只有無數的見色起意和一夜情,今晚讓他的對家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至於蕭鶴生,他先帶走了。

“不用,讓他走吧……”蕭鶴生含糊地吩咐助理,晦暗不清的視線已經落姜雀黏在小腹上半透明的襯衫上。

姜雀換了姿勢,一只手勾著蕭鶴生的後頸,眼睛盯著對方的雙唇,又滑向對方的雙眼,無聲地盈盈一笑。

蕭鶴生當即摟緊姜雀的後腰,重新覆上對方的唇,不再是雙唇輕輕擦過,他很懂得姜雀給他的那點信號,慢條斯理又略顯兇狠地探進對方的唇舌,仔細地品嘗著對方的味道。

姜雀輕哼一聲,任由蕭鶴生發狠。

他心頭壓著上輩子的事,總覺得憋屈憤懣,今夜最不想要的就是理智,卻又不能不強迫自己在無數的謎團之中保持理智,蕭鶴生能拽著他無憂無慮地沈淪倒讓他釋放了點郁悶。

助理見狀識趣地噤聲,掩上門離開。

一吻終了,兩個人都沒說話。

蕭鶴生目光灼灼地盯著姜雀,伸手摩挲過對方柔軟濕潤的雙唇。

姜雀不耐地咬他指尖,“蕭先生,再拖下去,我可要犯困了。”

蕭鶴生今晚因為他笑了無數次,“姜雀,你膽子很大。”

他們的身份本該是不對等的,姜雀卻根本不在乎這點,短短幾個小時裏他質問、誘惑、嫌棄蕭鶴生,明目張膽毫不掩飾。

姜雀只管拽著他往外走,嘟囔著:“別說掃興的話。”

他可沒興趣跟一夜情對象探討膽量的問題。

找個地方脫褲子快活一場,太陽升起之後穿上褲子拜拜,這就是他所有計劃。

顯然蕭鶴生還沒看懂姜雀的絕情,但他樂得配合此時的姜雀。

他吩咐司機去他附近的公寓,路過樓下24小時營業的便利商超時進去買套,姜雀跟著他,在貨架裏穿梭,帶回一包稚氣的水果糖放在結賬臺避孕套旁。

蕭鶴生付錢的手一頓,回眸掃過姜雀,雖然他肯定他已經成年,但姜雀明顯小他許多歲,一包水果糖竟然叫他萌生了幾分不合時宜的拐帶小孩的罪惡感。

姜雀又在催他,每一個字都拖著長長的尾音,“蕭老板~”

蕭鶴生馬上付錢走人了。

踏進玄關姜雀便伸手去扯蕭鶴生的領帶,對方腳步踉蹌,沒來得及按亮燈光總控開關就已經和姜雀摔進臥室床裏。

黑暗中蕭鶴生將人按在床上,姜雀挺著腰仰頭親他,這個吻比剛剛的吻多了幾絲甜意,姜雀舌尖卷著一顆糖送進他嘴裏。

蕭鶴生怔然,姜雀又狡猾地將糖搶了回去,兩人你來我往,蕭鶴生最後搶來糖,嘎嘣咬碎入肚,喘著氣盯著姜雀。

他心跳異常的快,還沒和姜雀怎麽樣身體就興奮的不行。

姜雀笑出聲,聲線慵懶,“蕭先生,看來你很喜歡接吻,不過搶不到糖也不要氣急敗壞,你要是不咬碎,咱們兩個還能玩好一會兒。”

蕭鶴生這才明白,那包糖一開始就是為了他才買的,姜雀小他許多,卻用一種拙稚的方式掌握了與他之間的主動權。

“不玩這個。”蕭鶴生撕開姜雀的襯衫紐扣,“幫你換掉濕衣服。”

姜雀輕嗤一聲攤開自己,由著大老板幫自己解開衣服,好像他才是那個被人伺候的大少爺。

蕭鶴生跪著按亮床頭燈,借著昏黃地燈光略略掃過一眼瀟灑地躺在床被上的姜雀倒有些怔住,他按著對方被酒液沾濕的小腹,瞬間明白盛鼎為何會下那樣的結論——姜雀的身體美得毫無爭議,他這樣挑剔的人找不出一絲不合心意的地方。

姜雀“哎呦”一聲,扭著脖子瞪他。

沒想到蕭鶴生瞧著道貌岸然,到了這時卻很粗魯,竟然摟著將人翻側過去,手還不安分地拖著他臀部用力。

姜雀狠拍他的手,“蕭鶴生,我又不是你拿面團捏的人,任由你搓出個喜歡的形狀。”

蕭鶴生手背紅了一片,沒松手也沒計較,從背後摟著對方繼續問:“姜雀,兩年前你在做什麽?”

不待姜雀回答,他皺著眉給出一個時間地點。

如果這人不是蕭鶴生,姜雀必定提起褲子立馬走人,廢話太多影響他的體驗感。

然而姜雀應付著一思索,倒真想起點什麽,百科資料裏寫他十九歲入行,其實他早就走投無路,哪裏能等到養父母出事兩年才遲鈍地想起進娛樂圈呢。

他這樣的相貌,一朝落難,多少人不加掩飾地對他威逼利誘,姜雀沒有上當,但轉念一想當下的境地也只能做些靠臉吃飯的營生盡快自立。

他的出道作品並不是他拍的第一部電影,十八歲時他還有些青澀,導演臨時招他給某個明星做裸背的替身,現場拍了一條片子數著現金讓他走人了。片子最後因為某種原因被斃沒上映,不過即便上映也不會掛他姜雀的名字,導演恐怕早就不記得是他,他以為這事了結了。

蕭鶴生這樣講難道是提前調查過他?

不過調查也不是什麽稀罕事,他哼一聲,大大方方承認,“怎麽,蕭老板還要追究我什麽罪名不成?”

姜雀人設在外,又是為電影獻身,什麽花邊新聞都打不倒他。

“姜雀,你,很好。”蕭鶴生低聲說了兩遍很好,指尖按著姜雀腰窩下面,語氣暧昧,“長大了。”

他夢裏沒有臉的少年背影還有些單薄,身材性感,氣質卻很青澀單純。

現在的姜雀已經長成了,又不僅只是樣貌,當初的他只是懂自己很招人喜歡,現在卻能熟練地叫人喜歡上他。

這樣的姜雀叫蕭鶴生比夢裏還喜歡。

昏暗中蕭鶴生含住姜雀的唇,終於不再說些姜雀懶得聽的話。

【作者有話說】

蕭鶴生(猶豫):姜雀不會對我一見鐘情吧,甩不掉可怎麽辦。

姜雀(冷漠無情的人):快快快,再磨蹭點我都褲子穿好準備走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