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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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怎麽了?”

明顯察覺到邢芝芝情緒不佳的付演也湊近看了幾眼,在看到簽名處那塊,他終於明白她為什麽氣憤至極又哭笑不得了。

邢函遠?他憑什麽給邢芝芝做主簽下與弗洛文的合作條約?

可笑的是,邢函遠和他父母不知道這份合同並不能約束邢芝芝也就罷了,付家竟然也和他們一樣蠢。

想拿捏邢芝芝真是想瘋了!付演不由得認為自己這些年隱忍成了笑話,他以為對手多麽強悍,實際蠢鈍至極。

身旁經過的賓客頻頻側目,他們很想知道邢芝芝他們聊了什麽,可是沒得到允許也不好貿然插足只能豎起耳朵在旁邊徘徊。

“付總,別人不懂法,你還不懂嗎?”邢芝芝認為付明澤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為了能拿捏自己,他們真是連臉皮都不要了。

付明澤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酒杯,他撇撇嘴後突然笑了起來  ,“不是我不懂,是你的哥哥已經將我們贈予的房子折現三千萬另外又索要了五百萬,現在應該已經在趕往他國旅行的飛機上了。”

“哦?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從簽署合同到享受利益的環節中可沒有一步是我邢芝芝參與的。”邢芝芝悠哉地抿了一口紅糖姜茶,她怎麽也沒想到付明澤會蠢到用家人來威脅她。

“違約的話要十倍賠付,邢小姐現在正值事業上升期肯定不想自己被爆出家人詐騙的醜聞,對嗎?”付明澤低頭湊近邢芝芝耳邊低聲說道。

“就是說啊,芝芝,都是一家人。只要你和弗洛文合作,好處少不了你,什麽大女主電影代言全都給你第一個安排。”

範文棉忍不住要給自家兒子豎大拇指,付明澤的話簡直說到她心坎裏。

付演一把推開臉幾乎要貼到邢芝芝脖頸的付明澤,總是波瀾不驚的雙眸此時怒火升騰,“付明澤,這幾年過去你還是和以前一樣愚蠢卑鄙,你所說的合同還是和我的律師談談比較好......怎麽了?”

他不解地垂眸望向制止他的邢芝芝,回應他的是邢芝芝站在他前面的背影。

“我的事情,我自己解決。”邢芝芝並不想做一個依附他人幫助的弱者,前世的她無人可依所以從未想過依靠誰,如今的她雖然如前世一樣有家人甚至還多了一個丈夫,但同樣沒有依靠的可能。

已經麻煩付演多次,不能再給他添麻煩,邢芝芝不想成為一個只能給別人帶來麻煩的人,尤其兩人曾有約定互不打擾。

邢芝芝的拒絕令付演心口泛起絲絲酸澀,他熟悉這種感覺,小時候在付家生活的時候,他常常體會。

每次看著父親與付明澤以及付明淑在一起時父子情深、其樂融融的畫面,被排除在外的他總是渴慕地關註著。

每一天,每一天,他奢求父親能夠多點目光在他身上,可得到的永遠是嫌棄與鄙夷。

那時的他並不知道自己母親家的實際情況,一直以為自己是個見不得光的產物,是付家的恥辱。

因此,範文棉和她的兩個子女時不時的羞辱與譏諷,他從不放在心上,他只想得到父親的愛和在乎。

他帶著對母親生下他卻丟下他的厭惡與自我不該存在的憎恨中度過了懵懂的童年時期,直到上了初中,他通過網絡尋找有關母親以及夏家的事情才明白自己一直恨錯了人。

得知真相的他在網絡上為母親和夏家明證,可是他一個人力量面對如日中天的付家無疑蚍蜉撼樹,他搜集出的證據在網上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浪花,只是暈開小小的漣漪然後徹底被付家出面抹殺。

思緒回籠,付演定定地看著邢芝芝的背影,他開始疑惑自己是怎麽了。

邢芝芝不麻煩自己不應該很高興嗎?當初兩人也是約好互不打擾,自己這般失落苦悶是為什麽?是在期待什麽?渴求什麽?

“說的什麽話,都是一家人,伊琳娜·夏說來說去是外人的公司,弗洛文才是咱們自家的品牌,芝芝你總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見邢芝芝態度堅決,範文棉打起了感情牌,她伸手去拉邢芝芝想要偽裝慈愛的樣子,可惜邢芝芝並不配合。

“範女士,不用再浪費精力和我演戲,我是不會和你們合作的,至於付總的威脅,我倒是很想領教一下。”

反正違約賠償的事情也扯不到她身上,隨便他們怎麽弄。

邢芝芝心中的喜悅幾乎要溢出來,她是沒想到付明澤能和石水芬這難纏的一家三口扯上,她已經開始期待兩方後期的狗咬狗場面了。

“邢芝芝,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付明澤咬牙切齒地說道,他找人調查過邢芝芝,她最聽父母的話,為此還欠下不少外債。

怎麽這次變了個人似的,一點也不關心父母和哥哥也很不在乎違約會對她的家人以及名聲有什麽負面影響。

“付總沒事的話,我們夫妻倆失陪要去吃點東西了。”邢芝芝可不管付明澤現在是有多麽怒不可遏,她的肚子早就咕嚕咕嚕餓得不行。

撂下話,邢芝芝拉著付演轉身朝著大廳餐飲區走去,從下午到天黑都沒進食,再不吃點她覺得自己要餓昏過去了。

邢芝芝毫不在乎的態度讓付明澤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像個小醜,他擡腿要去追邢芝芝卻被身旁的母親範文棉猛然拉住。

“明澤,註意點,宴會裏有不少人盯著還有媒體在。”知子莫若母的範文棉怎麽不清楚兒子心裏想的什麽,她自己都要氣死了,一次兩次都在邢芝芝這個下賤/貨面前吃虧。

想到兩個月前自己被邢芝芝劈頭蓋臉罵了一頓沒機會算這筆賬,今天還要為了讓她同意合作放低姿態捧著她,自己堂堂弗洛文董事長夫人出門在外從來都是被別人捧著,什麽時候需要捧別人了?

越想心中越難受的範文棉幾乎壓不住怒意,可是理智讓她知道不能為了圖一時痛快而誤了丈夫和兒子的事業。

丈夫付勇彬前幾天一直強調弗洛文已經一整年拿不出消費者滿意的香水產品,得不到理想的收益,不少合作投資商撤資,公司已經進入虧損狀態。

要想保證資金鏈不會銳減斷裂,根本方法是能交出令消費者和投資的合作商都能滿意的產品,眼下直接晉級國際調香決賽的邢芝芝是最好的合作人選。

她有熱度有能力,與她合作不僅能讓跑路的合作商重新回頭,還能讓國際時尚界關註到他們弗洛文。

被範文棉提醒一番的付明澤瞬間冷靜下來,這些媒體雖然是他們安排的,但是一旦有什麽不好畫面的被他們捕捉到,他們明面上不報道,轉頭暗戳戳在網上匿名爆料博眼球。

同時,他不能再沖動地將邢芝芝越推越遠,他十分懊悔之前邢芝芝對自己死纏爛打時沒有好好吊住她,現在白白便宜付演那個垃圾。

因為一念之差錯失邢芝芝這個能帶來財富的寶貝,付明澤後槽牙幾乎要咬碎,與合作商的代理人周旋時,幾次視線略過餐飲區都看到兩人在邊吃邊聊的開心不已的畫面,他更是覺得刺眼的很。

這邊吃了半飽的邢芝芝終於停手,在宴會上吃喝不停手是很不雅觀的,前世的她每次出席宴會活動都會提前吃點,今晚還是她兩世以來在宴會上吃的最多的一次。

邢芝芝猜測付演出席宴會一定是帶著目的,只不過宴會過半他也沒有主動和人攀談反而寸步不離她的身邊。

思來想去,她覺得付演應該是擔心她一個人在宴會廳裏不習慣,為了能讓他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她踮起腳湊近付演的耳朵。

“你來宴會應該是有事要做吧,不用顧慮我,我能應付。”

耳畔突然被熱氣吹拂的感覺令付演肩頭一顫,手中的高腳杯因為他的肩頭動作搖晃霎時激起透明的酒水在杯壁上蕩起轉圈最後落下暈開圈圈漣漪,一如他此刻亂了節奏的心跳。

“嚇到你了?我是擔心說話被......你懂的。”付演顫抖的一下讓邢芝芝以為自己動作太突然嚇到他,她掃了眼圍在他倆身邊的賓客解釋自己這麽做的原因是怕別人偷聽他們談話。

“沒,我去趟洗手間,有什麽事聯系我。”付演別過臉另一只手在邢芝芝看不到角度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和耳朵。

“好,你去吧。”邢芝芝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付演側頭看了她一眼,這一眼令他好不容易平緩的心跳再次亂了頻率。

他迅速轉身大跨步離開喧鬧的宴會廳,路上他安撫狂跳作亂的心臟的同時困惑今晚自己是怎麽了,幾次因為邢芝芝的行為弄得心旌搖曳。

邢芝芝目送付演離開,她明白他不是去洗手間,至於要做什麽她不清楚但也不會去好奇追問。

他們註定是不能共存的,不然為什麽兩人領了證她會變成狗,或許冥冥之中上天安排好的。

越是思考這些,她心裏越是煩躁。

邢芝芝低頭抿了一口紅糖姜茶,隨後提起裙擺越過想要與她套近乎的賓客。

找她攀談的人都是弗洛文的合作商的代理人,他們既要維持與付家的合作關系又想與邢芝芝建立聯系得到一些好處。

決心與付演合作的邢芝芝不可能再去與他們虛與委蛇,宴會廳裏人聲鼎沸,各種味道摻雜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令她本就煩躁的心情更加郁悶。

穿過宴會廳側門再拐了幾個彎,邢芝芝來到宅子後面。

占地足有籃球場那麽大的院子映入眼簾,噴泉、泳池、沙發、庭院傘、配套桌椅等等一應俱全。

這裏燈光明亮,人影綽綽,為避免再被人追著攀談,邢芝芝端著姜茶拐進一處燈光較暗沒人打擾的地方坐下。

夏天的夜風裹挾著庭院裏的花香味不停地吹來,邢芝芝煩躁的心情緩和不少。

是應該分開的時候了,她不可能因為路照躲避範言心而再一直與付演作為假夫妻共同生活。

只不過離了婚就不能變成大黃了,恐怕要讓喜歡大黃的觀眾粉絲傷心了。

喝完杯子裏的紅糖姜茶,邢芝芝暗暗決定今晚宴會結束便和付演說離婚事情。

“邢小姐,好久不見。”

思索間,一道好聽的男聲在昏暗中突然響起,驚得邢芝芝差點叫出聲,當那人走到燈光下後她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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