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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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哦?”

邢芝芝接過手機直接點開免提,對面略顯諂媚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芝芝嗎?今晚的宴會能不能賞臉出席,明澤那小子做事不行嚇到你了。明澤喊我姑父,我也是你姑父,只要晚上你來,我幫你教訓他。”

範父的幾句話讓範優可的臉色更加難看,她沒想到父親身為弗洛文品牌策劃總監平時多少人巴結恭維怎麽面對邢芝芝這麽低三下四。

尤其聲音被邢芝芝外放,還被她一直瞧不起卻又牽掛的付演聽到更是讓她羞憤,她當即要去奪下手機阻止父親與邢芝芝談話。

“誒,別拿走啊,我和你爸還沒聊完。”邢芝芝避開範優可的搶奪,唇角止不住地上翹。

“優可別使小孩性子,不然我停了你的卡。”範父在電話那頭嚴厲地斥責自己閨女,生怕錯過這次的通話機會。

“爸爸,你為什麽向著外人,邢芝芝一個低等的劣質人不配你好聲好氣對她!”範優可還指望自家親爹幫自己出頭,哪想到父親這般哄著邢芝芝。

邢芝芝無視範優可的犬吠,她將手機貼近嘴邊,亮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站在面前的範優可,“範總,晚上我也想去,只不過現在手有點癢騰不開時間,優可陪我練練手說不定就有空了。”

“爸爸,她在威脅你,這樣的人你和她有什麽好談的。”

範優可還想去搶手機,可是邢芝芝直接站起身,僅僅這個動作便嚇得她不敢再去搶反而後退躲到堂妹身邊。

剛才還打算幫範優可出頭的範言心瞬間看穿局勢,她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幾步讓自己始終保持在範優可身後的距離。

“芝芝,都是一家人,喊我姑父就成。優可,你長大了該懂點事,陪你嫂子玩玩,晚上六點接你嫂子去明澤家赴宴。”

“爸爸,我還是你親生女兒嗎?你......”

“芝芝啊,你和優可好好玩別傷到漂亮的自己,我們晚上見。”

不等範優可繼續抗議,範父又和邢芝芝寒暄兩句便掛了電話。

“哦豁,你爸爸的話你聽到了吧,還有你,他爸都這麽敬著我,你爸媽可想而知。”邢芝芝將手機扔給範優可又指了指範言心,接著她雙手交叉活動,十指骨節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的“嘎達”聲。

“你,你想幹什麽?”被邢芝芝步步緊逼的範優可不停地後退,光是被邢芝芝的目光盯上,她的頭皮又開始如火燒般灼痛。

邢芝芝指節扭動不停,面上卻裝出一副無辜疑惑的模樣,“優可,你忘了你爸爸讓你陪我好好玩玩嗎?”

“你個賤......神經病,我沒空搭理你。”範優可還想嘴硬罵回去,可是視線一對上邢芝芝眸子,她的嘴皮子就打滑。

慣會審時度勢的範言心拉起還在強撐面子的範優可逃也似的拋出辦公室。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兩個傻\\逼。”看到兩人逃跑的速度比兔子還快,邢芝芝笑彎了腰。

“你剛才做了啥,範優可都不敢和你對視,連範言心那個潑婦都不敢和你硬剛。”看完戲的路照這時候冒了出來,範家姐妹離開是他求之不得的。

心情大好的邢芝芝一轉頭對上路照那張欠揍的臉,她臉上笑容頓時收斂,“你還好意思說人家範言心,你要是不想惹上風流債就管好下半身,別又當又立搞雙標。”

客觀說來,範言心對自己的敵意主要來自路照,畢竟在此之前原主與範言心交集甚少。

範言心一家和範優可家雖是親戚關系,但範言心很少與範優可湊在一起,因著父親在範優可父親手下工作,範優可在她面前沒少擺出趾高氣昂的態度。

範言心在姐妹團裏能當焦點,在範優可這成了陪襯,她是能減少交集就減少,除非範優可主動找她才不好推脫。

“你情我願的事,再說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時候在一起不過各取所需。”

被揭短的路照一時間覺得面子上掛不住開始講述自以為是的歪理,說著還用手肘推了一下邢芝芝,“我不信你和付演孤男寡女在一塊沒做過。”

被他碰到,邢芝芝一下跳開離他八丈遠,她嫌棄地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範家姐妹沒男人活不起,你是沒女人就要命。”

從認識到現在邢芝芝都認為路照是一個嘴巴欠欠實際人還不錯的朋友,可是此刻眼前的他好像一顆內裏蛀了蟲的蘋果。

外表看著光鮮可口,內裏實際已經開始爛了。

她也明白為什麽路照不想立刻永久變回人了,哪怕童汐若對待狗狗形態的他並不上心,他也不想終止。

原來是為了躲避範言心的糾纏,自己不想負責破壞立起來的單身人設卻又不想將關系徹底斬斷沒了溫存,既要又要,真的令她膈應。

路照還想張嘴調侃,突覺屁股鈍痛,身體一個重心不穩往前撲去,要不是前方是沙發,他指定要臉著地。

他扭頭一看,付演不知何時從椅子上起身站到他身後,他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爬起來,“沃日,付演你腦子有坑,好端端地踹我幹什麽!”

付演彎腰將沙發旁的劇本撿起來反手在路照的嘴上又是一下,用足狠勁讓路照疼得吱哇亂叫。

“你是不是瘋了?還是想和我打一架?”路照揮拳砸向付演的面門,他要讓突然發癲的付演清醒一下。

面對揮來的拳頭,付演閃身躲過接著一把攥住路照的手腕反手扭到他的背後。

“疼疼疼!快松手,手臂要脫臼了!”

“嘴臭該打。”

在路照連聲求饒中,付演最終放開他,不過放開前又送了他一耳光名曰讓他長長記性。

半小時後,邢芝芝坐上了付演的越野車。

一路上,車裏都是沈默的氣息,但是這份沈默並不令人覺得壓抑和窒息,相反有一種恬靜平和的感覺。

邢芝芝很想問他什麽時候守在路照辦公室門口,幾次張嘴也沒問出口。

問什麽呢?問他看到自己打架害不害怕,還是問他自己打人的樣子帥不帥?

好像怎麽問都不對勁,想了想她索性不問了。

“這好像不是去付家的方向。”望著車窗外越發眼熟的街景,邢芝芝忽然找到了話題。

付演偏過頭朝她笑了一下,然後說道,“我們現在去伊琳娜·夏大樓,羅總監早早請好妝造團隊等著了。”

“你早說啊,早說的話我就不浪費時間在範家姐妹倆身上。”邢芝芝坐直身體,一改剛才懶散靠著車窗的姿態。

“不著急,付家那邊我們晚到也沒事。”付演忍不住想要揉揉邢芝芝的腦袋,要不是正在開車,他很可能已經上手了,“對了,路照的話別放在心上,他自己臟看什麽都臟。”

“嗯,我知道。”邢芝芝點點頭,正要從付演的側臉移開視線時發現他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上薄薄一層的粉色紅霞。

??付演還是個純情男孩?

邢芝芝忽覺自己發現了新大陸。

到達伊琳娜·夏大樓後,羅代芹請來的妝造團隊立刻行動起來,邢芝芝和付演便由此分開。

一進入化妝室,饒是前世見過不少世面的邢芝芝還是被震驚到了。

按照付演現居的別墅室內占地面積為三百平大致計算,這個化妝室足有兩個那麽大。

進門靠墻擺放著一排排的頂天立地透明衣櫃,裏面按照不同的色系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女式禮服,吊帶式、掛脖式、深V式、抹胸式、一字肩式等等多種款式應有盡有。

每一套禮服的下方都會擺放著方形櫃子,裏面存放著搭配禮服穿戴的首飾和禮服配件,方形櫃子下方的格子還會擺放用來搭配禮服的鞋子。

每十套禮服組合為一排衣櫃,裏面足足放了三十多排,邢芝芝一時間數不過來。

房間的一側墻壁被裝上一面巨大的鏡子,從換衣室出來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欣賞每一款禮服穿在身上的視覺效果。

好家夥,太豪了!

邢芝芝讚嘆付演豪氣的同時開始好奇他如此有實力為什麽還住在看起來年代較為久遠的別墅。

將房間逛了一圈後,邢芝芝駐足在藍色系列的三排衣櫃中一排前。

她剛才仔細數了櫃子數量,足有三十六排衣櫃,一共三百六十套女式禮服,每套禮服的尺寸還都肉眼看不出差別。

不用猜這都是為同一個女人準備的,這些衣服一天穿一件都要穿一年。

不知道是誰這麽幸運,邢芝芝羨慕之時覺得心裏酸酸脹脹的,好像有人打腫她的心臟讓她情緒一直高漲不起來,即使化妝師和造型師一行人在旁邊與她溝通想要的風格效果她都有點力不從心。

“在想什麽?”

深沈的嗓音在身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鈴蘭香混合柑橘以及琥珀香。

邢芝芝回過頭,付演正站在她身後不到一米遠。

之前他的休閑裝扮此刻換成了黑色高定西裝禮服,卸下休閑服後的付演仿佛被人掀開薄紗後的明珠,攝人心魄的強烈沖擊感在他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裏都能體現,光是站在眼前就給人一種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感覺。

原本的碎蓋劉海被做成了二八側背的造型,付演漂亮的美人尖由此露了出來。

由於他的頭發較長,造型師特意做了氣墊效果,額前的幾縷發絲飛旋出來慵懶地垂掛在臉頰的一側,簡單又必不可少的淩亂美大大中和了付演凜冽的氣場。

不知是不是錯覺,邢芝芝覺得當她的目光對上付演的視線後,剛剛還周身散發著不可靠近氣場的付演瞬間重新變回那副溫吞柔和的模樣。

“在想這麽多禮服都是為誰準備的。”被付演直直地盯著,邢芝芝有點難為情,她轉回身體繼續面向眼前懸掛著的一排禮服。

付演輕笑一聲,他的笑聲在偌大的空間裏被放大了幾倍,邢芝芝想裝聽不到都難。

邢芝芝被他笑得面上一囧,嘴裏不依不饒地解釋,“你笑什麽,這麽多禮服尺碼都一樣,換誰看了都會好奇啊。”

旁邊的造型師和化妝師一行人見到小兩口打情罵俏,幾人視線交流後便離開試衣區去往化妝區等待,羅總監出的錢足夠多,他們團隊等一晚上都沒關系。

“你挑一件試試不就知道了?”付演推開衣櫃的透明推拉門,將一款綢緞材質的靛藍色抹胸晚禮服從衣櫃裏取了出來。

這款禮服是前短後長的設計,身前的綢緞交錯層疊形成了左短右長的褶襇,右邊的褶襇交疊斜著向下逐漸與垂落的後裙擺融為一體,為了凸顯腰身,禮服的腰間系著一根顏色稍淺於裙子顏色的細皮腰帶。

看著眼前的這款禮服,邢芝芝不由得瞪大眼,她剛才看中的就是這款禮服,只是她並不是站在這款禮服面前駐足,而是停在這款禮服隔壁的衣櫃前。

付演精準地選中她中意的,令她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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