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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白子玉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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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白子玉告別

白子玉今日的飲酒風格與從前不同,從前他喜歡痛飲,端起酒盞就一飲而盡,今兒卻只是淺酌。

“你轉性了?從前可不這樣。”顧思卿好笑地打量著他。

“這不是看你今日高興,所以陪你喝慢一些。”白子玉剜了她一眼。

兩人相視一笑,安靜地推杯換盞,氣氛出奇地平和愜意。

一壺酒喝盡,顧思卿問要不要再點一壺,白子玉搖頭拒絕了。

“我就要離開京城,今日,是來向你道別。”白子玉盯著手裏的酒盞,“我要回家一趟。”

家?顧思卿和白子玉相識這麽久,還沒聽他提起過家。

“眼下,是七月。”顧思卿看向白子玉,喃喃道。

“是,怎麽了?”白子玉見她神情有些不對,擔憂地看向她。

顧思卿深深地看向白子玉,上輩子,白子玉就是在七月時,白覃卓燕害死。

上輩子白子玉是真花了心思要治好覃卓燕的腿疾,為此費了不少功夫,直到六月所有療程才結束,而覃卓燕在七月就恩將仇報將他殺害。

這一世,為覃卓燕治腿不過是個幌子,所以療程不過是走個過場。

“怎麽想回家了?我還從沒有聽你說過想家。”顧思卿問。

她才反應過來,在她的印象中,白子玉一直都十分神秘。

盡管兩人如今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來往密切,顧思卿也能清楚地察覺到,白子玉身上有許多謎團是她所不知的。

“因為有些事,必須回去,不然山長水遠,還真不想跑這一趟。”白子玉攤了攤手,看起來有些無奈。

他的指甲因為常年浸染草藥,眼色有些發青,其實他身為神醫,要解決這個問題根本不算什麽事,可他自己對此不在意。

顧思卿鬼使神差地拉過他的手,握著仔細端詳。

白子玉對世間藥材的了解十分全面,在用藥上更是出神入化。用毒或是借用藥的藥性來保全自身,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才對。

“怎麽這樣看著我的手?舍不得?”白子玉被顧思卿握著的那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神情輕松地戲謔道。

顧思卿撇了撇嘴,知道他是調侃自己,哼了聲放開他。

“自然是舍不得,你是我在京城裏最要好的朋友,你回去之後,我和誰喝酒?今後再也沒人能在醉仙樓和我共飲,可是少了一大樂趣。”

她長嘆一聲,說笑是真,心裏的悵然也是真。

白子玉不會在京城久留,顧思卿是想過的,他本來就是喜歡四處雲游之人,不會一直待在一個地方,但沒想到他會如此突然和她道別。

顧思卿與白子玉說笑,腦海中實則回想著上一世的細節。上輩子覃卓燕說白子玉已死,可,鼎鼎有名,醫術、毒術都出神入化的神醫,回那麽容易被殺死麽?

覃卓燕的能力,不能說完全沒有,但他想輕易殺了白子玉,可不容易。真刀槍相見,白子玉不見得就會落於下風。

就算覃卓燕腿疾痊愈功力恢覆,也不一定就能夠輕松殺死白子玉。

“我不在,也就沒有人賒賬記在你的賬上了,不是好事一件?”

白子玉看出顧思卿不開心,就想了些輕松地話題來逗她開心。

“如果可以,我願意在醉仙樓幫你消一輩子的賬,似乎也不錯。”顧思卿搖頭笑了笑,知己好友,從來都是世間難得的。

窗外的雨下大起來,‘劈裏啪啦’地拍著窗扉。

顧思卿轉頭看了窗戶一眼,確定窗戶關緊,才扭過頭來:“你此番回去之後,還會回來麽?”

不知怎的,顧思卿覺得白子玉如此鄭重地向她道別,只怕是不會輕易回來了。

“不確定,也許日後有機會,還會回到京城來看你。”在房間昏暗的光線裏,白子玉的眸光也有些暗。

這相當於一個委婉的說法,顧思卿知道,他今後大概率不會回來。

他的家在哪裏?離京城很遠麽?顧思卿想問,但白子玉不主動開口的事,一般是不想說。

“什麽時候走?”顧思卿拿起點的那壺烈酒,將兩人的酒杯斟滿,這是為了祭奠父親所以點的,眼下用來為好友踐行,倒合適。

“過兩日,今夜我來醉仙樓,本來是想碰碰運氣,沒想到你真的在,還好沒有白跑一場。今日之後,我們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男人看向顧思卿的眼神裏,充斥著交纏的不舍與別的情緒。

白子玉的五官長得非常出挑,尤其是一雙眼,本是有些淩厲的鳳眼,因他為人氣質淡薄,倒顯出幾分慈悲的柔和來。

“子玉,你到底是誰?你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麽?”

鼓足了勇氣,顧思卿才將困惑自己已久的問題問出來。

白子玉身上的氣質,就似與生俱來一般,不像是自小就在山間長大的醫者所有。他的性子,沒有山野間長大的人的隨性與不羈。

有些沒想到顧思卿會這麽問,白子玉蹙眉猶豫片刻,摘下平時隨身攜帶的玉佩放到顧思卿的手裏:“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不管是想見我,還是有事,都可以到齊國來尋我。”

玉佩質地瑩潤,觸手生溫,顧思卿之前就見白子玉戴著,但沒有細看過,制成這枚玉佩所用的原材料,是一塊上好的暖玉,少說也需要幾百兩之數。

這樣的東西,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擁有,比這更讓顧思卿震驚的,是白子玉的回答。

白子玉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但是說的這句話,已經於無形之中給了她答案。

顧思卿看了看玉佩,又擡眼去看白子玉,心中驚詫一時難言,他竟和軒轅羽一樣,都來自齊國。那麽,之前軒轅羽提起白子玉,是否說明,他們倆之間有什麽關系?

“我離開京城之後,你切記保重自身,別生了病,京城的大夫治不了,我鞭長莫及,也幫不到你。”白子玉捏住顧思卿的手將玉佩握緊,叮囑般輕拍了幾下。

喝了酒盞裏的酒,白子玉就向她辭別,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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