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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做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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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做任何事

以聯姻為紐帶,鞏固壯大自己的勢力,乃是皇權鬥爭中最常見的方式與手段。皇子娶正妃,往往會在可選範圍內去爭取家世背景最好的,與之成為利益共同體。

“終身大事,事關生死,人失去生氣,與死人無異,我不想成為後宅中沒有靈魂的空殼。殿下確實為人中龍鳳,少年立下赫赫戰功,前途不可限量,但我還不想成親,望殿下見諒。”

顧思卿說得委婉,沒有直接挑明她不想讓相府成為池鴻淵爭權奪勢的工具。她只說是自己不願意,至於身為皇嗣的池鴻淵,是再好不過,沒什麽可挑剔的。

說罷,顧思卿在腦海中將自己的話再過了一遍,心想這番話應當說得足夠漂亮。

池鴻淵不知在想什麽,聽她表明自己不願成親時,目光直直地向她看過來。

他的瞳孔映出的光沈沈浮浮,顧思卿讀不懂他眼神流露出的情緒是為何。

“殿下無須如此看我,若覺得我說的話不知好歹,大可說出來。”顧思卿受不了被他這樣看著,稍稍別過眼,直言他想罵就罵。

結果池鴻淵靜默片刻,用五味陳雜的目光凝視著她,問出他內心的困惑:“你不想成親,是因為覃世子傷你太深,讓你對婚姻灰心麽?”

顧思卿大腦有些卡殼,好半天沒想起什麽覃世子,見狀池鴻淵補道:“就是覃卓燕。”

跟著喃喃念出這個名字,顧思卿瞳孔輕顫。

離開侯府的日子沒有多久,可這個名字對顧思卿而言,竟覺得已經十分遙遠。

顧思卿一瞬的失神不是為覃卓燕傷懷,而是覺得悚然,背脊竄起寒意讓她不寒而栗。

從皇子到荼靡苑偷看秀女才多長時間?池鴻淵竟能夠在如此有限的時間裏查到這個份上。知道她是顧思卿也就罷了,不承想他還查到了她從前的身份。

池鴻淵以為自己猜中了時,顧思卿嗤笑一聲:“我不會為不值得的人做任何事。”

她接近吐槽的一句話,令池鴻淵的心情發生微妙變化,不值得的人,對她而言,誰值得?

笑罷,顧思卿的面色漸漸冷下來,眼中湧動的暗流如沼澤,讓人陷進去後無法逃脫。

“殿下即知道我從前的身份,想來也應該知道其他的事了。”顧思卿口中所指的其他事,是她母親的身份,考慮到對方的目的,顧思卿心底升騰起對池鴻淵的戒備。

顧思卿好不容易才逃離侯府與周府,安生日子沒過上幾天,她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份安寧。母親這些年吃了不少苦頭,對於那些為了利益而算計的事,顧思卿已煩不勝煩。

池鴻淵上過戰場的人,最會觀察他人情緒,看出顧思卿對自己生出提防心理,解釋道:“顧小姐誤會,我只是疑惑你為何不願與我成親所以這麽問,絕沒有威脅之意。”

為不讓對方誤會,池鴻淵頓了頓,便再做解釋:“令堂舊事我確實知曉,但我不會借此事挾制你,建立在威脅與不信任上的合作,不會長久,這絕非我本意。”

聽罷對方的解釋,顧思卿沒有天真到立即就卸去心防,不過對他的敵意確實減了幾分。

“殿下很懂得用人之道。”顧思卿說著,不由去想他成為一代君王,會成就怎樣的太平盛世。

“顧小姐大可不必覺得我如何有先見,我不過是在查到這些事時,猜出之前顧小姐對軒轅羽的敵意就生於此。”與顧思卿說話交談的過程中,池鴻淵的態度始終很放松。

顧思卿卻有些尷尬了,池鴻淵這是在點她,轉述軒轅羽一事時對他有所隱瞞。

輕咳了一聲,話歸正題,關於婚事,顧思卿覺得還是與池鴻淵當下說明白比較好。

“殿下有雄圖偉略,所謀為百姓福祉,我不過眼界窄小的商人,做盟友與殿下交易也就罷了,至於成婚,實非我所願,殿下志不在兒女情長,我一樣,志不在此。”

顧思卿想起自己曾經步入婚姻的日子,心底閃過一抹煩躁,侯府的每一個人,都令她生理不適,兩世經歷的婚姻,將她對婚姻的期盼消磨地所剩無幾。

沒想到顧思卿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池鴻淵深深地望著她,眼底似有什麽閃過。

顧思卿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再下一劑猛藥:“臣女只是覺得成親沒有必要,我們之間的合作,絕不會因婚姻而得以鞏固,臣女亦不喜歡束縛,所以還請殿下另覓佳人。”

“我們不過是私下說話,你沒必要自稱臣女,方才,你可是還想說讓我高擡貴手?”

池鴻淵戲謔地笑了笑,顧思卿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確實想這麽說,不過臨時將話改了。

讓池鴻淵高擡貴手,陰陽怪氣的意味太重了些,觸了他的逆鱗,誰知他會不會偏要行之?

“臣女……”顧思卿當即就要俯首,餘光觸到池鴻淵有些冷下來的目光立即改口:“我豈敢。”

“我不過是一個人散漫慣了,喜歡獨身一人,我想後半輩子過得隨意些,還請殿下不要將相府拉到前朝幾位皇子相爭的是是非場中。”這是顧思卿由衷的期盼。

“顧小姐是聰明人,看來也猜到了我想要什麽。”池鴻淵聲音低沈,帶著蠱惑意味。

顧思卿垂著眼簾搖搖頭:“我不知殿下想要什麽,只是覺得殿下能力過人,在前朝無人能及您,所以陛下才對您處處重用不是麽?就算沒有相府,於您而言也無礙。”

她一番話說得足夠委婉,幾位皇子裏,池鴻淵的勝算最大,他的能力藏在那兒,相府對他來說,能結盟最好,要是不能,也沒什麽,這就是事實。

“為了讓我放棄與你成親的心思,顧小姐還真是用盡自己所知所學,好言相勸。”

池鴻淵將好言相勸幾個字咬地略重,可顧思卿擡頭去看他時,他神色如常。

顧思卿略略皺了下眉,她怎麽覺得,眼前之人有些腹黑和惡趣味。夜色已深,顧思卿病還未好全,覺得累了,不自覺往憑幾上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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