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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並無怪罪神醫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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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我並無怪罪神醫的意思

從他的語氣與對待顧思卿的態度,不難看出他對顧思卿很是信任。不僅如此,池鴻淵在邊關就覺得柳隨風此人有謀略,是個有腦子的生意人,很聰穎。

能與這樣的人達成長期合作,是回京城之前池鴻淵就在想的事。

他身邊,就缺這樣的人。池鴻淵早已經明了自己的內心,他想要高高在上的皇位,要成王,就得需要一批可信得過且有能力的人。與柳隨風合作,對他將來登基之路必有幫助。

能與勢頭正盛的皇子私交不淺,是多少人求不來的事,坐在對面的少年卻在看了他一眼後,果斷地搖了搖頭。

“多謝殿下擡愛,草民並無什麽事情需要幫忙,殿下幫草民做的那一件事,就已經足夠。”還是一樣疏離的語氣,沒有一絲諂媚親昵。

其實在認回相府之前,顧思卿的想法與池鴻淵一般不出其右。在只有商人這一層身份之前,她需要利益捆綁的合作夥伴,那時她是想和九皇子搭上線的。

今時不同往日,她母親殷瑤欣已與父母相認回到丞相府,她身為相府外孫,言行舉止都會牽扯到相府的名譽利益。在奪嫡之爭即將開始前,最好、她也不想輕易站隊。

她的決定,不僅關乎自身,還有可能因為一時的行差踏錯,而為丞相府招來禍事。

對坐之人疏離的態度太過明顯,是讓池鴻淵難以去忽視的疏遠,對方沒有與他進一步合作的意思,與他交易的事,只有周軍遠這一件。

青年只有一瞬的驚訝,很快內心就恢覆平和,放下杯盞端坐:“我回宮之後見到了母妃,她的樣貌變了許多,我得知是白神醫給了母妃改變容顏的藥。”

此話一出,顧思卿內心警鈴大作,果然,池鴻淵叫她來,也不會只為了道謝。

“殿下明鑒,改變容貌的藥,確實是神醫所給,不過藥是容妃娘娘懇切所求,所以白神醫才給的。”

顧思卿擔心池鴻淵會將事情怪罪在白子玉的身上,轉頭去找白子玉的麻煩,立即開口為白子玉辯解。

她說得有些著急,無意間暴露自己對白子玉的在意。

池鴻淵聞言眉頭微動,柳隨風與白子玉的關系,看起來可不像她說的那樣,真如表面那般生疏。

青年不動聲色,搖頭道;“母妃已經說過,我知道,我並無怪罪神醫的意思。”

看出對方神情的坦蕩,並沒有裝腔作勢,顧思卿知道他只是問一句,沒有要遷怒白子玉的意思,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殿下寬仁,草民代白神醫謝過殿下。”顧思卿說著客氣話,心想什麽時候才能夠說完回去睡個好覺。

兩人能說的差不多都說了,應當差不多才是,顧思卿如是想著。

窗外傳來伶人歌唱的歌聲,顧思卿倒了杯茶,側耳去聽。

“我說話不喜歡拐彎抹角,在下有意與柳公子合作,我知道你的才能,你經商的門路與範疇我都知道,天底下不缺做生意的人,知根知底的卻少,我想與公子達成長期穩定的合作,不知可否?”

池鴻淵瞇眼盯著顧思卿,說話時,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桌沿的花紋。

“咳咳!”顧思卿已經打定主意和他分道揚鑣,沒想到他語不驚人死不休。

顧思卿冷不丁被嘴裏的茶水嗆了一口,爾後劇烈咳嗽起來,“什麽?”

她一時失態,險些連自己原本的聲線都暴露出來。

“噗嗤。”不知是不是顧思卿的錯覺,她似乎聽見池鴻淵低笑了一聲,不過她拍著心擦去嘴角的水漬看向對面的人時,他坐得端正,臉上並無笑意。

青年說的話尤在耳側,顧思卿有些頭暈腦脹,她是商人,最是理解與利益糾葛的思維。池鴻淵想與她達成長期合作,是迫不及待想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

王權的爭奪,從來都不止是在朝堂上,而是滲透在方方面面。

池鴻淵方才那番話,哪裏是在和她商量,分明是在脅迫她就範。對方知道她名下大半產業,也知道她主要經營的生意在京城。

她要是肯點頭答應合作,那就好辦,要是不答應,就難辦了。

簡而言之,這個頭,她不點也得點。

“柳公子的額頭,怎麽出了這麽多汗?”池鴻淵明知故問。

顧思卿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清醒自己名下所有店鋪,對外皆是以柳隨風的名義在經營,日後倍加小心,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與相府有關,問題不會太大。

眼下處境讓顧思卿慶幸,好在除了在相府的人面前,她還未向他人暴露過她男裝與女裝是同一個人一事。而方下從相府離開,她也是悄悄行動。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留個心眼。

“與殿下合作是我之榮幸,不過我們之間的合作交接,只能是在私底下,不能擺到明面上來。”顧思卿直直地看著對方提出自己的條件。

私下合作,是兩人達成交易的先提條件,要是池鴻淵不允,交易免談。

不過就算是這樣,回頭還要再叮囑李思管好下面的人,不該說的話不要說,決不能透露她的身份。

“好說。”池鴻淵臉上漾開一抹笑,只不過這笑讓人有些不爽就是。

“那便提前預祝我們合作愉快。”顧思卿不情不願地將這件事應了下來。

她知道池鴻淵不是個安於現狀的人,平和不過是表面,但沒想到他這麽快露出狐貍尾巴。

兩人談好初步合作事宜,顧思卿才離開醉香樓,站在路邊吹了一會冷風,將身上的脂粉香氣散去,他才登上馬車。

醉香樓樓上雅間床邊,一位容貌俊美的青年支著下顎瞧著登上馬車的少年。

半年之後再見面,柳隨風似乎變得與從前不同。從前盡管他有意隱藏,但眼底還是泛著戾氣,可是今日再見,他身上的氣質平和了許多。

他離開京城這半年時間裏,柳隨風在京城都發生了些什麽?

“殿下,容妃娘娘所用的藥藥性兇猛,服下之後對身體的損害不可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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