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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只要我想,這個孩子,都只能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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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只要我想,這個孩子,都只能是男孩

“母親,我們在自己府上,不過吃一頓飯罷了,還能有誰來揪我們的錯處?就算女兒以歌相和,也沒人能到我們府上管閑事。”

柳明月腦袋暈乎乎的,心裏從未如此痛快過。她一步步達成自己的目標,讓虧欠自己的一個個付出代價,她很高興。

至於覃卓燕的死,又不是國喪,別說她在家中飲酒,就是到酒肆尋歡作樂,也無能人管。

次日,柳明月去找白子玉,本想和他一起去痛痛快快再痛飲一場。推開院門,沒看見在院子裏忙活的白子玉,倒聞見淡淡酒氣。

柳明月尋著酒氣找到臥房,就見白子玉抱著酒壇子醉倒在矮榻上還未清醒。

屋內火爐裏的火已經熄滅,屋內涼颼颼的,柳明月忙把人扶回床榻上,給白子玉蓋好錦被再去把爐子裏的火重新點燃。

“你怎的獨子一人喝得酩酊大醉?白神醫不是最疼惜身子,從來不生病,也不會做容易讓自己生病的事?我今日不來你非著涼不可。”

一邊點爐火,柳明月一邊環顧四周,看茶碗茶壺放在哪。

“我後悔了。”床榻上的人不知何時睜開眼,不知是否清醒,喃喃開口。

柳明月找到茶壺,換了壺裏的茶水,重新添上茶葉後將茶壺放在爐火上燒開:“後悔什麽?”

“讓覃卓燕死在寇城,我後悔了。”白子玉坐了起來,目光灼灼看著柳明月。他頭發蓬亂,眼眶紅得妖冶,因酒氣還未散,他面頰酡紅,不覆往日仙人之姿。

柳明月眼下無心關心他的神貌,咽了口唾沫,不解道:“什麽?”

“殺了他,有別的方法,可他死在戰場,牽累的是無辜將士的性命。”白子玉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字句朱璣,“你知道寇城一役死了多少人麽?”

此問如當頭棒喝,柳明月僵立在原地,那一瞬,她明白了白子玉所說的悔是何意。

“你我都在京城,不曾去過邊關,更不知寇城的匪寇如何兇殘,兩千九百名將士,有去無回,是你我之過。”

白子玉說罷無力地在床沿邊坐下,兩人在沈默之中對峙,心思各異。

直到火爐上的茶水燒開,柳明月才去把茶壺提起來,斟了一杯茶在桌上。

“此事錯不在你,在我。”說完這句話,柳明月就轉身離開。

定北侯府為覃卓燕的死上下哀痛,侯爺與侯夫人傷心兒子戰死,悲痛過後,也知周百合肚子裏懷著覃卓燕最後的血脈,對其很是重視。

是夜。

在覃卓燕靈前上過香後,侯爺來到侯夫人的屋子。

嫡子死後,離心的夫婦二人比從前要親近一些,有什麽事都會一起商量。

“侯爺?”侯夫人本已準備歇下,最近府中事忙,身為主母不能病倒。

侯夫人雖為兒子的死悲痛,但還是會固定休息與飲食,如此勉強支撐。

侯爺疲倦地在扶著官帽椅坐下:“你們都下去吧,我有些話要和夫人說。”

下人聞言無聲退下,房門關上後侯夫人才不解地問:“侯爺何事?”

“夫人,燕兒戰死,如今侯府爵位無人繼承,若周姨娘肚子裏的孩子是男孩,還可立為世子好生栽培,若是女孩,我想和夫人商量著……”

侯爺猶豫片刻,還是把話說了下去:“若周姨娘未生下男子,還請夫人從幾位庶子裏挑一位合眼緣的記在你名下,我不指定,全憑夫人喜歡,如此爵位才有人可繼承。”

這些年侯爺與侯夫人離心,就是因為侯夫人膝下子嗣單薄的緣故。

他也知道要侯夫人在嫡子才死沒多久,就選庶子繼承爵位為難,但為了侯府的將來綢繆,不得不如此。

侯夫人久久不語,侯爺見狀只好道:“我知你心裏不願意,但爵位無人繼承,在你我百年之後,侯府的命數也就到此為止無人相繼了。”

本朝律法規定,爵位只能由嫡子繼承,但沒有要求嫡子必須為正室所出,記在正室的名下,也算是嫡子。

“侯爺說的是哪裏話,妾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今時不同往日,此事妾會認真斟酌,來日周姨娘若不能誕下男嬰,妾就選一庶子記在妾的名下。”

侯夫人說得淡然,沒有流露出怨懟不滿,侯爺這才放下心來。

“夫人能如此明事理,我就放心了,靈堂還需有人守夜,夫人好生休息。”侯爺握住侯夫人的手拍了拍,良久才松開手。

將侯爺送出屋門,侯夫人回屋,看到桌上那杯侯爺用過的茶杯冷哼一聲。西院那幾個賤人所生的兒子,她一個都不喜,抱養庶子,她是一萬個不願意。

若是才生下來的幼子抱在身邊教養也就罷了,那孩子好歹還會真將她當做母親。

可如今侯府的幾位庶子,都將過舞象之年,自小在生母身邊養大,焉會真心認她為母?只怕回頭占去嫡子之名不說,還恩將仇報。

自古以來,但凡要把庶子養在正室名下,大多需要去母留子。然庶子長成,再這麽做已來不及,還會弄巧成拙讓庶子恨上自己。

縱然不恨,庶子這時候記在名下,侯夫人不認為他會孝順自己。

“周姨娘這一胎是男是女,至關重要,她若真沒能生出男嬰來,我就不得不把庶子養在名下。”侯夫人支著額頭,已然沒了睡意。

“侯爺竟然想讓您養庶子?”跟進屋伺候的嬤嬤錯愕道。

侯夫人雖不願意養庶子,但也清楚侯爺在此事上沒有私心:“這也是無奈之舉,我子嗣緣薄,只有燕兒這麽一個孩子,偏偏……”

事已至此,侯夫人只能祈禱周百合這一胎得個兒子,他方能安心。

段媽媽眼珠子轉了轉,腦海裏就有了點子:“夫人既盼著周姨娘腹中子是男孩兒,那,這個孩子無論生下來如何,都只能是男孩兒。”

嬤嬤話裏的暗示隱晦,侯夫人卻立即聽明白了。

侯夫人擡眼看向段媽媽,眼底閃過一道精明:“你提醒了我,只要我想,這個孩子,都只能是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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