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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方才那位身手了得的公子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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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方才那位身手了得的公子是何人

“殺!”幾名沖鋒的將士率先向匪寇沖了過去,其他人見狀也立即跟上。

眾人抱著必死的決心與匪寇一戰,戰局反而出現好轉,將士察覺這一點,便越戰越勇。與其窩囊地死去,還不如拉匪寇陪葬來得痛快。

前期將士折損人數過半,盡管現在奮起反擊,人與匪寇倒是人數相當,可匪寇手段極狠,賊人沒好果子吃,將士也沒討到好處。

這一仗打得實在慘烈,山裏的空氣彌漫著血腥氣,腳下的土地被血水染紅,無數的屍首倒在地上,分不清敵我。

就在將士們抱著與賊人同歸於盡的決心奮戰時,空中忽然傳來兵器破空之聲,幾名匪寇同時倒下,倒下的人脖子上無不插著一把飛刀。

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位白衣蒙面的男子施施然落於兩軍陣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度出手,沒反應過來的匪寇接連倒下幾人。

這些人的死法都一樣,那就是被飛刀刺傷要害而死。

男人輕功了得,眾人只覺得一道白影在眼前一晃,不過瞬息,那些匪寇就斃命於陣前。

那些匪寇雖死,活著的將士也不過剩下百來人。活下來的士兵呆呆站在屍山血海之中,而那名白衣男子將匪寇殺盡之後就離開了,根本不給將士詢問他身份的機會。

“李大人,方才那位身手了得的公子是何人?”一名士兵看向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副將。

李副將看向被殺的匪寇脖子上的飛刀,也是茫然:“我從軍三年,還不曾聽說軍中有這等身手的人物。”

也不知道這個是什麽來頭,竟然能以一當百,以一人之力殺了百來名賊寇。

李副將捂住被捅出一個血窟窿的腹部,草草用紗布纏住,撐著傷勢指揮將士們清理戰場。

“不知這些賊寇可有與其他人勾結,此地不宜久留,快將地方清理幹凈,將……定北侯世子的屍首收殮好,送回京城。”

剿匪一役雖勝,但賠進去了兩千多條人命,說是慘勝不為過。

其他將士清理戰場時,李副將先派人回京城傳遞消息,請陛下派人支持寇城,好盡快將戰場清理好,護送傷員回京。

剿匪得勝本是值得高興的事,然而得知將士死傷高達兩千九百多人時,皇帝險些當場在朝堂上暈過去。

戰況慘狀至此,皇帝自要問罪領軍的將士,不問不知道,一問,這下好了,覃卓燕不僅戰死,而且是頭一個死的。

“侯爺!寇城……寇城!”得知了寇城的消息,侯府門中的幕僚立即到府上傳話。

先定北侯當年在軍中頗有威望,所以就算如今的侯府沒落,也有人跟隨。

“勝了還是敗了?”定北侯拿剪子打理著自己養育多年的盆栽松柏,對其照料十分用心。

覃卓燕前往寇城之後,定北侯與侯夫人難得同心,這些時日兩人吃住都在一處。

侯夫人本在屋裏做女紅,聽外頭有人說寇城,便走出來聽一聽。

“勝是勝了。”幕僚面色覆雜地看向其實已有些年邁的定北侯夫婦。

定北侯聽出幕僚語氣有異樣,不解道:“什麽叫做勝是勝了?”

“方才寇城有消息傳回宮中,寇城剿匪一役雖勝,但是慘勝,三千將士,死傷過兩千九百多人,世子,亦戰死於陣前。”

“哢嚓”,幕僚話音落地,侯爺手裏的剪子一時沒註意,將長得正好的枝條剪了下來,本來生得茂盛的松柏盆栽變得蕭條許多。

定北侯尚覺得耳邊一片嗡鳴,身後就傳來婢女悲痛的呼聲。

“夫人!您振作一些!來人!快去請大夫!”

侯夫人經不住刺激暈倒,請了大夫來針灸之後,人才醒過來。

往日裏就算侯府再艱難,侯夫人打理起家勢來也是雷厲風行,不見氣餒。

得知兒子死訊後,侯夫人躺在床榻上,面色灰白,不見一絲生氣。要不是人掉著眼淚,加上胸腔因呼吸有起伏,看起來就如死人一般。

“我不信,燕兒的身手不差,怎會死在陣前?這是他頭一次領差事到陣前,出征前他還到我跟前來說,他必定能為侯府掙回體面。”

侯夫人說著,眼淚一串一串往下掉。她本就只得這麽一個孩子,不想人到中年,竟然要白發人送黑發人。

若兒子久經沙場,刀劍無眼喪命也就罷了,偏偏是頭一次出征,怎的才頭一回辦差就死在陣前,侯夫人如何能接受?

在侯夫人看來,覃卓燕的一生,應當是發光發熱,功名加身才對。

定北侯坐在床沿邊上握著侯夫人的手,不止妻子,面對兒子的死訊,身為人父,他何嘗不是大受打擊?

夫妻二人默默垂淚半晌,侯夫人握著侯爺的手緊了緊:“侯爺,妾身覺得燕兒的死其中定然有什麽貓膩,妾不信他就這般潦草喪命。”

定北侯也正有此意,寇城的匪寇雖然棘手,但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前去剿匪的將士,差不多死絕。別人定北侯夫婦不知,可自己的孩子,身手算是天之驕子,怎可能就這樣死了?

“陛下已經差人去協助寇城的將士清理戰場,燕兒他……的屍首很快就會送回侯府,屆時我們請仵作來驗屍,這件事,非查不可。”

定北侯命人去請來京城中最有聲望的仵作,等覃卓燕的屍首送回侯府之後,立即著仵作驗屍。

為了查出兒子身死的真相,侯夫人撐著病軀前來等仵作的結果。

可仵作反覆查驗了數次,將覃卓燕身上全部仔細查驗過,覃卓燕的死因在於心口的致命傷,此外還有被挑下馬的摔傷,除此之外,沒任何不對。

覃卓燕身上的傷勢,皆是因打仗留下,沒有其他任何問題。他身上並無中毒跡象,無論膚色、血液、口舌一切正常。

“先生確定沒有其他問題麽?或是還有哪裏查漏了?”侯夫人不願相信。

仵作知道要他們一時相信唯一的嫡子不是死於非命難以接受,盡管已經查了幾遍,仍是耐心解釋:“回侯爺、夫人的話,小的就連殿下的發頂都查驗過,確實沒有任何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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