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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與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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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節與巧克力

瀞靈庭在大多數時候像一個腐朽沈重的封建王朝,一花一草、一磚一瓦都透著古板嚴肅,只有到了過節的時候才能變得活潑一些。這種活潑還要歸功於亂菊這種性格的人帶動,不管是什麽節日她都要湊個熱鬧,傳統的節日自不必說,洋節她也是個個不錯過。

十三番隊的年輕隊員們也越來越多熱衷於追趕現世的潮流,這天清嘉去六番隊送文件,路上就聽到好多女性隊士討論著要做巧克力的事情。她想了想,才記起來明天就是西洋的情人節了,在現世,女孩們會在這一天給喜歡的男孩子送巧克力。

“小桃子!”亂菊突然從身後瞬步了過來,一把摟住了清嘉,笑嘻嘻道,“晚上女協活動,一定要來啊,不可以再缺席了哦,卯之花隊長和七緒都盼著你呢。”

說實話,清嘉不想參加女協活動了,雖然很有趣,但真的太累了,自從兩年前她為女協會刊畫了幾幅插圖,使得女刊銷量大增,女協會費大增了一把,她就成了會刊的插圖負責人,每期的插圖都由她操刀,遇到稿子不夠的時候,也要她火燒眉毛地四處想辦法,實在沒辦法,她只好耗盡腦細胞親自寫。本來五番隊的文書工作就重,她再管女協會刊的事,簡直是一個人打兩份工,實在是苦不堪言。

雖然心中有所抱怨,但晚上的女協活動她還是去了,這次地點沒選在朽木府,而是在四番隊的廚房,清嘉一進門就明白這次為什麽不在朽木府了。

空氣中彌漫著甜膩膩的香味還有鍋燒糊的味道,那味道簡直可以把整個四番隊浸染一遍,三天都散不了。

松本亂菊、虎徹清音、伊勢七緒三個人圍著一口大鍋正攪拌著什麽,露琪亞和虎徹勇音正在倒牛奶,碎蜂、八千流和幾個女性隊員則在鼓搗幾大塊木板,卯之花烈則站在一邊,翻看著一本美食雜志,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攪拌好可可粉、可可脂和砂糖,呈粘稠狀,再加入牛奶一起攪拌。”卯之花隊長指揮眾人道。

清嘉這才明白她們是在做巧克力。

“雛森副隊長,今天你的任務是制作巧克力包裝哦,紙筆材料都在那邊放著。”卯之花看向清嘉笑了笑,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放著的紙筆。

清嘉無奈地接受了任務。

“怎麽想起來自己做了,一區不是開了好多甜品店,這兩天賣的應該很多吧。”清嘉嘆了口氣道。

“雛森副隊長,這你就不懂了,自己親手做的才更有意義。”虎徹清音笑道。

“那也不用做這麽多吧。”清嘉有些嫌棄地看向亂菊身前鍋中的那一堆“泥漿”,“你們是要送多少人啊。”

“不止是本命巧克力啊,我們還要做一些義理巧克力。”七緒推了推眼鏡解釋道。

“什麽義理巧克力?”清嘉有些疑惑。

“本命巧克力是送給心上人的,義理巧克力是送給朋友的。”勇音接著解釋,“瀞靈庭畢竟男多女少,很多男性隊員一個巧克力也收不到,很可憐的。”

“是啊,我們隊的好多隊員每年都渴望著都能收到巧克力,可最後都是什麽也沒有。”亂菊笑道,“小桃子,你在包裝紙上畫些可愛的圖案,再寫幾句鼓勵的話吧。”

清嘉見她說的有理,就認真畫起了包裝紙,又用彩紙寫了許多鼓舞、祝福的話,放進了包裝盒裏。

眾人忙活了三四個小時,才成功做出了第一板巧克力,卯之花隊長用刀在那一大板巧克力上輕輕揮了幾下,就將它切割成整整齊齊的幾百小塊。

技術熟練了之後,第二板、第三板巧克力做起來就快多了。

大家將切好的一塊塊巧克力包好、分好,各自背回了隊裏。清嘉註意到亂菊、露琪亞二人都做了幾塊造型別致的巧克力,在包裝紙裏選了又選,包得精致漂亮,另外放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清嘉感到自己雙手酸痛難忍,想來是昨晚畫包裝紙畫的,她帶著自己分的那一大包巧克力,剛要進隊長室,就發現隊長室門外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包裝精美漂亮的巧克力,粗略一數竟然有七八十個。

藍染這時從寢寮走了過來,看到隊長室門前的景象,無奈地笑了。

“這些隊員怎麽回事,堵著門,讓隊長怎麽進去。”橋本三席這時也走了過來,埋怨道。

“請不要斥責她們,橋本君,她們都是好意,倒沒有想著會影響我們隊務。”藍染笑著彎下腰,想要把門前的“巧克力山”先移開。

“隊長我來吧。”橋本三席急忙道。

清嘉走了過去,和橋本三席合力將巧克力山收拾進了一個箱子,將箱子擡進了隊長室,放在了桌旁。

“去年還沒有這麽誇張,今年的年輕人們都開始學現世送起巧克力來了。”橋本三席感慨道,“一區的甜品店前天就開始排長隊,才半天時間巧克力都賣光了。我看啊這些趕潮流的東西都是女刊帶動起來的。”

橋本三席雖沒說什麽不滿之語,語氣裏卻帶著一股看不慣年輕人的厭棄感,他看向清嘉,仿佛清嘉也在他說的趕現世潮流的年輕人範圍內。

“這樣也很好不是嗎?節日總是需要些活力。”藍染在書案前坐下,拿起毛筆笑道,“女刊這兩年辦得很好,很多內容很有意思的,橋本三席也可以看看,了解一些女性感興趣的東西,也能討得妻子的歡心不是嗎?”

“藍染隊長是不知道我家那河東獅,我做什麽她都不滿意。”橋本三席想到妻子,止不住地無奈嘆息,眼眸中卻流露出深深的眷戀,“她年紀大了,脾氣很壞,我也不求別的什麽,只盼著她健健康康的就好。”

清嘉知道橋本三席的妻子是流魂街的平民,沒多少靈力,一向體弱,怕是撐不了多少年了。橋本三席雖然總是嫌棄妻子脾氣壞,經常和她吵架,可心裏還是深深愛著她的。

隊長室陷入了有違節日氛圍的哀傷之中。

橋本三席見自己的話有些不合時宜,急忙轉換話題。

“還是藍染隊長人氣高,我看其他隊長都不會收到這麽多。”他看著箱子裏的巧克力,頗為自豪道。

“這些我也吃不完的,不如拿去給隊員們分了。”藍染道。

“那怎麽行,這些可是……”橋本三席撓了撓頭,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些可都是本命巧克力,若是隊長拿去給別人吃了,她們可都是要傷心的。”清嘉嘆了口氣,解開了手裏提的包袱,看著裏面的百十塊兒巧克力道,“昨晚女協活動,我們做了好多,拿這些分給大家吧。”

她挑出裏面一個最大的一塊遞給了橋本三席,然後拎起包袱,準備發給五番隊的隊員們。

“我……我……也有份?”橋本三席驚訝道

“我拿的這些巧克力是卯之花隊長親自配料,裏面放了補身體的草藥,請您拿回家和您的妻子一起吃吧 。”清嘉解釋道。

橋本三席明顯有些受寵若驚,他一直有些不服氣清嘉這個年輕的副隊長,話裏話外總有敵意,可沒想到她一直不放在心裏,還把最大的一塊巧克力給了他。

清嘉走了出去,站在隊門口,像發傳單一樣,給每一個進門的隊員發了巧克力,不分男女老少,沒過一會兒就發完了,一些到的晚的隊員得知自己沒有拿到,頓時捶足頓胸,懊悔自己沒有起早一些。

等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清嘉去了十番隊,冬獅郎還在焦頭爛額地處理隊務,亂菊卻在一旁悠閑自在地吃巧克力。

見清嘉來了,亂菊招呼她過來一起吃。

“糖分攝入太過可不好。”清嘉笑著拒絕。

“隊長和日番谷君都不吃,扔了多浪費。”亂菊指著桌子上的十幾塊巧克力感慨道。

“為什麽不吃,冬獅郎不是最愛吃甜食了嗎?”清嘉看著那些巧克力,有些疑惑。

“沒有得到想要的本命巧克力,他郁悶了,哪裏還吃得下。”亂菊對著清嘉的耳朵小聲笑道。

聽到亂菊這話,清嘉頓時楞住了,她看向冬獅郎,以為他喜歡上了什麽人,心頭頓時湧起一種“兒大不中留”(大霧)的失落感。

“雛森,你的巧克力呢?”亂菊見她不開竅,繼續問道。

“發完了啊。”

“啊?你一塊也沒留啊!”

“我就拿了一百多塊,我們隊二百多人,還不夠分呢。”

“誰讓你每個人都發了啊。”亂菊無奈地嘆了口氣,“日番谷君的——嗯那個—還有我的呢?沒有本命巧克力,至少也送個義理巧克力吧,你就空手來啊。”

“這些還不夠你們吃啊,搞那些形式做什麽。”清嘉指著桌上的巧克力不解道。

“雛森,你真是什麽也不懂,日番谷、阿散井、吉良還有那個彌綱代賴光,你一個都沒送嗎?”

“啊?這都要送嗎?”

“你都沒送啊,天啊,100多塊,你好歹留下四五塊送給朋友啊。”亂菊有些哭笑不得。

“我……我疏忽了……”清嘉著實有些後悔。

“藍染隊長呢?你送他了沒有?”亂菊小聲問道。

“沒有。”清嘉搖頭,“他收到了一大堆,跟小山一樣,都堵著隊長室的門了,我還再給他做什麽。”

這時,吉良、戀次、彌綱代賴光和志波海燕走了進來,送來了《瀞靈廷通信》的一些稿件,請十番隊配合撰寫。

“雛森、松本副隊長,晚上和我們一起去喝酒吧,今天我請客。”戀次看起來很高興。

“阿散井今年是得了幾塊本命巧克力,這麽高興。”亂菊調侃道。

“今年我打破了零記錄,露琪亞給我了一個。”戀次很是高興,掏出懷裏的巧克力,滿臉笑容。

“不錯不錯,我說露琪亞怎麽藏著掖著,原來是本命巧克力。”亂菊笑道。

戀次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都也做了一些巧克力,讓我送給大家。”志波海燕從懷裏掏出了七八塊巧克力,分給了眾人。

清嘉還是第一次收到巧克力,她仔細看了看手裏的巧克力,發現比店裏賣的最好的還要精致漂亮,心中不禁感慨志波都的心靈手巧。

“你家葵葉呢,有沒有做呀?”志波海燕用手肘撞了撞彌綱代賴光,笑道,“瀞靈庭不知道什麽時候流行起來的,她們啊都要湊這個熱鬧。”

“她讓家仆去買了,”彌綱代賴光淡淡道,“我不愛吃,便沒有帶來,若是你們喜歡吃,我明天帶過來。”

志波海燕本就是隨口一問,彌綱代賴光卻一本正經的回答了,還暴露出了他和霞大露葵葉夫妻關系的冷淡,簡直讓海燕不知道如何接話。

志波海燕感到有些尷尬。

“好啦好啦,誰都知道志波副隊長和志波三席恩愛得很,誰也比不過你們。”亂菊對志波海燕笑道,“多謝你和都,分給我們這麽好的巧克力。”

“不用客氣,應該的。”志波海燕笑道。

“你看看人家志波三席多有心,再看看你,小桃子。五番隊隊員們你不分男女老少都分了,就是不給朋友們留一個。”亂菊看向清嘉,搖頭嘆息。

“就是啊,要不是志波三席的巧克力,吉良今年一個也沒有,本來我還安慰他說雛森你會送的,誰知道你竟然一個也沒留。”戀次嘆了口氣說。

清嘉聽了戀次的話,感到心裏更抱歉了,她不在意什麽巧克力的,可男性死神們之間總會比較,吉良沈默寡言,陰陰沈沈一副不好接近的樣子,女隊員都敬而遠之的,要是她不給他巧克力,好像確實也不會有其他人給他了。

她在懷裏摸出了一把金平糖,還是昨晚八千流塞給他的。

“雖然不是巧克力,但好歹也是甜的。”清嘉把糖全部倒給了吉良。

“雛森……”吉良有些尷尬地收下。

“明年我一定給你們單獨做巧克力。”清嘉承諾道。

冬獅郎聽到她的話,有些生氣地冷哼了一聲。

晚上的聚會志波海燕和彌綱代賴光都沒有參加,他二人畢竟都已經成家,露琪亞因為朽木家家規森嚴,自然也難以出來。於是就只有清嘉、冬獅郎、亂菊、吉良、戀次五個人,他們在一區的居酒屋吃了飯,又小酌了幾杯,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回家的路上,冬獅郎一邊走,一邊踢著路邊的石子,看起來悶悶不樂。

“幹嘛,你還在生氣巧克力的事嗎?”清嘉無奈笑道,“那麽多女孩子給你送本命巧克力,你還缺我這一個義理巧克力啊。”

“當然不一樣!我想要的是你送的本命巧克力!!”冬獅郎控制不止大聲道。

清嘉驚訝地看向他。

“桃,”冬獅郎低下頭,聲音小了下來,“我……我…………我喜……歡……你。”

他的尾音消散在空氣中,只是幾個字,卻仿佛用盡了渾身的力氣。

說出了埋藏在心裏多年的話,冬獅郎感到一陣輕松。

他看向遠方,深深地嘆了口氣。

頭頂上是閃爍璀璨的星空,腳下是還未完全消去的殘雪,站在這遼闊清冷的天地之間,他突然感到一陣孤寂朝心頭襲來。他心裏有答案的,他知道桃大概率是不會回應的,她的目光雖然始終註視著他,可不是他想要的那種註視。

清嘉有些震驚,她從來沒有想過冬獅郎對她是那種感情,雖然這些年冬獅郎的個頭隨著靈壓的高漲也變高了許多,看起來已經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模樣了,可在她眼裏,他依然還是個孩子。

即使原作裏的冬獅郎那麽在意雛森桃,她也沒有把這種感情偏狹地理解為愛情。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感情都要比愛情深沈真摯的多,她一直覺得她和冬獅郎就是這種感情,既是血濃於水的親人,又是相知相伴的朋友。

眼下這種表白場合她不是沒有遇到過,在真央和瀞靈庭這二十多年,她也遇到過幾次表白,大部分都是只見過幾次面或者共事過一兩次的同學和男隊員,甚至都不知道名字,她只要委婉一些拒絕就好了,根本不用太過發愁如何措辭。可眼前的人卻是她在這個世界最重要的家人,是她永遠不會舍棄的羈絆,她絕不能讓他受一點點傷害。

“尿床桃子……”冬獅郎以為她走神了,紅著臉道,“你……剛剛……聽到……沒有……”

“聽到了。”清嘉看著他笑道,“我也喜歡你哦,冬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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