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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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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

晉級賽的硝煙徹底散去,AE戰隊回到了熟悉的基地,沒有立刻投入下一輪對手WE的針對性訓練,周曉陽大手一揮,給全隊放了兩天短假,美其名曰“恢覆元氣,調整心態”。基地裏彌漫著一種大戰過後特有的松弛感,混雜著勝利的餘韻和對未來挑戰的隱隱期待。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進訓練室,空氣中漂浮著細微的塵埃。

鍵盤敲擊聲和鼠標點擊聲此起彼伏,節奏卻比平時舒緩了許多。

竇豆和紀三七正湊在一臺電腦前,大呼小叫地打著一款新出的休閑游戲,屏幕裏角色誇張的死亡動作引來兩人一陣哄笑。

陳宸安靜地坐在角落,擦拭著自己的鍵盤和鼠標墊,動作一絲不茍。

白勳維則帶著耳機,看著屏幕上覆盤錄像,偶爾暫停,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麽。

江野靠在自己慣常的角落位置,面前的電腦開著直播界面,但游戲畫面卻不是CF,而是一款恐怖解密游戲。他戴著耳機,嘴裏叼著一根戒煙糖(路澤堅持不懈監督的成果),眼神懶洋洋地盯著屏幕,操控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角色在陰森的古宅裏探索。

“嘖,這建模,五毛錢特效都嫌多…櫃子動了?動個錘子,明顯穿模了兄弟…開門殺?這年頭還用這種老梗,策劃腦子裏裝的是漿糊嗎?”熟悉的、帶著點不耐煩和刻薄的聲音透過麥克風清晰地傳出來。

直播間彈幕一片

[哈哈哈]

[野哥嘴下留情]

[策劃連夜扛火車跑了]的歡樂海洋。

江野的“路邊的野花不要采”直播間人氣依舊火爆,只是彈幕裏多了許多新面孔和[Valery牛逼]的刷屏。

他似乎完全不受幾天前賽場風波和徐駿挑釁的影響,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嘴毒又帶點蔫壞的“路邊的野花不要采”狀態。

路澤就坐在他旁邊的位置,沒有開直播,也沒在訓練,他面前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文檔,眉頭微蹙,眼神專註而銳利,指尖在觸摸板上快速滑動。

偶爾,他會拿起旁邊的手機,快速地敲幾個字發送出去,神情嚴肅,那是周曉陽發來的信息,內容只有一個加密文件包的傳輸進度條,以及一些需要他確認的、關於某些“外圍資金流向”的細節。

證據鏈正在一點點收緊,那個銷聲匿跡的“關鍵證人”似乎在某國邊境露出了馬腳;某個曾與徐駿有過密切資金往來的小盤口老板,在壓力下有了松口的跡象;一份當年被刻意忽略的、記錄了異常通訊記錄的內部文件,也終於被周曉陽托關系從故紙堆裏翻了出來……路澤和周曉陽像兩個最老練的獵人,在暗處耐心地編織著網,等待著給徐駿致命一擊的時刻。

但現在,還不是亮出底牌的時候,需要等待一個最合適的、能將徐駿徹底釘死的契機。

“野哥,”路澤處理完一條信息,合上筆記本電腦,臉上的嚴肅瞬間褪去,換上一種帶著點討好和粘糊的笑容,湊近江野,“這游戲看著好無聊,不如我們雙排兩把CF?”

江野眼皮都沒擡,手指靈活地操控著角色躲過一個低劣的Jump Scare(突然驚嚇),嘴裏含糊不清地回道:“排個屁,沒看我忙著帶水友探索人類建模下限嗎?要打自己打去。” 語氣是慣常的不耐煩。

路澤被拒絕了也不惱,反而得寸進尺地把椅子又往江野那邊挪了挪,手臂幾乎要挨著江野的手臂。“那我看你玩。” 他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江野的側臉,眼神裏的笑意和專註幾乎要溢出來,仿佛江野玩恐怖游戲是什麽絕世美景。

江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操控的角色差點一頭撞進陷阱裏,他嘖了一聲,用胳膊肘頂了路澤一下:“滾遠點,熱死了!擋我光了!”

“哦。”路澤嘴上應著,身體只象征性地往後挪了一厘米,依舊緊緊挨著,目光就沒離開過江野。

那副“我就挨著你能拿我怎麽辦”的賴皮樣子,引得對面偷偷觀察的竇豆和紀三七擠眉弄眼,無聲地笑作一團,白勳維推了推眼鏡,嘴角也勾起一絲了然的笑意。

江野被看得心煩意亂,游戲裏角色死得越發頻繁,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正要發作,訓練室的門被推開了,周曉陽端著一個大果盤走了進來,臉上堆著慈祥(?)的笑容,聲音洪亮:“來來來,孩子們,吃點水果補充維生素!剛買的,新鮮著呢!”

“哇!謝謝經理!”竇豆第一個歡呼著撲了過去。

“周經理萬歲!”紀三七也緊隨其後。

連陳宸和白勳維也放下手頭的事,圍了過去。

周曉陽把果盤放在中間的大桌子上,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角落裏的路澤和江野。

看到路澤幾乎要貼到江野身上的坐姿,以及江野那副強裝鎮定卻耳根微紅的樣子,周曉陽眼底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有欣慰,有感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和決絕。

“江野,路澤,你們也來吃點。”周曉陽招呼道,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小心翼翼的溫和。

路澤立刻應聲:“好,謝謝周經理。”他站起身,卻沒有立刻去拿水果,而是先看向江野,眼神帶著詢問:“野哥,想吃什麽?我給你拿。”

江野正被游戲裏一個蹩腳的謎題卡住,沒好氣地擺擺手:“不吃,忙著呢。”

路澤也不強求,自己走過去,仔細地挑了幾塊看起來最甜的哈密瓜和火龍果,用小叉子叉好,又走回來,直接放到了江野的鍵盤旁邊,動作自然得仿佛天經地義。“放這兒了,想吃自己拿。”

江野看著鍵盤邊那盤切得整整齊齊、水靈靈的水果,再看看路澤那副“我只是順手”的表情,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沒說話,也沒動那盤水果,只是把註意力重新放回游戲,但敲擊鍵盤的力道似乎輕了不少。

周曉陽看著這一幕,胖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但轉瞬即逝。

他拿起一塊蘋果,走到窗邊,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卻有些放空。

他腦子裏飛快地轉著剛剛收到的加密信息:那個關鍵證人落腳的地址已經確認了,國外的線人正在想辦法接觸……快了,就快了。徐駿那個王八蛋,蹦跶不了幾天了!他得確保,當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江野能穩穩地接住這份遲來的正義,不會再被任何風浪掀翻。

訓練室裏恢覆了之前的氛圍。竇豆和紀三七搶著水果,打打鬧鬧,白勳維和陳宸低聲交流著剛才覆盤的細節。

江野繼續在恐怖游戲裏“嘴炮”策劃,直播間裏一片歡樂。

路澤則重新坐回江野身邊,雖然沒再貼那麽近,但目光依舊黏在江野身上,偶爾拿起手機,看一眼屏幕上周曉陽發來的、只有他能懂的加密符號,眼神瞬間變得冷冽如刀,但轉瞬又在對上江野側臉時,融化成一池春水。

陽光暖暖地灑在每個人身上,基地裏充滿了水果的清香和年輕人輕松的笑語。

這看似平靜、甚至有些慵懶的日常,如同風暴眼中心的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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