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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帝國風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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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帝國風雲 ...

時間轉到西臺和埃及仍在開戰時。

年輕的書記長獨自留在西臺首都哈圖薩斯,處理各項事宜。批改了一天公文,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喝了口清泉潤喉,之後又繼續吩咐下屬完成要辦的事宜。

其實凱魯在的時候,伊爾·邦尼也要每天處理海量的公文,挑出重要的給凱魯做最終裁決。只不過現在兩國開戰,前線的事務一下子增加了很多,加上周邊國家蠢蠢欲動,時不時要敲打一下,著實讓人疲憊。

這時候他身後龐大的幕僚團就派上了用場,其中有幾個是他重點培養對象,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至少有人能代替他,不至於讓凱魯手忙腳亂。

“阿爾善瓦唯一的王子誕辰就要到了,將我準備的禮物送過去,向女王傳達西臺的友好與祝福,告訴她,陛下雖然身在前線,卻將他們記掛在心中。”伊爾·邦尼對其中一個吩咐道。那個國家的位置太敏感,容易跟他國勾結,要警告他們不能輕舉妄動,西臺一直盯著呢。

“去亞述國的使者回來了沒?”伊爾·邦尼問另一個負責該項目的人。

那人恭敬行禮道:“已經回來了,書記長大人,現在我們正在整理帶回來的禮物。”

“很好。”伊爾·邦尼點頭。那個國家近期發展勢頭良好,照這樣下去不出十年必然成為又一強國,有提前交好的必要。

“巴比倫有何動靜?娜姬雅王太後最近是否跟那邊有聯系?”

“回書記長大人,沒有聯系,不過王太後的王兄——巴比倫國王,近期打算來訪,卻因為戰爭推後了。”

“恐怕是打算帶女兒來訪吧?”伊爾·邦尼淡淡道,“他打什麽主意我知道,不過陛下正妃的位置,早就給夕梨小姐定好了。”

揉了揉太陽穴,他接著處理一堆繁瑣事務,這時候一個幕僚突然捧著塊剛敲開的泥板,上前稟告其中記載的內容:“邦尼大人,探子傳來消息說,發現馬帝瓦塞的行蹤了——他帶著傭兵和一支來歷不明的軍隊,正在包圍米坦尼不遠處的一個小國家,但跟米坦尼暫時沒有任何接觸。”

“不跟米坦尼接觸?他是怕連累自己的兒子馬渡阿拉,還是做樣子給西臺看?”伊爾·邦尼思索道。黑太子對西臺來說不足為懼,卻是個不安定因素,那個人更是和他一樣,覬覦金發神官。

“那個小國家是什麽背景?怎麽惹上馬帝瓦塞的?查清楚他到底在圖謀對方什麽。”

“回大人,我知道那個國家的一些情況——十幾年前吞並周邊國家,擴張了領土範圍,之後就一直沈寂,對米坦尼不足為懼。馬帝瓦塞還是黑太子的時候,從來沒將它放在眼中,現在卻突然大舉進攻,只是繞開了米坦尼。”

“有意思,他是要向周圍傳達,這是他私人行動。”伊爾·邦尼從容分析道,“私人行動……來歷不明的軍隊……我需要知道那個國家的詳細資料,還有被他吞並國家的背景資料。另外加派人手留意米坦尼的動靜,別讓他們父子私下有交集。”

三天後,一份詳細的資料落到了伊爾·邦尼手裏。

年輕的書記長一邊翻閱,一邊聽幕僚匯報道:“大人,馬帝瓦塞仍和米坦尼毫無接觸,只是他帶的那只軍隊打出了覆國的旗號,說要光覆金發王室。”

“金發王室?他自己的王位不去覆,管起別人的閑事了?”伊爾·邦尼感到其中必然有貓膩,他翻了幾塊泥板,找到了被滅國的記錄,泥板上記載的一個姓氏——“夏爾曼”。

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這讓他想起了金發神官的名字——烏魯西·夏爾曼。

……金發王室?

“大人,馬帝瓦塞侵略他國領土,我們要不要以此為契機,出兵替那個國家平亂,順便消滅馬帝瓦塞?”

這是個很誘人的提議,年輕的書記長權衡了半天利弊,才抵擋住這種誘惑。

“不需要。”他淡淡道,“隨他去吧,現在正在和埃及交戰的關鍵時期,沒有多餘的兵力給我們支配。不過我會派使者去米坦尼,告訴馬渡阿拉,這是他父親的私人行為,只要他不插手,西臺不會對米坦尼采取行動。”

“是!”

“你很好。”伊爾·邦尼望著這個幕僚鼓勵道,如果不是出於私人原因,他也會選擇去滅了馬帝瓦塞,“幕僚中就數你最聰慧穩重,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這兒就交給你了。”

“大人!”

“也許我會去前線,如果時局不穩的話。”年輕的書記長以此為由,消除了對方的顧慮,“另外替我調查夏爾曼神官身邊人,那些人的來歷,特別是年老的管家和銅面人。”

“大人您是覺得他們的身份有問題?”

“年紀大了,經歷比旁人多,知道的肯定也多。”伊爾·邦尼這麽評論管家,以對方的年齡和出現的時間,的確有可疑。

“至於銅面人,他讓我想起了一個故友……我真的很希望,他就是那個人。”伊爾·邦尼拿起陶杯,喝了口清泉,淡淡道。

半個月之後,他要的資料出現在他的桌子上。雖然銅面人仍在調查中,老者的真實身份卻徹底暴露了出來。

在沒驚動烏魯西的情況下,西臺精兵迅速將對方綁到了書記長面前,伊爾·邦尼了如指掌的將對方的來歷娓娓道來:“西裏亞——曾經效命金發王室,擔任書記長一職。”

老者在他冷冰冰的註視下,冷汗潺潺。

伊爾·邦尼繼續道:“馬帝瓦塞那個莽夫最近的行動,是你唆使的?烏魯西就是你們要光覆的金發王室成員之一?”

老者大義凜然道:“我什麽都不會說的!你盡管逼供好了!”

“你已經說了很多。”伊爾·邦尼冷漠的看著對方,“這種情況下,通常不是應該大叫冤枉嗎?”

老者:“冤枉呀!”

書記長:“……”對方的臉皮還能再厚一點嗎?

他並不在意對方是否坦誠,他只想知道自己感興趣的事:“能讓馬帝瓦塞這麽拼命,你跟他達成了什麽協議?事後將烏魯西送給他嗎?”

“呸!你把我當什麽人了?”

伊爾·邦尼不動聲色的繼續道:“以我對烏魯西的了解,他不會跟馬帝瓦塞合作,所以你們背著他達成了協議?”

這個推斷接近真相,老者閉著嘴,什麽都不肯說。

就算他不說,伊爾·邦尼也能猜到:“你可知,你們的行為已經影響當前時局,如果造成更大的不穩定,西臺隨時會出兵鎮壓?”

“……”老者繼續沈默,神情多了些慌張。

“西臺並不是你以前待的小國,只關註自己的國情。”伊爾·邦尼從容不迫的繼續給對方施壓道,“或許我該把你交給烏魯西,讓他親自審問你。”

“慢著!”老者憋紅了臉,“你到底是站在西臺的立場審問我,還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

“我是烏魯西的管家,他就是我的主人。”

伊爾·邦尼:“你卻賣了他?”

老者:“我沒有!”

伊爾·邦尼:“那麽光覆金發王室之後,誰登上王位?你的主人還是其他人?”

老者驕傲道:“自然是烏魯西殿下!”

伊爾·邦尼為“殿下”這個後綴名,挑了下眉:“你們的殿下無法繁衍後代,你知道嗎?“

老者吸了口氣,楞了半天才說道:“開門見山吧,你把我綁來到底是什麽目的?”這麽隱秘的事,對方居然也知道。

伊爾·邦尼不跟對方兜圈子,直接誇獎了對方的反應力:“不愧是曾經當過書記長的人。”

在對方得意洋洋時,又無情的打擊道:“可惜能力不夠,不然當年就不會滅國了。”

“你——!”

“我說的是實情,告訴我,你跟馬帝瓦塞之間的交易內容,或許我們也可以進行一筆交易。”伊爾·邦尼的語氣冷漠,說出的內容卻很誘人。

老者的目光一亮,擡頭註視四周,發現伊爾·邦尼不知道何時,已經將周圍的士兵遣散了。

現在這間審訊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遲疑道:“你到底是……”

“我是烏魯西的男人。”伊爾·邦尼道。

“……%¥##”老者差點口吐白沫,他老人家心臟受不了刺激。沒想到殿下在這還藏了一個!

按捺下光覆金發王室的喜悅,老者警惕道:“據我所知,殿下的確有男人,不過不是你。”

這讓年輕書記長的雙手交疊進袖子,指甲掐進了肉:“我的確是他的男人……之一。”雖是淡淡的語氣,說到最後卻心有不甘之意。

於是老者放心了,至少他還能再賣殿下一次。至於對方跟黑太子會不會打起來,就不關他的事了:“我只是告訴馬帝瓦塞,覆國是烏魯西殿下的畢生所願,如果能夠做到,殿下會很高興。”

“……就這麽簡單?”伊爾·邦尼皺眉。

老者誠實道:“我還透露了娜姬雅王太後正在研制生子藥。”

伊爾·邦尼的氣息一滯:“原來她最近在搗鼓這種藥水嗎?”

老者知道,年輕的書記長也怦然心動了。

無欲則剛,知道了對方弱點,老者眼不花,腿不哆嗦,連腰板都挺直了:“其實我們只想奪回故國,未來幾十年後的事情不在考慮之中,我已經老了……”

“那就把書記長的職位給我吧。”

“什麽?”老者一驚,“你不是已經是書記長了?”

“那是西臺的,我要的是你的位子。”伊爾·邦尼淡淡道。

“憑什麽?就憑你把我扣在這嗎?我可不怕!”老者激動道。

“我沒打算留你在這裏吃閑飯。”伊爾·邦尼的嘴有時候也很毒,“這就是我們要談的一筆交易——光憑傭兵和你那支軍隊,短期內不足以攻下那片土地,馬帝瓦塞也無法從米坦尼搬救兵,因為西臺不允許。你們也許沒意識到,要是無法在西臺和埃及大戰結束前,攻陷那個國家,你們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老者深皺起眉心,這點他也考慮到了,但機會幾十年才有一次,不容錯過。

伊爾·邦尼淡淡道:“相信我,在硬攻方面,就算有馬帝瓦塞,你們也不占優勢,最後還得靠謀略。這點你不在行,只有我能幫助你們,事成之後,我要你書記長的位子,能者居之,不是嗎?”

老者還在恍惚當中,如踏在雲上的感覺:“但你已經是西臺的書記長了……”

“我會辭掉這個職位,跟隨烏魯西,雖然這並不是聰明人所為。””伊爾·邦尼冷漠的臉上,出現了一抹暖意。

“你到底圖什麽!”老者想一巴掌拍醒對方。自己的工作不好好做,非要跟他這個老頭子搶職位,奈何他被綁的嚴嚴實實,根本掙脫不開。

“圖什麽?”伊爾·邦尼道,“我也不知道圖什麽,不過你書記長的職位,我要定了。”

“……”老者很想大哭一場。

自那之後,兩人就達成協定,伊爾·邦尼一邊利用職務之便,得到快捷的消息,遠程指揮戰事;一邊對內封鎖消息,不讓其他人知情,怕有人會對烏魯西不利。

在其他人還在關註西臺和埃及之戰時,那個國家的首都,已經被黑太子攻破了。

埃及上任不久的法老在國內逝世,軍隊被召回,西臺就這麽贏了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戰爭。

凱魯班師回朝那天,風和日麗,大軍浩浩蕩蕩的駛進了哈圖薩斯。這次保衛戰,沒有帶回戰利品,也沒有贏得額外的領土,有的不過是埃及的全面退兵。

凱魯站在戰車上,緩緩駛入,迎接市民們的歡呼和鮮花,夕梨還是那樣,騎著她的駿馬,跟凱魯並行。

和送行時一樣,西臺的貴族全部出席了歡迎儀式,烏魯西作為王太後的貼身侍從,也毫不例外。他今天披著一件白色的鬥篷,下面是一款白色的神官袍。

娜姬雅翹首以盼凱魯回歸,當這位國王出現在她視線可及範圍內時,她用扇子遮住嘴,仔細觀察對方的兩邊臉頰,悄悄問烏魯西道:“我猜他被打掉的是左邊牙齒,你怎麽看?”

烏魯西捂臉:“你的聲音太大了。”

因為艾基爾議長也開始猛盯對方的臉看,然後小聲道:“我也覺得是左邊。”

娜姬雅:“……”

烏魯西:“……”

等散場之後,地上留下了一堆鮮花的殘葉,在烏魯西看來更像是一場剛結束的鬧劇。

他剛準備走,夕梨就攔住了他,這女孩是刻意留下來等他的:“烏魯西,我聽說拉姆瑟斯有寫信給你,能問你一件事嗎?”

某宅男道:“夕梨小姐,我可沒和他互通情報。”

夕梨咬住嘴唇:“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問,凱魯的牙齒在你這兒嗎?”

“……%¥#@”

這時候,突然有人大喊:“快讓開!”

烏魯西朝扭頭一看,只見一匹快馬像失控似的朝他們沖了過來,他猛地推開夕梨,自己也閃到了另一邊,不過馬背上的人一扭韁繩,朝他繼續奔過來,讓烏魯西意識到,這並不是一匹失控的馬。

腰被人一提,烏魯西就被帶上馬,他剛要掙紮,後頸就重重挨了一下,意識瞬間潰散了。

在失去意識前,他聽見夕梨在尖叫:“攔住他!是馬帝瓦塞!”

周圍是淩亂的腳步聲和馬蹄聲,之後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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