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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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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適可而止

“他是誰?”烏魯西瞇起眼睛看向對方,被陽光反射一時間竟然無法直視。

對方雖然□著上半身,和其他普通埃及兵的裝束沒什麽不同,脖子上卻戴著一圈串聯寶石的黃金項飾,一看就很值錢。

如果不是有錢人,就是貴族出生——某宅男飛快給這個英俊的男人貼上標簽。他聽到埃及軍隊裏陸陸續續有人叫對方“隊長”,人數還不少。

只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就能帶領一支隊伍,這其中如果沒有什麽貓膩的話,某宅男打死也不相信。

不過除非這男人帶來了阿肯娜媚王妃的最新指示,或者能接替赫雷姆貝特將軍成為新的埃及談判代表,不然就算他長得再出彩,也不會有人聽。

在短暫的休止後,兩軍又開始蠢蠢欲動,不過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的聲音,伴隨著馬蹄聲從遠處而來:“等等……不可以開戰!那不是埃及做的!”

多麽熟悉的聲音呀!烏魯西的手,差點忍不住就握在了短劍上。日本妞的聲音到死他都不會忘記的,在他最不想聽到的時候,對方就出現了,真是陰魂不散啊。

他就知道對方開了女主光環沒那麽容易掛掉,不過看到對方一身血衣策馬奔開,背後還插著根箭。那箭羽隨著對方身體的擺動,在背上有節奏的上下晃動。除了滿臉黑線,某宅男已經找不出比這更合適的表情了。

“夕梨!”倒是凱魯王子一臉的震驚和驚喜,在日本妞騎到他面前一歪身體,體力不支從馬上倒下來的時候,穩穩接住對方,“夕梨你……我馬上處理你的傷口。”

在眾目睽睽之下,凱魯當著兩國大軍的面,將女孩抱在懷裏視如珍寶,這舉動真是感人肺腑,可惜除了赫帝族三姐妹,在場的女性只有早就舍棄愛情的娜姬雅王妃,根本引不起共鳴,只會顯得不合時宜。

加上日本妞奔來特意相告的那句話,形勢就更加玩味起來。烏魯西下意識的去註視伊爾·邦尼,年輕書記官雙手交疊在袖子中,面無表情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在一群為凱魯王子重獲摯愛而歡騰的下屬中,額外顯眼。

也許是察覺到被人窺視,伊爾·邦尼的臉突然朝烏魯西轉去,某宅男掩飾性的扭過頭,在發覺到娜姬雅王妃流露出的緊張,和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臉上的不悅後,一下子驚醒過來。

這都到了什麽時候,他怎麽還走神?難道是因為自己提前做好了應對準備,所以才有空想其他事情嗎?

烏魯西隱在黑鬥篷下的手,再次握住了短劍——這是一把鋒利的鐵劍。當初他一共制造了三把,送給修達一把,被黑太子搶走了一把,剩下一把本來是打算送給王妃的。

不過因為當時沒找到符合王妃身份的華麗劍鞘,這把鐵劍沒有送出去。於是在失去防身武器後,某宅男果斷拿來自己用,就當沒送人這回事,畢竟自己的命比什麽都重要。

在被凱魯王子小心呵護中,夕梨也沒忘記正事,她忍住傷口的疼痛,直指向人群中這次事件的證人:“是他,是這個男人殺了塞那沙王子!”

全場一片肅靜。

那護衛兵驚慌的叫道:“你胡說!”之後求助似的看向王妃。

娜姬雅王妃騰得從座位上站起:“凱魯王子的側室看到幻覺了嗎?這也難怪,受到這麽重的傷,再加上沙漠中的酷熱,你還是快點下去休息比較好吧?”

之後她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對跪倒在地的護衛兵說道:“好了,你快退下。”

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從座位上緩緩起身,發話了:“塞那沙是被埃及兵殺死的,證人就在這。”

夕梨靠在凱魯懷裏反駁道:“不是!殺死塞那沙王子的就是這個男人,不是埃及兵!”

護衛兵慌忙為自己辯解:“不關我的事!夕梨小姐一定是因為受傷而神志不清了!”

“沒錯!”王妃厲聲對夕梨呵斥道:“不適應沙漠還大搖大擺的跟過去,所以才會產生幻覺,還不快點退下!”

“才不是幻覺!”夕梨從凱魯懷裏,勉強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說:“你們看這個,這是塞那沙王子的血!王子就在我面前死去,王子是被這個男人用槍刺穿身體而死!”

娜姬雅王妃憤恨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這時候埃及代表赫雷姆貝特將軍插話了:“各位,我們想聽一聽這位夕梨小姐怎麽說,我們已經申明好幾次了,我們沒有暗殺王子!”

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皺起了眉:“戰爭女神跟那個士兵,到底誰說的話才是真的?”不過熟悉他的人可以發現,他已經動怒了,只不過強壓著怒火。

護衛兵跪在地上,可憐巴巴地說,“是埃及……是埃及兵幹的!我拼命地逃,好不容易才回到哈圖薩斯……”

“說謊!”夕梨打斷了對方,“你們將王子塞那沙一行人全部殺害了!你還把你的四位同夥也殺掉了!”

王妃看著對方,高傲的仰著頭,眼中透出不屑:“沒有證據就隨便誣賴別人是犯人,真是可怕的女孩。如果這不是你的幻想,就拿出證據來!如果拿不出還繼續擾亂現場,就算你是戰爭女神,我也會把你關進大牢!”

現場因為日本妞的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西臺從形勢一片大好,變成了被動的一方。不過身在局中的人,還顧不上觀察這些。

凱魯王子抱住日本妞安撫道:“夕梨,算了!去療傷吧。”

烏魯西悄悄轉過頭去觀察西臺王,當發現對方的眉宇松開了一些,輕輕勾起嘴角,果然他沒有猜錯對方的心思。只要沒有證據,西臺還可以繼續用本國王子被暗殺的理由,跟埃及打起來。不過如果日本妞繼續幹擾這件事的進程,凱魯又順著對方的話,西臺王心中肯定會對凱魯的印象分驟降。

現在他倒不希望這件事就此結束了,和埃及打仗並不是他跟王妃當前的主要目的,王位之爭才是最重要的!

也許會折騰是瑪麗蘇光環的必然定律,日本妞再次一鳴驚人,她直接從凱魯王子的懷裏跳出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慢著,我有證據!”

“適可而止吧,如果你繼續說謊的話,我真要把你打入大牢。”王妃眼中充滿了憐憫。

她特意在“適可而止”這個詞上加了重音,還特意瞥了眼西臺王。可惜日本妞沒接收危險信號,接下來的話,更加刺痛了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的敏感神經。

“我沒有說謊!我有證據證明他就是犯人!”夕梨背過身,將背後中箭的地方對向眾人,“調查這支箭,只要拿出這支箭調查一下的話,應該就能知道是誰射的!”

“……”這個省略號已經足以表現眾人或是覆雜、糾結,或是驚恐、喜悅的心情了。

某宅男不得不佩服女孩,從塞那沙被他救回已經過去十天了,對方的箭到現在還沒拔掉,難道就是為了證明這件事?

到底是她自己想出來的,還是跟她一起來的埃及男人教她的?烏魯西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埃及人,發現對方此刻妖異的雙瞳中,也傳遞出讚嘆。

同伊爾·邦尼一樣,不,也許是身為軍人的直覺更加敏銳,烏魯西的目光才投過去,對方就立刻回應過來,跟他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在陽光下,那張英俊非凡的臉,再看時更顯得英氣逼人。還有那矯健的體形、身高以及腹肌……某宅男心裏羨慕嫉妒恨,匆匆掃視了一圈對方之後,他感概為什麽這具身體不是自己的?

一縷金發飄出鬥篷,擋住了烏魯西的視線,他伸手將長發重新捋了進去,潔白的指尖,在一閃而逝中收回了黑鬥篷。

當他重新看向對方時,那個英俊的埃及男人,收起審視的目光,沖他微微一笑,然後……翹起嘴巴,做了個親吻的輕浮動作。

“……&¥%¥”烏魯西瞪大了眼睛,這家夥……這家夥!該不會把他當女人了吧?某宅男瞬間石化。

在怒瞪對方時,夕梨還在發表對某些人來說是致命的言論:“——西臺跟埃及箭頭形狀不一樣,所以只要調查這支箭,真相就大白了。還有……我聽說箭頭綁的方式,各國也都不一樣,只要看線頭的綁法,應該就能查出這是誰的箭。凱魯王子!請當場拔出這支箭,讓大家當場看看,這到底是誰的箭!”

傷口經過數天已經愈合,如果不動手術將傷口切開的話,根本拔不出來。所以凱魯並沒有照對方的話做,不過經不起祈求,在夕梨的堅持下,他吩咐侍從用火將短劍先烤一烤,消毒過後再拿來,最後忍痛當場在夕梨背後動了刀子。

省略若幹兩人的互動,因為這個,烏魯西的註意力又被拉回了日本妞身上。凱魯取出帶血的箭,高舉起來:“國王陛下請看,這的確是我國的箭!只要把血跡洗掉,確認上面的線,就能明白誰是箭的主人了!”

娜姬雅王妃不屑的笑了笑,剛想照著之前跟烏魯西商議的答覆,將這全部推倒埃及人的偽裝上,凱魯旗下的兩名親兵突然從列隊中走出來,朝護衛兵的方向走去。

對方“哇”得大叫一聲,立刻如驚弓之鳥,朝相反的方向跑了。這個變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最先反應過來的凱魯立馬指揮道:“抓住那個男人,不要讓他逃跑!”兩名親兵立刻朝對方追了過去。

先前指示這兩個親兵出列的書記官,將雙手交疊進袖子裏,安然躲在人群中。不過這個幕後功臣,此刻的心情並不如表面上平靜,他看向凱魯王子的眼神,斂藏著一點點憂心,以及……黯然。

“不,我也不是故意要這麽做!”護衛兵朝王妃跑去,急得滿頭是汗,“是有人指使我……”

烏魯西在對方經過身邊時,突然動了。

黑色鬥篷掀起瞬間,蕩開的衣擺如同一朵妖嬈盛開的黑色花。長及小腿的金發在空氣中飛舞,猶如漫天金蛇,美得令人心醉。

之後……在一道鋒利的劍光後,護衛兵倒在地上,血濺當場。

所有人都為這一刻而停滯了,足足幾秒鐘後,西臺王才問道:“烏魯西,你幹什麽?他可是殺害塞那沙的犯人啊,只要調查他,就可以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了!”

不過語氣只有惋惜,卻沒有指責。某宅男強忍著反胃,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受驚摸樣,顫抖著身體說:“因為他朝我這邊跑過來,我一時間太害怕才拔出劍來,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

日本妞看到這一幕,終於支撐不住暈倒了,立刻被凱魯叫人擡走。

今天發生了太多事,兩國間的談判暫停。在夕梨被擡下去後,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和王妃也一起離場了,留下凱魯為今天的事善後:

“赫雷姆貝特將軍,很抱歉懷疑貴國,後續事宜可疑擇日再談嗎?”

“可以,我期待您能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之後凱魯走到了擁有異色雙瞳的埃及男人面前,禮貌的說:“將夕梨帶來的人是你吧?我在此向你致謝。我是凱魯·姆魯西利,那你的名字呢?”

“拉姆瑟斯,我叫做烏瑟爾·拉姆瑟斯。”英俊的埃及男人說道,“我來這裏之前,擔任埃及軍尼羅河三角洲方面的守備隊長,不過以後不知道會被調到哪裏。”

雖是單膝跪地的行禮方式,這個埃及男人卻讓凱魯感覺到不輸於自己的氣勢,對方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很像他,這是——同類的氣場。

“拉姆瑟斯嗎?我會記住你的。”說完這句,凱魯轉身離開。

拉姆瑟斯漫不經心的撣了撣身上的灰,從地上爬了起來,瞥了眼湊過來的赫雷姆貝特將軍說道:“凱魯·姆魯西利,他果然如同傳聞般具有看女人的眼光。”

“咦?你說什麽。”

(夕梨那女人是帝王之女。她不是那種被關在寢室內的女人,具有一股像帝王般的見識與氣魄。可惜——用錯了地方。)

對於凱魯王子的女人,拉姆瑟斯笑了笑總結道:

“我還沒見過這麽正直的傻妞。”

而在另一端,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和王妃獨處時,年邁的王者終於吐露了他的不快:

“我對凱魯……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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