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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太年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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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太年輕了 ...

烏魯西向娜姬雅王妃匯報了這十個月的情況,當然黑太子的部分被刪得一幹二凈,談論最多的,還是即將登基的米坦尼新王。

等西臺舉行過國喪和封賞儀式後,就能操辦馬渡阿拉的加冕儀式了——對於自己侄子能當上一國之主,即使是西臺的附屬國,娜姬雅王妃也開心極了。

娜姬雅王妃滿面笑容,她已經很久沒聽到過這麽大的喜訊了:“雖然凱魯平安回國,龍之眼也沒拿回來,不過在這件事上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沒看錯人,烏魯西,夕梨也被你留在了這兒。你為修達和我做了那麽多事,我全都牢記在心裏,現在——你想要什麽獎賞呢?”

烏魯西微微一行禮,同樣面帶笑容的回答:“只要修達殿下能登上王位,就是對我最大的獎賞,其他我什麽都不缺。”

低頭時滑落的發絲,擋住抽搐的嘴角,沒想到他還有為伊爾·邦尼背黑鍋的一天。

夕梨那妞是對方留下的,他根本沒動手,而龍之眼……一想到黑太子將它代替黑玻璃做成額飾,烏魯西的眼睛也開始有抽搐的跡象,那可是曾經塞進過他【嘩—】裏的東西呀,對方厚顏無恥也該有個程度啊,餵!

短暫的快樂過後,娜姬雅王妃即刻按捺住興奮,將註意點放在了新危機上:“陛下唯一的弟弟斯達,在這場戰爭中不幸死在了流箭裏,陛下很傷心,我也很難過,不是因為他死,而是因為他死後近衛長官的位置就空了出來——這個位置向來由王室中人擔任,現在凱魯的呼聲最高,看來他成為下一任接替者,已經是毫無懸念的事了。”

烏魯西安慰對方道:“只是個近衛長官的位子而已,王妃你無需太煩擾。”

“近衛長官統領王城三分之一的兵力,我怎麽能不擔心?”王妃眼中閃過一道痛恨的光,“有他的勢力在,以後我們做事會很不方便。最可恨的是,凱魯的勢力更加強了,他離王位又近了一步。”

烏魯西冷笑著說了句誅心的話:“除非陛下和太子阿爾華達通通不在了,不然還輪不到他當王。王妃您有‘達瓦安娜’的稱號,擁有王城三分之一的兵力,近衛長官就算再風光,跟你比差遠了,他手下的兵力永遠只效忠陛下,只不過是聽他的指揮調度而已,而您擁有的,是屬於您‘娜姬雅王妃’自己的真正勢力。”

娜姬雅王妃瞬間笑得百花齊放,胸前的波濤洶湧起伏:“烏魯西,你總能讓我心情愉悅。”

烏魯西將臉扭了一邊,不知道是不是看習慣了,怦然心跳的感覺沒以前強烈:”如果王妃您不甘心,不妨拉攏元老院那群長老們共通抵制他,凱魯最終能不能坐上這位子,還不知道呢。”

為了避免國王專政,西臺大事一直都由三方決定,只要王妃和元老院的長老們不同意,即使西臺王態度再堅決,最終也不能通過。

王妃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提也罷。就算凱魯當不了,放眼王室適合的人選也只有四王子塞那沙了。他們倆是一夥人,誰當都一樣。可惜了……我兒修達還太年輕。要是再過幾年,倒是可以和對方爭一爭。”

烏魯西腦海裏隨即浮現出當初伊爾·邦尼的話:“修達王子他……到底是太年輕了。”

他握緊拳頭,呼出胸口的氣,徐徐說道:“就是因為年輕才好,如果不是修達殿下年紀輕,凱魯那夥人怎麽會至今沒做出激烈反擊呢?凱魯王子一直覺得我們掀不起大浪,就讓這個觀念在他們腦子裏紮根好了,等他們發現修達殿下長大的時候,殿下羽翼已成,到時候,就該讓他們嘗嘗小瞧的代價了。”

娜姬雅王妃微笑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看他們為輕視我們付出代價了,現在的修達,跟以前可不一樣。”

可惜烏魯西沒聽出這句話的深意,只以為那個總喜歡纏著他撒嬌的金發少年,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比以前更加成熟懂事了。

商量完大事,之後就該討論些瑣碎事宜了,烏魯西的話題,落在了自己新收的貼身侍從及一小波近衛隊身上。王妃召見了他們,一個個看過去,之後收編進軍隊,卻又把人交給烏魯西領回去,供他繼續差遣。

等烏魯西將人先打發出宮後,娜姬雅關心的問道:“這些人留在你身邊可靠嗎?”

“我會再觀察一段時間,至少現在還算可靠。”烏魯西不把話說滿,他知道對方在不起眼的一小隊人身上投入關註,全都是因為重視他,“如果用的不順手,到時候再處理掉,而且王妃你不是還有黑水嗎?”

娜姬雅王妃暢快的笑了起來,當場賜了很多黑水給烏魯西,兩人對視時,臉上的表情同樣奸詐。

之後的幾天,神殿裏所有神官都在忙國喪的事,為死去的將領們祈福,讓他們在冥界之神處得到安息。儀式才剛結束不久,埃及的信使就快馬送來了埃及王家的書簡。

在攻打米坦尼時,埃及因為內部問題,遲遲沒有派來援軍。現在來當然不是為了替黑太子討回公道,即使埃及王太後妮佛提提,是黑太子在遇見烏魯西前,念念不忘愛恨交織的姐姐坦朵雅。

不過這封信不是妮佛提提王太後寫的,而是埃及19歲的阿肯娜媚王妃。她丈夫——年輕的圖坦夫門王,因為想要矯正不當的政治,被人暗殺了。她跟對方沒有孩子,為了王朝的延續,必須跟王族或者有勢力的貴族再婚,她不願意跟家臣或者任何一個埃及人結婚,因為他們誰都可能是殺她丈夫的兇手,於是有了這一幕。

給西臺的書簡上當然不是這麽說的,官方語言是:聽說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有眾多王子,所以請他讓一位王子當她的夫婿,這位王子將成為埃及國王,若生下子嗣的話,將成為聯系兩國關系的樞紐。

這個消息娜姬雅王妃和西臺王是同時知道的,之後就是召集長老和王子們全部到場商議了。

娜姬雅王妃壞心眼的吩咐人去通知凱魯,他即將跟埃及王妃結婚的事。等凱魯王子趕來時,臉都白了,浪蕩不羈的形象也沒心情裝了。還是修達王子同對方打招呼時,碰巧說出了真相,凱魯才松了口氣。

這次會議由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主持,簡單的和大家商議了一下,卻沒得出任何結果。不過退場時,凱魯王子的臉色雖然緩和下來,心情卻依然沈重。因為陛下雖然有六個王子,去掉大王子和因為地位低微而沒有繼承權的二王子後,在適齡王子中,他就顯得格外突出。

“烏魯西,你看到當時凱魯的表情了嗎?”回自己宮殿的路上,娜姬雅王妃止不住的一路大笑。

烏魯西忍住捂臉的沖動匯報道:“王妃,修達殿下正跟著你身後呢。”

“啊,今天天氣真不錯呀!”娜姬雅王妃立馬改口,一臉為繼子著想的表情,“不管怎麽樣,我一定要將凱魯送到埃及,阿肯娜媚聽名字就是個大美人!”

王妃,你又淘氣了……

為了詢問埃及王妃的真正意思,蘇皮盧利烏馬斯一世當天就派了秘書官過去,幾天之後,他跟埃及信使一起會回來了,帶回了埃及王妃的第二封書簡,書簡裏的內容寫得很清楚,阿肯娜媚衷心希望西臺王子中的一位成為埃及王。

意識到對方沒開玩笑而是認真的,西臺王也開始認真挑選一位王子送過去,娜姬雅王妃當即提名凱魯,不過陛下沈默了一會兒,詢問有沒有什麽公平的方法。

烏魯西不緊不慢的走到了大殿中間,朝西臺王行了個禮:“恕我逾越身份進言,用戰車競走的方式選出派去埃及的王子,這個方法怎麽樣?戰車競走是決定勇者的比賽,也是很受大家歡迎的競技。獲得優勝的王子一定會被埃及所接納。”

他今天披了件黑鬥篷,兜帽將臉擋住了大半,只有一縷金發滑了出來。這身打扮是以王妃近侍的身份,而不是神官,所以他才說逾越身份。

如果單純以神官身份,雖然行禮時弧度都不需要太大,但進不了元老院議會的門。

之所以提名戰車競走,是因為這是凱魯最拿手的項目,以他的性格不會故意放水輸給任何人,而與他並稱“帝國雙雄”的塞那沙,精通的是劍術與弓箭的步兵戰。這是烏魯西與娜姬雅王妃事先商議得出的陽謀,專門針對凱魯,對方還不得不接招。

經過王妃的大加讚許和長老們的跟風附和後,西臺王同意了用戰車競走的方式選人。

在準備戰車和馬匹的時候,凱魯獨自一個人默默走到偏僻的地方,一拳打在了墻壁上,而修達偷偷找上了夕梨,伸手遞上一樣東西。

“戰爭女神,將這個藥混進酒裏,讓凱魯皇兄喝下去。”

“修達王子!”

“噓!這只是輕微的安眠藥,這些藥量只會讓身體麻痹,行動不太靈活而已。”

“王子,你想做什麽?”

“我要去埃及!這個國家需要的是凱魯皇兄。那麽,那個就拜托你了。”

“等……等一下!修達王子……”

夕梨拿著藥包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不小心已經偷聽到全部對話的塞那沙,從墻角後走了出來,望著金發少年跑遠的背影說:“你就按照修達說的做,那是他自己決定的。”

夕梨抗拒的搖了搖頭:“讓修達王子去埃及嗎?他才14歲,還只是個孩子……”

“夕梨,在這裏14歲已經是大人了,還是你想讓皇兄去?”

“怎麽可能!”

於是在戰車競走前,夕梨將下了藥的酒哄凱魯喝了下去,駕駛到一半,凱魯王子就感覺使不上勁,車速慢了下來,被身後的戰車超越。

不過獲勝的不是修達,而是與他並驅一段路,就將他甩開的塞那沙王子。在臂力和對戰車的控制上,塞那沙要比身體還在發育中的修達,有優勢的多。

獲得勝利後的塞那沙,轉頭對修達笑道:“得對你另眼相看了,修達。但是你當埃及王還太年輕了,再過五年也許我會讓給你,現在給我吧!維持好兩國平衡的關系,對現在的你來說太難了,我才是最佳人選。”

“塞那沙皇兄……”修達抿緊雙唇,勒住了韁繩,“我已經是大人了。”

這句話被塞那沙笑著忽略了——

修達扁了扁嘴唇,帶著從人堆裏趕來的女官一起離開,他接過她遞來的白布,擦了擦汗,小聲的呢喃道:“如果塞那沙皇兄知道這一切都是我故意作戲給他看,會不會對我更加另眼相看?”

跟隨多年的女官,低眉順目,將所有不該聽到的話,全都過濾出耳朵。

“如果他知道,在給夕梨送藥包時,我就註意到他在了,那番話是故意說給他聽的,他會怎麽看?”

“如果他知道,我從來都不想去埃及,我只是想讓他走,他還會不會說我太年輕了?”

女官一路無言。修達又想起了火季節最熱的某一天,他摘下粘在烏魯西頭發上的花瓣,放在鼻前輕嗅。對方臉色一變,一閃而過厭惡。

那厭惡不是針對他,他卻銘記到今日,他從沒有見烏魯西露出過那樣的神情。

而那天,在元老院的石階路上,和烏魯西有過接觸的人,只有塞那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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