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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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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因為跟石毅那通電話打了不少時間,後來英鳴回去的時候,已經差不多3點多了。

也就只有他媽撥空給了他一個關註的眼神,其他無論是打牌的還是看電影的都沒什麽人搭理他,英鳴洗了個澡就窩床上睡覺了,他手機上一堆祝福短信,隨便掃了一眼英鳴選了兩條不怎麽熟悉的人回過去。基本上,他既不喜歡給人發這種信息,也不愛收。感情這東西,表示掛念不是看幾天逢年過節的批發短信的,這種形式主義也就是為自己和對方找個聯系的借口,其實什麽都表達不出去。

躺在床上又看了會兒電視,實在沒什麽意思最後英鳴寧願看書,他差不多到了五點才真正有了點困意,覺得自己已經好了一陣子的失眠似乎又有覆發的趨勢。

明明這才是他家。

認床也沒有這種認法吧……

淩晨才模模糊糊的睡過去,卻還不到八點就被驚天動地的“表哥”給叫起來了。

英鳴幾乎是本能的抓起旁邊的東西就要往門口砸,一直到聽見表妹的尖叫才算是勉強控制住理智,他皺著眉瞪著門口:“門上的字你不認識?”

基本上因為作息不規律,英鳴的臥房萬年掛著不想死勿擾的牌子,他回來住得不多,大部分都是假期或者過年過節,家裏少不了人,被人吵醒過幾次之後,以策安全他媽就在門口弄了這麽個掛牌。不過顯然現在看來效果不彰。

他抓了抓頭發等對方退出去,結果表妹有點害怕的縮了一下,然後小聲的回答他:“是你有朋友來了……姨讓我上來叫你……”

“朋友?”

大過年的什麽朋友這麽不識趣。

他擰著眉倒回床上:“跟他說我死了。”

他睡眠質量不好不等於他可以永遠不睡覺,失眠是一回事,好不容易睡著又被人吵醒了是另外一回事。

表妹看他這樣也不敢再吭聲了,小心的關上門躥下樓,想當然對著大人們好一通告狀,英鳴在樓上都能聽到下頭吵吵嚷嚷的抱怨。

不過,就算這樣他也沒有起來的打算,一翻身閉上眼繼續睡。

沒清凈五分鐘,門又被推開了。

這次英鳴沒敢罵人,因為這時候還敢上來的除了他老爸就只有他媽。

果然,勉強睜開眼就看著他媽站在他床邊上:“別睡了,你有朋友過來找你,好歹下去打個招呼。”

“屁朋友啊這一大早來找人,你就說我睡覺呢。”

英鳴在家裏會變得隨意很多,畢竟面對的這些都是看著他一路撒潑打滾長大的人,裝什麽都沒意思。

他媽瞪著他:“人都已經到了你裝什麽死,給我起來。”

話音剛落,被子就扯起來了。

英鳴實在無可奈還的詛咒了一句,情緒極度不滿的坐起來,滿臉暴躁。

媽的,這是一大早來找揍的麽……

知道他家地址的人裏還沒有這麽不怕死的,知道他從來不是早起的主還跑上門來找晦氣。

沒洗臉也懶得收拾,英鳴就勉強套了件衣服踹開門下樓,後面他媽數落他不顧形象什麽的,他就是皺了皺眉,頭都沒回。

結果坐在他家客廳的是石毅。

被一堆人圍著,正好奇的對他問東問西,剛才去叫他起床的表妹一個勁的抓著石毅問他是不是明星,石毅光笑也不否認。

英鳴楞了一下:“你怎麽來了?”

石毅咧嘴笑的很欠揍:“你忘了約我看車的事了?”

“看車?”

跟在英鳴後面的英家女主人揚起眉:“你個臭小子又要換車了?”

“他有一輛吉普挺不錯的,我找他給我參考下。”

英鳴反應也快,隨便應了一句皺眉看向石毅:“不過你這來得也太早了……”

“我這不是急麽……”

一語雙關的答了一句,石毅依然笑得很自然,旁邊有人趁機問他到底是幹哪一行的,他笑著回答就是做點小生意。英鳴看著一家人熱絡的對石毅問長問短,皺了下眉轉身去刷牙,這一屋子女人從來就沒一個人把他當明星或者演員看,卻對他身邊所有長相還過得去的男人充滿了興趣。

或許這就是外來的和尚好念經,自家的永遠不如門外頭的新鮮。

英鳴整個收拾完了再下樓的時候,石毅已經被招呼到飯桌旁邊吃早點了。

他那群七姑八姨的很熱情的夾菜稱湯,被伺候的石大公子倒是來者不拒。英鳴有點看不下去了就踹了一腳他的椅子:“別跟我家裏騙吃騙喝的,走吧。”

既然兩個人說是看車,怎麽都不好在家裏呆著。

結果石毅轉頭看他一眼:“實在不好意思,我來你家路上車被撞了就直接拖走了,現在就算你想看都沒的看。”

英鳴一皺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旁邊那位三姨嗓子一揚:“那這大冷天的還出去幹嘛呀,在家裏吃個飯好好暖和暖和,你剛才說你家人都在外地,那就在我們這過年吧,反正房子多。”

她一說完,英鳴他爸也點頭了:“就是,人多熱鬧。”

石毅長得大概就是很招長輩喜歡的那種,看著人很正派,再加上從小就是人堆裏混大的,怎麽說話好聽恭維人又不會讓人覺得假基本上是他拿手好戲,哄那群將軍部長的都是小意思,何況是對著他這一屋子顏控極度嚴重的親戚呢。

英鳴在旁邊似笑非笑的看著石毅一臉春風得意,既沒阻止他媽也沒插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吃早飯,只有偶爾話題帶到他身上的時候才答兩句。

因為人多但是飯桌不大,所以他們家年初第一頓都是換著幾批吃的,石毅和英鳴吃完了就被趕下桌,兩個人看了一眼客廳已經被占據滿的山頭,彼此看了一眼最終只能繼續回英鳴的臥室。

當然,石毅是很滿意這不算太寬敞的空間的。

一進門就把英鳴壓到門上,他扯起對方的領子剛要低頭就被英鳴架住,後者微微仰著頭一挑眉:“是誰告訴你我家地址的?”

石毅笑笑:“王義齊。”

“胡扯!”英鳴一邊維持著架著石毅的動作一邊掙紮著離開身後的門,這破門不隔音,一點動作就搞得動靜很大,他可不想一會兒樓下那些親戚們全上來圍觀他倆。

不過因為他臥室從來都不喜歡過大的空間,當初故意把大的都讓給了父母,自己住的這間很偏也有點窄,離了門基本上就是床,兩個人挪了沒兩步就一起摔到了床上。

石毅被英鳴別在下面,手就在英鳴的腰上來回蹭:“就是王義齊告訴我的。”

“那小子根本不知道我家在哪。”很幹脆的拆穿石毅的嫁禍,英鳴皺了下眉:“扣子告訴你的?”

這次石毅沒否認,笑著點點頭:“我跟他說我想你了。”

然後這次扣住英鳴的後腦,用了狠力壓向自己。

兩個人碰到一起的時候差點撞上,英鳴半撐著趴在石毅身上,任由對方把吻由淺加深。或許真的是很長時間沒有這麽碰觸了,似乎身體裏不斷的在叫囂著對彼此的渴望,石毅根本不願意撒手,兩個人一直都呼吸困難才勉強拉開距離。

英鳴的氣息有點不穩:“你就這麽跑過來,你家裏沒意見?”

“意見肯定有。”石毅的手慢慢蹭著英鳴的腰往上滑動:“不過我家裏本來也習慣了越是節日越湊不齊人,我小時候中秋都是在學校裏過得,沒什麽大不了。”

倒是長大了,家裏反而要求的多了。

這次一起吃年夜飯,也覺得似乎他父親比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疲憊了一些,不過,大概是因為一直以來也沒多親近,就算有些話想問也不知道怎麽問出口,他舅舅提醒他有空多回家幾趟,等過年回來,他也是這麽打算的。

英鳴抓住他的手腕:“搞突襲還想了個這麽爛得理由,路上被車撞了,嗯?”他低頭咬住石毅的嘴唇,肆意的探開對方的唇齒。仗著體位的優勢,英鳴的力道有些大,石毅微微皺了下眉想重新找回主導權,卻發覺對方有意要跟他較勁。下身竟然就因為這樣的兩個吻就起了反應,石毅在英鳴似笑非笑的擡起頭之後勉強穩了穩情緒:“我說,我們出去找家賓館吧……”

他嗓子很幹,也很癢。

恨不得現在就把英鳴扯到床上扒完了就上,現在光看著眼前這個人他都覺得腰部往下都漲得發疼。

英鳴笑了一下,用手指把他掛在脖子上的軍牌挑出來:“找賓館?這大年初一早上九點,你是唯恐人家不知道你是幹嘛的?”

滿臉都寫著要辦事還要拖著他在家附近搞這種事,石毅有時候腦子簡單的不可思議。

被英鳴這麽一吐槽,石大公子一邊壓抑著身體的騷動一邊有點不爽的看著英鳴把軍牌挑出來,然後在他眼前蓄意的舔了舔鏈子,整個動作挑逗誘惑到了極點的用舌頭一點點的卷子鏈子把軍牌咬在嘴裏,再半俯身的撐在他頭頂,突然松口讓軍牌是砸到他頭頂上。

英鳴很擅長幹這種事。

無論是之前的鋼管舞還是後來兩個人真正發展到了這層關系,這個男人一直都恨擅長控制別人的情欲。

石毅抓著英鳴手腕的力道繃的他自己都有點麻了,他有點恨,咬著牙擠出一句話:“難不成你準備在家裏?”

結果他身上的男人只是揚了揚眉,很低的笑了一下:“有何不可,只要你別叫出來就行了。”

一邊說,一邊動作很快的去扯石毅的皮帶。

他一只手撐在石毅的腋下,這樣的姿勢石毅想起來很困難。不知不覺自己竟然出盡了劣勢,石大公子十分不滿的一擡膝蓋要將英鳴絆下去:“操,這句話應該是說給你聽的吧!”

英鳴料到了石毅會動手,不過就算料到了這種情況下他也沒辦法全部兼顧,被這麽一頂只能往旁邊讓開,英鳴在松開手勁的同時被石毅扣住了肩膀。

他身後的男人貼在他耳邊小聲的放著狠話:“英鳴,今天你還是老老實實讓我來,真搞出太大動靜,不好過的是你。”

“哈!”英鳴很幹脆的笑了一聲:“真被撞破了,我就算挨打都肯定排在你後頭,你剛才怎麽進來的,一準被我媽怎麽給踹出去。”他微微一挺後脊,借著石毅姿勢不方便的空擋一翻身甩掉對方的手:“忘了告訴你我爸是從小練武的,他平時練的槍光槍桿就有三米,兩個你都不夠拍的。”

他一直有打拳的習慣,其實也是受家裏的影響。只可惜進娛樂圈太早,等他真的想學的時候,已經過了適合學這些的年齡了。

石毅一楞:“真的假的?”

“不信我一會兒帶你去院子裏看槍。”英鳴漫不經心的轉過身,然後一把把石毅按到床上:“不過現在,重點不是那個。”

剛才就被他拉開的皮帶有點狼狽的掛在石毅腰上,英鳴很幹脆的徹底給拉開,然後在石毅想要掙開的時候壓上去吻住他,一邊聽著身下男人惱怒的悶哼一邊就勢摸到裏面。

石毅身上的溫度遠比他表現出來的高。

英鳴感覺簡直就跟著火了一樣,他皺了下眉低喘著用額頭抵著對方,眉梢眼角盡是調侃:“你都自己送上門來了我要是還不滿足你,不是太不解風情了。”

雖然壓根就不信寇京告訴石毅他家住址的原因是石毅說的那句話,不過不可否認,看見石毅的瞬間他還是挺驚喜的。

這大概是,這麽多年頭中,最讓他興奮的新年了。

石毅因為欲望被英鳴嫻熟的撩撥而下意識的動了下腰,對於耳邊的挑釁不爽的皺起眉:“操!我明明是上門女婿!”

其實概念也不對,但是橫豎他也不該是被壓的那個吧。

英鳴揚眉一樂:“你以為我媽為什麽放你進來?外頭那群,只要上門媳婦兒,不收女婿。”

一鼓作氣的把石毅的褲子扯掉一半,英鳴慢慢滑下去嫻熟的安撫著石毅的欲求,手下那種火熱的溫度,燒的他喉間也發澀,他舔了舔嘴唇,瞇起眼睛欣賞石大公子襯衫淩亂雙臂攤開,沈溺在欲望之潮裏的樣子。

眼鏡半掛著,額前的碎發淩亂。敞開的領口鎖骨都染上了情欲特有的紅,雖然不明顯,卻讓人難以自制。

英鳴皺著眉用下身蹭了蹭石毅的膝蓋:“別光躺著,動手。”

結果他下面的男人光動了半天不起來。

半分鐘之後,才聽見石毅暴躁的罵了一句:“你大爺,你讓我動手也得先讓我起來啊,一直壓著我怎麽動!”英鳴嘴上說要他動一只手還死死扣著他胳膊,要是勉強起來肯定得把這人掀到床下面去,他根本使不上力。

看著石毅氣急敗壞的反應,英鳴一邊樂著一邊抓過旁邊昨天他表妹孝敬給他的不知道是改叫果凍棒還是果凍冰的東西,用牙很幹脆的咬開,他一口氣全倒在了石毅下腹。

“英鳴!”

石毅差點沒從床上蹦起來。

然後下一秒被英鳴躥上來捂住他嘴:“你真不想活了?我這臥室可沒有門鎖。”

他家自小的規矩,房門不準留鎖,按照他媽的話說就是一家人有什麽是見不得人的還得互相防著,他屋子父母倒是不常進,但是想要偷摸做點什麽事,也不是太放心就是了。

今天這情況,他肯定是腦子發熱才會幹得出來。只是骨子裏對於刺激的那份追求讓他無論如何這時候也停不下手,他手下石毅的鼻息很重,因為被他倒了不少濕涼的東西在全身最火熱的地方,太過強烈的感官沖擊讓他甚至有點痛苦。

英鳴警告完了才松開手,就著那些果凍慢慢的揉搓起男人的欲望,低頭慢慢用舌頭圍著石毅的胸口打轉。

感覺石毅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急促,英鳴甚至不用低頭能夠聽到那無法掩蓋壓抑的心跳。

男人的情欲,總是缺乏掩飾的能力。

那些軟滑的果凍碎塊顯然加劇了英鳴本就老練的動作所帶去的快感,石毅擰著眉逐漸繃緊身體,太過強烈的沖擊讓他甚至在英鳴將一塊果凍惡劣的捅進他後面時,都沒什麽排斥的反應。

英鳴瞇起眼睛,差點因為這種充斥情色的場景把持不住。

他自己動手解開褲腰,早就已經憋不住火熱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準備:“石大公子,你可千萬別叫……”這麽說著,順著那點濕潤的潤滑,很慢很慢的擠進去。

這次其實要比上次好多了。

起碼石毅這次不用緊繃著腰還得撐著自己防止摔到地上去,英鳴真正進去的時候,感覺石毅很輕微的抖了一下,卻明顯不是因為痛苦,那種異樣感逼得人前從來死要面子的石毅扭曲著五官,眼底的模糊情欲甚至分不清楚到底是排斥還是舒服。

那種身體被強行挖開一個洞口然後再慢慢填滿的感覺,介乎於滿足和空虛之間,石毅要不是腦子裏留下了英鳴剛才那句警告的印象,這時候就要開口罵人了。

沒有男人喜歡被人逼到這種地步,因為實在太過被動。

酥麻感在英鳴整個沒入石毅身體的時候從兩個人連接的地方一直擴散到彼此的四肢,那甚至都不是單純的快感。英鳴很輕的嘆謂了一聲,開始緩慢的移動。

石毅因為這個動作猛的一縮,他抓著英鳴的胳膊,喉嚨裏只能擠出喑啞的輕哼。

媽的!到底為什麽今天是他被壓?

腦子裏這種想法一閃而逝,石毅想要表達自己的不滿卻最後受控於身體欲望的蘇醒,本就已經瀕臨解放的身體特別的敏感,明明不可能喜歡上這種違背自然的交合,卻又無法控制的接收了身體全部神經所傳達至大腦的快感信號。

男人真的能被這種做愛搞瘋掉……

石毅在心底忍不住的咒罵著,半睜的眼裏全是英鳴緊抿著唇微微閉上眼睛的樣子。

喉結不斷的上下滑動著,裸露的胸口那送得那塊軍牌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跳動著,好像兩個人的心跳,有節奏,有力度,強硬而且堅決。

最初那種難以抗拒的排斥感和壓力,不知不覺中竟然感覺的不那麽明顯了。

雖然心底還是有一股化不開的僵硬,卻微妙的讓石毅覺得這種投入象變相一種誓言,可能兩個相愛的人之間不一定非要用言語來表述自己的決心,他和英鳴誰都不是這種人。但是在這種時候,當身體的所有部分都能感受到對方因為自己而躁動激情的時候,那些東西就算不說出來,也彼此都能明白。

石毅突然伸手把英鳴扯下來,在對方撞到他胸口的時候自己也因為牽動而低低的哼了一下,卻不管不顧的吻上對方,象兩只饑渴的野獸,除了彼此的氣息,已經什麽都不想要了。

抵觸一旦卸下,快感也更容易將人席卷,石毅和英鳴兩個人身上都是汗,空氣中彌漫擴散著情欲和隱隱的甜果香味,除了眼前的擺設提醒著他們兩個現在還在現實中,精神上好像已經漂移到了另外一個純粹獨立的空間。眼前所看到的,與大腦中真正勾勒出得畫面完全搭配不上,那些或明或暗的色塊,斑斕淩亂卻讓人著迷,如同吸毒的人所沈溺進去的幻覺,就算理智想要抽離,身體也早已無能為力了。

英鳴下意識增加著撞擊的力道,在石毅不自覺的皺眉中捕捉他閃避不及的短暫失神,眼鏡因為過大的動作幅度已經被擠到一邊去了,石毅不太容易對上的視線焦距透出一抹不安定的脆弱,讓英鳴心底扯動的神經微微發著疼,力度越發的猛烈。

這種刺痛,可能要跟隨他一輩子了。

無論是對於石毅還是對於他自己,就算再完滿的結局都會帶著這種無法逃避的遺憾,英鳴一直都是憤怒的,情欲在快感的浪潮裏沈淪起伏,腦子裏卻清晰的為了這些餘光中的細節而糾結。

如同身體被分裂成了很多殘破的碎塊。

一部分是激情鼓動的,另外一部分卻殘暴的想要毀滅一切。

英鳴略微有些失神的挺進終於逼得石毅忍不住攥緊他的胳膊,幾乎承受不住是的強度讓整個人有點發暈。

“……英鳴!”

壓抑的悶哼叫醒了施暴的一方卻沒有阻止對方的繼續肆虐,英鳴回過神對上石毅皺眉難忍的表情,反手握住難忍抓著自己的手,慢慢下移,然後十指相扣。

他一直覺得男人是很排斥這樣的相握的。

那種頭皮發麻的感覺讓人手腳發冷,異樣感甚至超越了去和一個男人相擁在一起。

可是這時候英鳴就是想握著石毅。

他們幾乎是在扣住對方的同時各自釋放了自己的欲望,感覺彼此的手指穿過自己的指間,骨節相互的抵在一起,力道大的自己手腕都發麻,伴隨著沖上情欲巔峰的那剎那空白,就好像兩個跌落懸崖的人抓住了手中唯一的繩索。

欲望之崖本該是萬劫不覆的。

所幸他們手中並不是一無所有……

脫力後的兩個人胸口互相貼在一起,被壓著的石毅呼吸苦難的別過頭,感覺胸口疊在一起軍牌擱的肋骨發疼。

但是不想讓英鳴起來。

他也不想動。

房間裏情欲的氣息濃郁,透著一股糜爛的感覺,他仰面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低啞的開口:“你知道咱倆這樣我想到了一句什麽話麽?”

英鳴閉著眼睛調整著自己喘息,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

石毅扯了扯唇角:“一“日”之技在於晨。”

他聲線中的慵懶帶著磁性的性感,英鳴聽完了忍不住笑出聲,身體很輕的顫抖著。

兩個人的褲子都沒完全脫掉,半掛在腳邊,床單上一片狼藉的痕跡,還有那已經被兩個人揉碎了的果凍殘骸,亂七八糟的蹭得哪兒都是。

“這要是你媽真進來,咱倆只能私奔了……”

石毅很輕的呢喃著,腦中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下意識的嗤笑著。明明就是荒唐之極的情況,偏偏心底沒有害怕的感覺。

可能對他來說,最壞的情況也就是兩個人眾叛親離吧。

他很輕的頂了一下右肩,去吸引英鳴的註意:“英鳴,如果未來出櫃真的很淒慘,你就跟著我去國外吧。”

耳邊只有模模糊糊的回答:“國外?”

“恩,找個沒人認識咱倆的地方,做那種傳說中大隱隱於市的孤獨老人,在縱欲過度之前都為了保持戰鬥力而奮鬥。”句末的那句奮鬥還做了個重音,英鳴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曾經說過,所有存著避世念頭的人,都是對自我認識不足?”

那時候的語氣儼然像個對人生積累了無數感悟的智者。

現在看,就是比較裝逼罷了。

英鳴還沒開口吐槽,就看著石毅毫無負擔的一揚眉:“一般人這麽做是為了逃避,我們是因為足夠睿智。”

雙重標準在石大公子的口中理所當然的就跟陰晴圓缺一樣,英鳴斂下視線笑著搖搖頭,最終放棄再跟這個人糾纏這種毫無邏輯的話題,涼涼的甩出一句話。

“你衣服肯定不能穿了,歐揚這次還管送麽?”

半天後,耳邊響起咒罵:“操!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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