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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是不是在勾引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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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是不是在勾引自己

甄心小時候是很愛哭的,除了打針哭,受傷哭,就連沒買到心儀的東西也會哭。

漸漸長大了倒是好了點,唯有打針去醫院才能讓他抖成個篩子,再掉很多很多顆小珍珠。

陳尋鶇第一次見到他哭是在十三歲,陳溝鎮,甄心因為嫌棄河道上的泥土,哭著喊著不肯下車。

甄有乾被他鬧得沒辦法,只能求助這村裏甄心唯一的玩伴——陳尋鶇。

陳尋鶇背著他,在田間地頭裏抓螞蚱,趕青蛙,小小的人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牛勁,玩了兩三個小時,楞是沒讓甄心從他背上滑下來過。

玩到最後,卻是甄心堅持不住了要從他背上滑下來,他臉上或多或少都被泥土掃到,像個小花貓一樣,漂亮的小男孩穿著小皮鞋坐在陳尋鶇衣服墊著的石頭上,看著他咯咯咯的笑。

陳尋鶇不知道是因為那幾天的相處太過短暫他沒有給甄心留下印象,還是甄心誰也記不住,在他們再次在工地門口重逢之時,陳尋鶇那顆心跳動得很厲害。

可惜,甄心全然忘記了。

不過沒關系,現在,他現在可以給甄心留下印象了,比如現在。

甄心呆楞著看著陳尋鶇的伸過來的手,有時候他會覺得自己很奇怪,因為這種事情要是換做李念或者別人來做,他都會理所應當的接受。

可這動作的發起人換成陳尋鶇,他總會心跳加速。

是不是在勾引自己啊?甄心想,那他真的挺成功的。

因為他渾身又是爬滿了莫名其妙的雞皮疙瘩。

也就是從這一刻開始,甄心時常會自我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GAY。

以前沒談過戀愛是真的,雖然女孩子們香香軟軟又好看,但甄心從未對誰動過真心。

他本人也並沒有懷疑過自己的性取向,沒人配得上他,甄心總是這麽告訴自己。

可這個民工,他認識他才一個多禮拜,他的小動作每次都能讓他變得奇怪,變得,不像自己。

他討厭這種無法掌控自己的感覺,但同時也享受。

“你幹嘛?我一個大老爺們,用你幫我。”甄心撇了撇頭,用手背擦掉了餘下的眼淚。

陳尋鶇的手僵在半空中,他又低下頭,緩慢將手放了回去。

“話說你下次來能不能洗了澡再來啊,把衣服換了,這次真的臭臭的。”甄心裝模作樣扇了扇自己的鼻子,看著陳尋鶇穿他的老頭背心就有點不爽。

身材到底為什麽那麽好!穿老頭背心都撲面而來一股子帥勁。

“嗯,我記住了。”陳尋鶇點點頭,他坐了一會,又站起身來,說道:“我該走了,明天……明天我還能來看你嗎?”

甄心努著鼻子,撅著嘴,好半天蹦出幾個字。

“來唄,又沒人攔著你。”

陳尋鶇又開始笑,他的嘴角彎得恰到好處,八顆牙齒潔白光滑,眼角也彎下來,整個人看起來如沐春風。

甄心看著他的笑容,想到了三月春季盛放的桃花。

男妖精。

專門欺詐他們這種涉世不深的小富二代,把人騙的團團轉,再以投資的名義將他們手上的錢榨得一幹二凈。

這種殺豬盤他見的多了,不可能上當。

陳尋鶇又跟他揮了揮手,消失在病房裏。

甄心的世界又恢覆安靜,可莫名的,他開始期待明日的到來。

他想,他好像不介意被陳尋鶇騙錢,反正,他的錢很多,給陳尋鶇一點,也沒關系。

但接下來的三天裏,甄心一次都沒把人等到。

“搞什麽啊,今天也不來?不是說好了第二天就來嗎?”甄心看著兩個人四天前的對話,氣不打一處來。

騙子,陳尋鶇你就是騙子。

甄心將手機扔出去,把自己蜷縮在被子裏。

而此刻的陳尋鶇正在醫院忙得焦頭爛額,巧巧情況惡化,周天賜還要來醫院裏搗亂,他一個人將陳婧鳶護在身後,猝不及防被周天賜打到了臉。

“那是我閨女!我告訴你陳尋鶇,我說不治就不治!你給我讓開!”周天賜指著他的鼻子,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把陳尋鶇拉開。

“周天賜你想都不要想!巧巧我是一定要治的!”陳婧鳶的聲音從陳尋鶇的身後傳過來,是那麽堅定有力。

走廊裏圍滿了來看熱鬧的病人家屬,周天賜根本沒想過什麽惡劣後果,他推搡著陳尋鶇,想要去拽他身後的陳婧鳶。

陳尋鶇人高馬大,手臂展開足有兩米長,他對這個姐夫失望太多,以前是姐姐對著他搖頭,說不要給自己惹麻煩,但現在,陳婧鳶打算和他離婚了。

他沒有必要再有所顧忌。

他一只手將人的領子揪住,往上一提,周天賜被迫雙腳踮起,轉了個圈,他氣急敗壞,雙手無序地揮動著,可惜手臂雖然打到了人,但沒什麽傷害。

醫院裏的醫生護士還有保安匆匆趕到,兩個人被拉扯著分開,陳尋鶇眼神狠厲,周天賜被他看得有些瑟縮,但因為有人擋在身前,他依然不顧形象地大喊大叫起來。

“哎喲!看看看看,誰家小舅子非要摻和姐姐的家事,根本就是沒把我這個姐夫放在眼裏。”

周圍人窸窸窣窣的指指點點,非但沒讓周天賜覺得丟人,還順著話桿往上爬。

“你看看你,陳尋鶇,我都說了你少管,你給我滾一邊去!陳婧鳶!你給我過來!老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陳婧鳶站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嘴唇,嘴角那裏因為用力而滲出了一點血,陳婧鳶的眼淚在眼眶裏來回打轉,但最終,她沒有哭。

“離婚!周天賜!我們離婚!”她大喊著,像是在對這個世界訴說著一切不公。

就在兩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報了警,警察匆匆趕來,將三個人都帶進了派出所。

周天賜依然在派出所內吊兒郎當地坐著,警察對他的問話,他反反覆覆回答的都是一個思想:這是家事,你們也沒有權利管。

他說的確實是實話,這是家事。

陳尋鶇的拳頭在桌子底下握得很緊,他就應該把這個人渣打成殘廢,讓他在醫院裏自生自滅,就算他要為此坐一輩牢也無怨無悔。

老警察面露不悅,警告他不要在派出所內有暴力想法。

“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場也不是你們家,打架不能解決問題,更可況夫妻有問題,是可以調節的,你作為弟弟,確實不能過多插手。”

“那我姐姐就應該過這種日子嗎?”陳尋鶇的雙眼有些發紅,他擡著頭倔強地看著老警察。

老警察嘆了口氣,說道:“該不該不是我們說了算的,人家的事情,當事人說了才算。”

有的時候,社會,就是這麽現實。

陳婧鳶冷靜地對著周天賜說道:“我也沒有指望過你會跟我去民政局離婚,我會上訴,巧巧歸我。”

周天賜嗤笑了一聲,唬誰呢,陳婧鳶一個家庭主婦,哪來的錢請律師?

他大手一揮,想要給陳婧鳶一巴掌。

老警察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手腕。

“在警局尋釁滋事也是要拘留的,這一巴掌下去,我們不需要口供,你直接就能進去三天。”他面色頗冷,對著周天賜也是用了大力。

他的手腕紅了一圈,是個很大的手印。

周天賜還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陳婧鳶擔心巧巧,也連忙趕回了醫院,陳尋鶇有些疲憊,此刻他只想回到房子裏,好好地睡上一覺。

人生好累,萬般不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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