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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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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七 往事

雄蟲協會的算盤,打得非常好。

南辰若是在蕭逸的任期內丟了性命,正好能借題發揮,問責軍部。若是沒有,在那裏添堵也行,不必回來了。

一拍腦袋的決議,

很快給予一個天大的驚喜。

顧雲瀾的一眾精英骨幹,以及蕭逸和林聽寒,一同消失在重力樁能量區。

協會立刻以[A級雄蟲過於珍貴,軍方保護不利]的由頭,十年如一日地要求顧雲瀾卸任,賠償損失。

前去救援的前線部隊,

被協會以各種理由限制活動。

顧雲瀾的軍用權限,被單方面鎖住。

正當雄蟲要員們高枕無憂,

決定和軍方代表談判事故賠償款時。

蟲皇下達最高指令,尋找失蹤軍雌,元老院及協會理事不得幹預。

林琦不理政務多年,此次連番出手,勢必引起多方關註。

協會能吃虧一次,但接受不了明面排擠。

七位A級雄蟲,難得聚集在皇宮內,要求與蟲皇私下談判。

五百米的皇宮大門外,是兩千名載著實彈的私兵。裝備之精良,甚至越過皇家侍衛的配置。

“諸位殿下,止步。”

頭發花白的總管事,站在蟲皇辦公室前。

“老頭,我們就想和蟲皇說說話。”為首的雄蟲,邊說邊擺手,敷衍至極。

“放肆!想見蟲皇就該先預約匯報,你們帶這麽多士兵前來,是想篡權奪位嗎!”

雄蟲聽言,眼神犀利。

“你區區一個皇家總管,見到我們不下跪就算了,還敢大喊大叫。你算個什麽東西,敢質問我們的決議。”

總管:“你們這是擅闖!”

“滾開!”

理事們目無法紀地沖進去,結果傻眼。

蟲皇根本不在內。

門外身影,只見修長脖頸隱藏在工整的黑色衣領之中,淺灰色軍服外套的高度比襯衣低了一寸,從肩頸處開始包裹,印出完美的肌肉輪廓。

胸前的功勳徽章,隨依靠在門邊的動作,微微輕晃。

背光的站位,讓理事們看不清來者面容,卻能感受到對方清冷優雅的氣場。

“按律法,擅闖蟲皇之地,拘留兩日。”

這奪命的聲線,艹!

“中計了,顧雲瀾這老狐貍在耍我們!”

罵罵咧咧的協會理事們被帶走。

他們自以為在自喜偷笑的元帥,

正面容憂色,與總管輕聲交談。

“撐不了多久,務必找到陛下。”

顧雲瀾於半小時前抵達皇宮,想與蟲皇商討接下來的對策。誰料,推門而入迎接他的是一間空空蕩蕩的辦公室。

他算到了雄蟲協會也將前來,

因此吩咐總管守在門外,借擅闖的罪名拖延時間。

爭取到的黃金四十八小時,不光是救援的黃金時間,也是找到陛下行蹤的關鍵時刻。

總管、侍衛們全部一副手足無措的神情,

顧雲瀾卻表現平靜。

按照他對殿下的了解,應是聽見失蹤消息,心下著急,想私下援救。

這性子真是一點沒變。

默默吐槽完,心中也已經有了尋找方向。

顧雲瀾獨自駕駛星船啟程,

路途中,回憶起了一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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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琦作為第一位入學軍校的雄蟲皇子,

一開始的學習,其實沒有那麽順利。

大家嘴上說著歡迎殿下,心裏卻害怕把殿下弄傷。

蟲族教官們連摸著石頭過河的膽量都沒有,足足晾了殿下一個半月後,才開始刷些書面理論題。

題目並不是實彈荷載,激光槍操作的實用指南,而是一本叫[戰場中的逃跑三十六計]的幼蟲科教題庫。

當時的林琦,

白天乖乖聽課刷題,

晚上偷溜出去觀摩其他學生的訓練。

等到淩晨,有時運氣好,能趁機去摸一下武器裝備,但多數時間,他只能鉆在房間自行模擬。

軍校三年,同期軍雌都上了戰場,

林琦才剛剛開始學武器理論課。

看見顧雲瀾要調來軍校任教的通知。林琦想都沒想,打了一張申請表,劃到特戰實驗班學習。

然而,三年通訊,林琦一直沒透露過軍校老師不敢教自己的事。

只說學得不錯,適應良好。

在打靶摸底考核後,顧雲瀾少見地面色微冷,告明殿下並不適合軍職工作。

“殿下,您應該回家。”

顧雲瀾一直想用一個精準的詞語,描繪殿下當時的神情。但沒有一個詞適合,若真要形容,大抵是傷心不甘吧。

林琦用皇子的身份命令:“顧雲瀾,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卑職領命。”

顧雲瀾原以為殿下是自尊心強,不願聽實話。想著晚上去哄一哄就好。

結果當晚沒在別墅裏發現殿下身影。

顧雲瀾當時的軍銜,只是副司令指揮長。

若是上報林琦殿下失蹤,手底下八萬名軍雌會一起跟著倒黴。

清冷絕塵的軍雌,雙目微紅,

在漆黑的夜間獨自徘徊尋找。

無措仿徨的感覺,彌漫在他的周身,再聽見時不時發出的輕聲呼喚,顯得可憐又急切。

整片軍校找遍,還是沒能找到林琦。

顧雲瀾被逼到匍匐趴跪在訓練場,臉貼向地面,搜索軍艦底下的每一個角落。

這個視角正好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發現靶場角落中,極不明顯的凸起物。

焦急尋找的教官,身形一頓,奮起向前沖到終點。破口大罵:“大半夜的不睡覺,趴這裏瞄鬼呢!”

“老師,你怎麽來了。”

殿下做賊心虛地把槍往懷裏靠。

看見這個動作,軍雌更加氣到直捂胸口。

“保險杠鎖完,還要關能量源。”

“你是嫌下一位學員命太長,想送他一程?”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照書上的教程做的,我立刻關。”

林琦手忙腳亂,費了半天勁終於把槍擺正。

顧雲瀾觀察到生疏的動作,語氣柔下三分。

“之前的老師沒教過你開槍,為什麽不說?”

“說了他們會受罰。”

林琦表情低落,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我真的沒天賦嗎?”

顧雲瀾實在不能昧良心說有,於是婉轉道:“先練半個月看看。”

“殿下,軍雌之所以是軍雌,是因為自古以來只有雌蟲參軍。雄蟲軍官極少數,且只做文職工作。軍校是不知道該如何教,請您不要怪罪他們。”

“他們很用心,我自然不會計較。”

林琦根本沒在意顧雲瀾的這份小心,反而一臉求教地說:“我拿槍姿勢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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