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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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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 求藥

蕭司維面色不變,語氣鄭重。

“毒師就是最好的醫者。”

“好小子,你的回答我很滿意。”族長一改神秘莫測的形象,激動地從臺階上跑下,相見恨晚地握住上將的手腕。

“上將,你不僅業務能力強,思想覺悟更是高。我們頂著汙名,委屈萬年。終於等到一位知己!”

“你師從何處,我一定要去拜訪。”

蕭司維一本正經地說:“師從男頻玄幻,家師那邊多的是您這樣的醫師,尊稱巫蠱聖醫。”

“不過很可惜,老師年事已高不便拜訪。”

“哈哈哈哈哈,不打緊。你在也是一樣的。”

族長擼起袖子,一副要大開的氣勢。族民們也鉚足勁,展現自己的能力。類似於做法和念經的步驟之後,族長誒呦一聲。

“小老弟,你真牛逼。”

“天道都敢罵……”

蕭司維聞言一頓:“大師,我是釀成大錯了嗎?”

“不,你創造了歷史。”

“這事兒吧,說來容易但又不易。”

“簡單來理解呢,就是我做個法,把你相好送到別的世界。”

“你呢,必須替你相好完成命定的天道任務。最後才能相聚。這麽說,你能理解吧?”

蕭司維只關心一件事:“他死,我死?”

“他不死,你不死。”

“重生,聽過沒?老流行啦。”

“妥了,神醫!”蕭司維豎起大拇指。

一聽這話,冥擇族長那個心吶,從沒這麽滾燙過。

這樣高素質的顧客,能不能多來一點。

“老弟上道,給你打五折優惠。”

“神醫心善,我一定好好宣揚。”

“Free!這單我做主,給你Free!”族長感動到淚眼婆娑,飆出母語。

“OK,thank you.”

反射性的回覆,差點兒獲得一枚族長的飛吻擁抱。幸好對方理智尚在,記得鱗片毒性,沒真的上前,不然蕭司維就地狗帶。

做法的步驟,不方便展示。

但是照蕭司維上一世的經歷來看,和影視劇裏江湖騙子的招數基本一樣。

燒符化水,飲用做茶。

古老的巫蠱之法源於自然法則。自身的上古力量,可以與天道抗衡。可想而知,獲得它時,將遭受的痛苦。

剛飲下第一口符水,蕭司維就起了反應。

“接著喝,必須喝完。”

承接命運因果的洗滌方式,太過折磨。靈魂仿佛都在燃燒撕裂。這種痛,比任何槍傷刀刺,都要痛百倍。

咽喉下意識地閉合,蕭司維忍著劇痛,用手指扣開深喉,猛灌了進去。

隨後,堵住口鼻,深熬硬咽。

如此痛苦不堪的原因,是因為他又加了一道法場。把林舟遠那方的疼痛,也嫁接到自己身上。

滿盈的精神識海幾乎幹涸,隨著突如其來的輕松感,

軍雌驟然倒下,用氣聲問。

“成功了嗎?”

施法的一方,也並不輕松。

族長衣衫全部濕透,洩力地說:“成了。”

蟲皇仍會“死”在命定的時間點,但不同的是,他會在2028年的地球擁有新身份。

冥擇族再三提醒,只有五年時間。

“記住你看見的畫面。五年內,你必須完成蟲皇全部原有軌跡。否則靈魂綁定的你們,都會魂飛煙滅。”

“明白。”

蕭司維道謝後,火速離開。

族長目光相送,輕嘆道:“逆天改命,何其不易。”

“族長,您為何不直接拒絕?畢竟,您也承受了不少業力。”

“小茗,命運是一個非常奇妙且覆雜的東西。我蔔的卦裏,蕭司維分明應該死在一小時前的風暴裏,可他依舊活著。”

“這說明,那位也在幫他。”

“我再幫一把,也沒什麽。”

轅茗是下一任族長,不明白這樣做的目的。於是問道:“那為什麽不明著幫呢?”

“可能,祂亦有自己的苦衷。”

族長看向星空雲層,不再多語。

—————————

艾澤爾星系-蟲皇紀年第13930年7月10日,17:45。

登基僅一年的林舟遠蟲皇,病情突然惡化。呼吸機插管後,用電離伏維穩輔助器續命。肺部、識海等功能漸漸變弱,醫療團隊帶著悲痛,下發病危通知書。

“聯系上雌後沒?”

顧雲瀾接到密報,把林琦帶了回來。兩者都眼圈微紅。

“還在聯系。”對接的侍者,哭泣不已。

“TMD,他在搞什麽鬼東西。”

顧統帥第一次濫用職權,把所有密探分派出去尋找,只為了好友能來得及見蟲皇最後一面。

“打三只腎上腺素。”

“元帥,這是殺頭的罪過。”

“他們不敢,我來!陛下與雌後,相識七年,真正朝夕相處的日子才七個月。我不同意連見最後一面的資格都剝奪。”

下屬見勸不動,直接下跪。

“顧元帥,三思!”

“您現在是三軍統帥!”

“我來。”林琦起身,語氣平靜。

“有什麽問題,我來擔。我也不同意剝奪哥哥見蕭長官最後一面的資格。”

“還楞著幹什麽!哥哥去世,按照繼承順位,我就是第一繼承者!未來蟲皇的話都聽了嗎?”

林琦在一夜之間長大。

身高腿長的他,穿著軍服,在皇家侍衛隊前指揮。

“從現在開始,一級戒備,醫療情況不得洩密。貴族與雄蟲不得入內,所有醫護做雙重登記。”

“是!殿下!”

7月11日,20:06。

蟲皇進入重癥監護中心,體征平穩。

大家終於聯系上了蕭司維,得知他剛剛經歷了一場險些機毀人亡的宇宙星爆後。

顧元帥當著大眾的面,大罵雌後。

“你TM趕緊滾回來,陛下要不行了。”

“靈藥求到沒,你這個蠢貨,什麽屁話都信。要不是我們給你守著,你連陛下的最後一面都見不著!”

雌後戴著飛行頭盔,看不出表情。

他在沈默中微塌下肩膀,氣宇軒昂的狀態隨著這個細微的動作,留下傷心落魄的印記。

“六個星時。”語氣不穩。

顧元帥罵不出話來。4.5萬光年的距離,六星時是蟲族能忍受的最極限太空時速。

他動了動喉結,平聲說:“陛下在等你。”

7月12日,2:06。

一名行色匆匆的軍雌,沖進醫院。他胡渣微起,頭發淩亂無序。到達重癥監護室的門口,他臉色一白,雙腿癱軟。

即使心裏清楚,這不是真的死亡,

可刺眼的場景擺在眼前,他也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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