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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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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殺人

蕓娘喝退眾人,扯著張管事爬上馬車。

七狗在前駕車,兩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直奔北城門而去。

此時天色已經全暗,蕓娘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心裏焦躁不安。這個死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不安分,好端端的憑空給自己添堵!

她越想越氣,用剪子抵在張管事喉管處,“給我安分點,待會兒我若是逃不出去,第一個死的就是你,明白了嗎?”

張管事嚇得抖如篩糠,咽了口唾沫,忙不疊點頭。

很快,他們來到城墻下。

城門早已關閉,守城士兵見有人居然這個時辰出現在城門口,心生警惕,喝道,“何人在此徘徊,速速離去!”

“說話!”蕓娘壓低聲音湊到張管事耳邊威脅。

美人兒體香撲鼻,聲音如出谷黃鸝婉約動聽,張管事不受控制的心神搖曳了一會兒,才揚聲道,“瞎了你們的眼,連我的車也敢攔?”

這聲音實在熟悉,守城士兵不敢大意,趴在城墻往下看。

七狗掀開車簾,露出張管事真容。

“失敬失敬,竟是張大人?”守城士兵一改剛剛的義正言辭,轉而換上一副笑容滿面的溫和模樣,“張大人趁夜出城,想必是有要事在身,我等這就打開城門。”

說罷,城門緩緩打開。

蕓娘和七狗心裏一喜,皆目不轉睛盯著半開的城門。

兩人做賊心虛,不等城門完全打開,七狗就策馬揚鞭,駕著馬車迅速駛離。

直到逃出霸州城,蕓娘懸著的那顆心也不敢落地。她向後望去,只見身後的官道空空如也,莫說追兵,便是連只狗都沒有。

“七狗,我們現在怎麽辦?”她心裏實在不安,只能和人聊天暫時壓制住這股懼意。

“盡快逃,逃的越遠越好。”七狗目視前方,眼神堅定。

說的是,事到如今,也只有這個方法了。張府下人顧忌張管事性命不敢追來,但不代表崔知府不派人過來。

也許張府下人現在已經通知了崔知府,也許追兵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明明她和七狗只需在客棧暫住一晚,明日城門一開就可以安然無恙離開霸州,結果被這老不死的橫插一腳,憑空生出這許多波折!!!

想及此,蕓娘越看這個張管事就越是一肚子火氣,她“啪啪”甩了張管事兩耳光,怒道,“我乃端親王之妻,已與端親王誕下一女,因被洪連教擄走因而流落在外。你對我如此不敬,日後必定落得和白管事一樣的下場。”

她只以為白管事當年因貪汙受賄被崔知府厭棄,進而丟了性命。卻不知白管事妻妾兒女盡皆命喪黃泉。

此言一出,張管事更是心裏直墜墜,暗道這女子說的莫非是真話?

難不成她真是端親王未過門的妻子?

若果真如此的話,那他吾命休矣。

眾所周知,自從呂相倒臺後,端親王越發暴戾恣睢,經常不由分說就將朝中大臣投入詔獄酷刑折磨,為此鬧的幽州城人人自顧不暇,流言紛紛。

端親王的暴行逆施連遠在霸州的他都有所耳聞,可見實在手段殘忍,令人膽寒。

“王妃息怒,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能認出王妃身份,小的該死,小的該死。”

“閉嘴!”蕓娘聽到他的聲音就心煩,剪掉他的衣服布料塞住張管事的嘴,想不想,又把他的雙腳也綁了起來。

通往幽州城的官道寬闊平坦,一路暢通無阻。馬車這麽大個活靶子,一旦追兵來了,很快他們就會被人拿下。

七狗人小經歷過的事情可不少,他也明白他們眼下處境堪憂,於是一路催動馬匹奔襲,片刻也不敢停。

天不遂人願,怕什麽來什麽。原本空曠無人的道官道上,突然開始輕微震顫,隱隱有馬蹄聲由遠而近傳來。

“追兵來了!”蕓娘聲音不自覺帶了絲恐懼。

崔知府根本不相信她的說辭,她還能求助誰?一旦再次落入張管事手裏,等待她的定然只有無盡羞辱與折磨。

她向後望去,只見夜色深深,什麽都看不真切。

來不及遲疑觀望了,蕓娘不再猶豫,手執剪刀逼近張管事。

美髯飄飄的張管事嚇得雙腿直哆嗦,恨不得立刻跪地求饒,哪怕是讓他給面前小女子磕十八個響頭都行。

可惜他雙手雙腳都被捆了起來,嘴巴裏還被塞得滿滿當當,只能發出嗚咽的聲音。

年近四十的男人驚恐的不停搖頭,一雙精明算計的眼睛此刻滿是求生的渴望。

為免日後被他報覆,此刻除掉張管事是最佳選擇。蕓娘小臉緊繃,舉起剪刀穩準狠的狠狠插向男人喉頭。

暗紅色的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她躲避不及,被噴了一身的溫熱血液。

“咕嚕…”張管事的喉嚨好像個破風箱,他嘴唇抖動幾下似乎想說些什麽。可大概因為渾身力氣流失,嘴巴被堵,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出口。

男人徒勞的睜著大大的眼睛,身體不受控制的抽搐抖動數下,然後“咚”一聲栽倒在車廂裏,渾濁的雙眼就這麽定定望著蕓娘,一動不動。

她放下帶血的剪刀,緩緩挪步到渾身是血的男人面前用手探了探男人的鼻息,而後不放心的又摸了摸他脈搏。

確認男人已經死透,再無生還可能後蕓娘才無力的癱坐在車廂裏。

正專心致志駕車的七狗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兒,又聯想到剛剛車裏的響動,頭也不回地問道,“姐姐,張管事死了嗎?”

“對,他死了。”蕓娘木呆呆望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聲音飄忽不定,嘴唇泛白,神情恍惚。

“姐姐若是怕,不如來陪我一起駕車。”七狗聲音平淡,對車上有個死人之事,毫不關心毫不膽怯。

蕓娘艱難的吞咽了幾下,舔了舔幹澀的唇,神思不屬的點頭,“噢…好,好。”

她滿身血跡又臉色煞白舉止僵硬難言,猛地一看,還以為是她自己受傷了。

七狗被她這副淒慘形容嚇了一跳,“姐姐,你受傷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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