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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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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生女

“夫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蕓娘驚喜不已的捧著肚子慢慢向他走去,“我忙著練字,竟然沒發現夫君回來了,真是不應該。”

“夫君你吃過飯了嗎?要不要傳膳?”

她一疊聲說完,卻見周堯均無言的望著她,面色沈靜如水,讓人不辨喜怒。

“夫君,你怎麽了?”

蕓娘縮了縮脖子,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眸與他對視。

“你很喜歡寫字?”男人意味深長,手中把玩著玉石扳指,面無表情。

這是又發什麽瘋?

蕓娘心裏把周堯均罵了個狗血淋頭,面上卻期期艾艾的咬著下唇,做出一副楚楚可憐姿態,“夫君你怎麽了?你這樣我好害怕。”

“蔣珂給的東西,你就那麽喜歡?”他隨手將玉扳指擲在地上,高大的身形瞬間籠罩住嬌小的蕓娘。

真是有病,這是吃的哪門子醋?

蕓娘無視周堯均渾身散發出來的可怕氣息,一頭栽進他懷裏,“夫君誤會我了,我只是喜歡寫字,絕不是喜歡蔣公子的東西。如果夫君不喜歡,我再也不用旁人的字帖了。我以後只用夫君的字帖。”

明知她喜歡寫字,也不見抽空給她寫個字帖。如今倒好意思來吃蔣珂字帖的醋?

她嬌嬌柔柔牽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夫君,我這兩日總覺得肚子緊的很,產婆說快要生了。夫君我好怕,你留在府裏陪我好不好?”

周堯均滿腹怒火三兩下被她消散了個幹凈。

他把手放在蕓娘圓潤肚皮上,摩挲良久,才低低應了一聲,“好。”

是蔣珂對她動了心思,她並沒有錯。

周堯均說到做到,真的日日守著她身邊。

蕓娘習慣了白日自己在宅子裏,猛的身邊多個男人,總覺得處處掣肘。

但她沒有表現出來,反而甜甜蜜蜜纏著男人說些溫柔小意的甜言蜜語。

到第三日,蕓娘幾乎演不下去了。

沒想到兩人剛用完午膳,蕓娘就發覺褲子濕了,她登時六神無主的扯住采月袖子,“快叫穩婆,快!”

“蕓娘你怎麽了,是不是要生了?”周堯均立刻起身把她抱到床上,“你別怕,產婆馬上就來。”

“我不怕。”蕓娘腹痛難言,喘息著搖頭。

這是她盼了這麽久才盼來的孩子,怎麽會怕呢?

產婆被采茶等人拖著進門。

“快來看看,夫人是不是要生了?”周堯均握緊蕓娘左手,頭也不回道命令道。

“大人請回避,夫人產期就在這幾日,應是要生了。”

“蕓娘你安心生產,我在外等你。”他松開蕓娘小手,起身在她眉間印下一吻。

床上女子疼的臉孔扭曲,對他的叮囑沒有任何回應。

產婆褪下蕓娘衣物,探手查看了下,才有條不紊吩咐婢女準備熱水和幹凈棉布。

蕓娘默默咬牙,忍受著一陣一陣的劇痛。

采月心疼的直掉淚,“夫人,您別忍著,疼就叫出來。”

在這深秋天氣,不過片刻,她渾身就被汗水浸濕,女子痛苦的呻吟響徹整間屋子。

屏風後眾人忙碌的身影讓人揪心。

周堯均聽著屋內傳來的蕓娘淒厲慘叫,急的來回踱步,“生了沒有?”

“公子別急,女人生孩子急不得,生個一兩日也是有的。”

一兩日?

難不成蕓娘要活活疼一兩日?

周堯均此時再也顧不得吃什麽飛醋,坐立難安的徘徊在門口。

甚至連蔣珂何時到來也沒註意。

他年僅十七,從未接觸過女子生產之事。往日,他只以為女子生產是理所當然天道如此。

如今,蕓娘痛苦的哀嚎聲聲入耳,聽的他心臟都揪成一團。周堯均終於知道,女子生產是何等痛苦之事…

不知過去多久,房內終於響起一陣嘹亮的嬰兒哭聲。

“生了???”

他心下一定,欲推門而入。

誰知,兩個產婆動作比他更快。周堯均剛擡腳,門就被從內打開,兩個產婆賠著笑臉賀喜,“恭賀大人弄瓦之喜,夫人生了個俊俏的千金。”

他匆匆看了眼孩子就直奔內室。

蕓娘形容狼狽,頭發散亂,臉色蒼白無力,一副精疲力盡的模樣。她嘴唇異常紅腫,此刻唇角仍有絲絲血跡流出,顯然是咬破了唇舌。

“蕓娘,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女子輕輕閉眼搖頭,“我的孩子呢?”

兩個產婆本意是抱著孩子先給周堯均看,好討個賞錢。

誰知男主人卻一心只念著大的,只好重新抱著孩子返回內室,滿臉堆笑,“哎呀,夫人,你瞧瞧小姐生的多白嫩漂亮,將來準是個美人兒。”

繈褓中的嬰兒五官頗大,膚色紫紅,活像個猴子。

蕓娘只看了一眼就覺得滿腔母愛瞬間透心涼,這麽醜…怎麽會是她的孩子?

畢竟是從身上掉下來的肉,再醜也不能嫌棄。蕓娘打起精神親了親小家夥,“今日辛苦兩位媽媽了,賞。”

周堯均經她提醒才想起來自己還沒表態,當即大手一揮,“夫人平安誕下子嗣,闔府上下統統加賞一個月的月錢。”

“多謝公子。”滿屋子下人皆喜笑顏開道喜。

“公子,夫人累的很了,需要好好休息。”采月輕聲提醒。

床下一團團帶血布料刺的他無法直視,周堯均輕柔撫摸蕓娘疲憊不堪的臉,“把孩子抱去奶娘處,你們都退下。”

蕓娘聞言微微搖頭,“別,把孩子留在這,我想陪著她。”

“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等養好身體再照顧孩子也不遲。”周堯均眼風一掃,加重語氣,“還不退下!”

屋內眾人不敢停留,紛紛躬身退下。

蕓娘有心無力,隨著房門關閉,她再也堅持不住,頭一歪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第二日方醒。

她嘗試坐起身,卻覺得身下又痛又麻,仿佛沒了知覺。

采月正巧推門而入,見她醒了,快跑兩步把她按回被褥裏,“夫人可不能坐起來,受了風將來要頭疼的。”

邊說邊把她手腳麻利的裹成個粽子。

“好,我不起。孩子呢,把孩子抱來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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