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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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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懷疑

兒媳婦進了門就是一家人,豈有不讓兒媳婦吃飯的道理?

一旁看熱鬧的鄰居李婆子突然開口,“昨日我瞧見你婆婆和你小姑在張記買了一斤鹵牛肉呢。回去讓你婆婆給你補補也好早日為徐家開枝散葉。”

這是在告訴眾人,她之所以不得婆母喜歡,是因為沒有懷孕的緣故。

這個李婆子向來樂意捧徐氏的臭腳,兩個人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不知湊到一起想了多少折騰她的法子。

蕓娘泫然欲泣,似是有些難以啟齒,“婆母說為了不讓夫君分心,所以不許我與夫君同住,我,我………”

“我也想早日為徐家開枝散葉啊………”蕓娘面白如紙,似乎是承受不住打擊,又搖搖欲墜地準備昏過去。

“都散了吧,都散了吧。”吳嬸子轟走眾人,“我把蕓娘送回去,你們都接著洗衣服吧。”

眾人看夠了熱鬧,這才三三兩兩,交頭接耳的離去。

吳嬸也是早年喪夫,她一個寡婦拉扯著兩個兒子艱難度日,也嘗過世間冷暖人心百態。但她是個看到旁人有難處始終願意搭把手的性子。

雖然可憐蕓娘的遭遇,她也不能多說什麽,畢竟這是徐家的家務事。

吳嬸子扶著蕓娘回了家,只見徐家大門敞開,家裏卻靜悄悄的無一絲聲響。

“我夫君昨日出門應酬,只怕現在還未醒呢,吳嬸你先坐,我去尋婆母要些茶葉給您泡茶喝。”蕓娘顫顫巍巍故作堅強。

“蕓娘你不用忙著,我這就走了。嬸子衣服還沒洗完呢。”

蕓娘怎麽可能讓她走?

她還要拉著吳嬸子給她當證人呢。。

蕓娘一邊白著臉挽留吳嬸一邊腳下不停往徐母房間去,“那怎麽行呢?嬸子你好心送我歸家,豈能不喝一口茶就走,說出去倒是我不懂禮數了。”

院子裏沒有徐母和徐秀秀的蹤跡,徐母的房門也一反常態的敞開著,說明兩人定然是毒發了。

蕓娘火速環視屋內,果然在床上看到了口吐白沫形容狼狽的徐母。

“啊啊啊啊啊啊!!”

她驚慌失措的尖叫聲響徹天際。

吳嬸聽她叫的淒厲滲人,快跑兩步進門急到道,“怎麽了這是?”

隨後,她也一眼看到了兩眼翻白人事不知的徐母。

蕓娘已經嚇得呆若木雞,她小婦人小臉煞白只扯著徐周氏的袖子流淚,“娘,你怎麽了?娘,你別嚇我啊……娘你怎麽了……”

吳嬸子見多識廣閱歷豐富,見徐氏這副形容,“嘶”了一聲,眉頭緊皺遲疑著道,“你婆母這是中毒了吧?”

“啊???”

蕓娘驚呼出聲,不可置信的搖頭,“這怎麽可能呢?娘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

“你快喚進才起床,我現在就去請大夫。”吳嬸見蕓娘一介年輕小婦人被嚇得六神無主,義不容辭的開口。

“哦好好好,”慌張無措的蕓娘仿佛有了主心骨,忙不疊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徐進才屋裏跑。

都艷陽高照了,徐進才這廝還在床上睡著,真是個享福的命。

蕓娘翻了個白眼,嬌嬌柔柔的去喚那畜牲,“夫君,快醒醒,娘出事了。”

聽到是小妻子的聲音,徐進才皺著的眉頭松開少許,“娘能出什麽事?”

說著他迷迷糊糊就把蕓娘往床上拖。

看樣子是又起色心了。

蕓娘怎麽可能讓他如願?

她帶著哭腔柔柔弱弱道,“娘吐了好多白沫,怎麽叫也叫不醒,我好怕啊夫君嗚嗚嗚嗚……”

一句話驚的徐進才大腦瞬間清明,從床上翻身坐起,驚愕不已,“你說什麽!”

男人快速穿衣下床,擡腳就往隔壁房間去。

“夫君,娘這是怎麽了?”蕓娘小聲啜泣,哭的抽抽噎噎。

“娘怕是中毒了,你在家守著,我現在就去請大夫。”徐進才風風火火就要出門。

“吳嬸子已經去請大夫了,”蕓娘連忙拉住徐進才,“夫君你稍安勿躁,大夫馬上就來。”

兩人焦急的等了一刻鐘,吳嬸和大夫終於匆匆趕來。

來人是鎮上的王大夫,有外人在場,蕓娘這個新媳婦是不適合主動開口的。

徐進才憂心忡忡道,“王大夫,我娘怎麽樣了?是何病癥?”

王大夫思索片刻,捋須沈吟道,“似是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中毒了。”

“我娘可有大礙?”

“先煮鍋綠豆水餵你娘服下,再看情況吧。若能醒來,再去我那拿藥,若是醒不來…”

徐進才聽罷身子晃了晃,有些站立不穩,“大夫您還是先給開些解毒的方子吧……”

蕓娘也配合的哭成了淚人。

吳嬸子見著這一家子沒一個能主持大局的,嘆了口氣,“我去煮綠豆湯。”

蕓娘如夢初醒,立刻跟了過去。

只是她故意走的慢吞吞的,等著吳嬸子先一步發現廚房的端倪。

果不其然,性格耿直豪爽的吳嬸進了廚房片刻立刻拿火鉗子夾個老鼠匆匆跑出來,扯著嗓門喊道,“大夫,我在米缸裏看見只死老鼠,是不是徐嫂子吃了有毒的大米才中毒的?”

那碩大的老鼠屍體已然僵硬,可見已死透了。

“此話有理,可能是死老鼠沾染了米糧導致的中毒。”

“秀秀呢?”

徐進才眼神中帶著探究看向蕓娘,蕓娘美眸中是恰到好處的驚訝,她捂嘴驚呼道,“小姑也喝了早上的粥。”

被眾人遺忘到腦後的徐秀秀,此時才終於被想起。

一行人又匆匆趕到徐秀秀的屋子,果然,她的慘狀和徐母一模一樣。

蕓娘和吳嬸子兩人合力將躺在地上的徐秀秀扶到床上。

徐進才沒料到一覺睡醒,娘和小妹都變成了這副模樣,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將養過來,他話語中不免也帶了幾分責怪之意。

“你為人兒媳婦,就是這樣照顧婆母和小姑的嗎?米缸裏有了死老鼠還不知道,娘和秀秀被你害成這樣,你還有何臉面活下去?而且,既是米缸出了問題,為何只你一人安然無恙?”

蕓娘微微顫抖,紅唇張了張卻什麽也沒說,她心如死灰的跪坐在地上,聲音哽咽道,“夫君這是懷疑我暗害了婆母和小姑?好,既然如此,夫君押我送官吧,蕓娘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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