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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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於丁香讓江水墨傍晚再去她家一趟，和她一起說服丁成。
江水墨雖然心裏打鼓，但還是答應了於丁香的請求。她琢磨這事總要見到了丁成，才好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傍晚日落時分，江水墨到了於丁香家。
小雨見了江水墨好幾次，對這個陌生的阿姨已經有熟悉的感覺了，一直纏著她要一起玩。
江水墨陪她玩了十幾分鐘，丁成就回來了。
經歷了上次不太愉快的吵架後，兩個再次見面都有點尷尬，還是於丁香把兩人拉到房屋裏坐了下來。
“我們幾個打開天窗說亮話，”於丁香聲音很溫和，“老丁，你別怪小江，是我叫他來的。小江，你也別嫌棄老丁，他就是覺得你說他不配當警察，他臉上過不去。”
房間裏很沈默，小雨這時從門外闖了進來，拿起了她的小娃娃，在房間角落裏獨自玩耍。
她的行動沒有打擾到這次談話。
“這幾天，我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也跟你們說過了我的想法，你們既然覺得兇手另有其人，就應該試試我說的辦法。”
“我都說了我不同意。”丁成慍怒，“丁香，我是你丈夫，我讓你去幹這種危險的事，我還是人嗎？”
“我也不同意，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江水墨也搖頭。
“你們不同意，你們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於丁香表情陰沈，“老丁，你是警察，雖然你一直說當警察只是為了養家糊口，但你幹工作勤勤懇懇，如今為了這個殺人案已經個把月沒睡好覺了，萬一真的抓錯了人，你這一輩子都得活在良心譴責之中。”
丁成悶不吭聲。
於丁香又把目光投向江水墨。
“小江，我沒文化，你跟丁成說的很多事我都不太懂，什麽未來，什麽時空穿越，尤其是關於我的那部分，剛開始聽到的時候真的覺得很荒唐。但既然老丁選擇相信你，我沒理由不信你的話，你告訴我，二十五年後，在大牢裏蹲著的老丁還是想找到兇手嗎？你這麽辛苦地跑回來是為了找到兇手嗎？”
於丁香目光灼灼，等待著江水墨的回答。
江水墨猶豫了幾秒鐘，無聲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既然你們都想找到兇手，就聽我這一回，反正你們現在也沒什麽別的法子可想了。”
於丁香說完了也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似乎是在等江水墨和丁成的決定。
“我是警察，不許動！我現在要把你帶回警察局……”
“不，你是冒充的！你不是警察！”
房間角落裏傳來小雨的聲音。她的碎碎念，此時像是鼓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江水墨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丁警官，要不我來替丁香姐吧。”她說。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能讓你替我？”於丁香嚇了一跳。
“你們聽我說完。”江水墨冷靜異常，“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所以不會死。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會下雨，那種情況下，我很大概率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刻消失，所以我可以代替丁香姐。”
丁成驚呆了，“江水墨，你瘋了，你和丁香的外形身段天差地別。”
“我沒瘋，丁警官，你想想，雨夜，我會打傘，身高肯定看不太出來，只要穿得相似，走路再像一點，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不行不行，我們兩口子怎麽能讓你冒險？”於丁香連連擺手。
“這只最穩妥的方式了，我不是你們這個時空的人，肯定不會有問題的。”江水墨無比肯定。
丁成和於丁香都沈默了。
丁成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可能性，但無數個可能性最後都指向一個結果：讓江水墨來冒充於丁香無疑是最穩妥可靠的。
可是他又不敢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畢竟都是人命，誰出個閃失他都擔不起。
江水墨見他倆都不說話，便繼續說：“就這麽決定了，丁警官，漏水事故沒幾天了，我們可以根據丁香姐行走的路線好好計劃一下了。”
江水墨做足了準備工作，她觀察了於丁香的走路姿勢，和她大大咧咧的風格不同，於丁香走得更慢也更穩當，她也在丁成的幫助下熟悉了那段路線，去於丁香朋友家那條路要穿過好幾條巷子，穿過一段運礦石的鐵軌，再走一截碎石路，才會到達。
這段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而且死角很多。
緊緊依靠丁成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好巧不巧，丁成的戰友李大江剛好休假，他聽丁成說了這件事後，便決定來幫忙。
雖然江水墨表面上看起來對這一切雲淡風輕，但內心卻惴惴不安，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靜下來心裏頭總會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比如江圓回來了去哪裏了？比如雨夜那天她會不會走在半路上就突然消失了？再比如那個兇手真的會出來嗎？萬一他不出來怎麽辦呢？
這些想法總是縈繞在她心頭。
時間臨近9月，終於到了於丁香要出去的那一天，她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叫雲潭的縣城，那天早上，天氣很晴朗，按照計劃，於丁香坐上了早上八點去雲潭的車，而江水墨則晚一個小時，她是早上九點出發的。
她假裝要去雲潭市買點必需品，便踏上了去雲潭市的客車。客車上的人不太多，但她一上車，就察覺到不妙，因為那位姓林的記者竟然也在這輛車上。
兩人目光交匯，林生禹朝江水墨笑了笑。
“這麽巧啊，你也去雲潭？”林生禹問江水墨
“嗯……”雖然江水墨很感激那天林生禹請她吃了早餐，但這會兒她真的不想跟林生禹過多交談,怕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她便在靠前的一個空座上坐了下來。
誰知她剛坐下，林生禹就挪到了她旁邊的座位上，他笑容可掬。
“這幾天我都忙著采訪，沒見著你，你這是要去縣城？”
“嗯，去雲潭逛逛。”
“逛逛也好，這兇手抓到了，大家都安全了。哦，對了，你見著你的雙胞胎姊妹了嗎？”
江水墨搖了搖頭。
“這姊妹關系還真是冷淡。”林生禹搖頭嘆氣，“你們倆姐妹有被人認錯的時候嗎？比如說……你現在會不會不是我在派出所門口遇到的那位？而是我之前在車上碰見的那位？”
江水墨一楞。
“怎麽可能？你請我去吃過早飯，我記得。”
“你記得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林生禹露出微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辨別雙胞胎，只能從脾氣上看你們的不同了，今天
你看起來更像她，你們倆要是真換了，我可能也看不出來。”
江水墨尷尬地笑了笑。
車子在一片喧囂中發動了，林生禹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抱著皮包，看著前方，似乎有一些緊張的樣子。
江水墨見他這樣，不免好奇，“林記者，你暈車？”
“有一點。”林生禹也不忌諱，“但是為了工作，沒辦法嘛。”
“林記者，你是不是在報紙上寫了很多關於這個連環殺人的報道？”
林生禹一楞，他扭頭看江水墨，臉上露出一股不自在的扭曲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的？”他問。
“我不知道，”江水墨說，“我只是問問。”
“哦……”林生禹額頭上冒出了汗，他擦了擦額頭，又伸手把窗戶拉開了些，“實不相瞞，我那些報道都還沒發出去呢。”
“沒發？”江水墨疑惑。
“對啊，上頭說，這些報道太聳人聽聞了，不利於破案，所以都還壓著，不過肯定會發的，就是需要點時間。”
江水墨覺得不對勁，她看的那些剪報上明明有報道時間，而且用的也是林生禹的名字，為什麽他會說報道還沒發呢？
“林記者，你最近都在周水鎮嗎？”江水墨問。
“你問題還挺多的，” 林生禹沒有不耐煩，“差不多吧，我駐紮在雲潭，但發生這麽大的案子，我肯定要多往周水鎮跑跑，素材不能丟。”
“你平時都在什麽地方活動啊？我怎麽都沒看見你。”江水墨接著問。
林生禹猶疑地看了江水墨一眼，說：“住鎮政府裏啊，這鎮子上的地方我都跑遍了，連那個最難闖的那個村子我都去過。只能說周水鎮這情況真覆雜，我也沒想到兇手最後是一個修鞋匠，那修鞋匠真是太壞了，竟然一連殺了兩個人。”
江水墨嘴唇蠕動，但終究沒說什麽反駁的話。
這一路上路程顛簸，一個小時後就到了雲潭縣城，汽車站是一塊泥土夯實的空地，空地上七七八八地聽著從各個鄉鎮趕到縣城的車，有不少小攤小販在車縫之間穿梭。
江水墨跟著林生禹下了車。
“你去哪兒？我去縣委，可以捎你一段。”林生禹倒是熱心。
江水墨立馬拒絕了林生禹的好意，“不用了，我親戚就在這附近。”
林生禹沒再說什麽，坐上了一輛拉客的三輪車就離開了。
江水墨等她離開後，才出了汽車站，這個年代的縣城還荒蕪得很，她沿著外面唯一的這一條街道，走了大約五百米，來到了一家叫重陽鞋店的店鋪門口。
重陽鞋店旁有一條巷子，巷子裏往前走大約三十米有一條橫巷，江水墨進了橫巷，就看到於丁香站在一戶人家門口等著她。
這戶人家是於丁香的親戚，她帶江水墨進了門。
按照計劃，於丁香會和江水墨換衣服，中午於丁香會提前坐上回家的車，她會提前下車，然後到丁成事先安排好的一戶人家安頓下來。而江水墨則會穿著於丁香的衣服趕上最後一班車，她手裏有一臺對講機，到了周水鎮之後，可以和丁成和李大江溝通。
一切準備就緒，只需要等待末班車的到來。
但讓江水墨沒想到的是，有些意外發生的比她想的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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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丁香讓江水墨傍晚再去她家一趟，和她一起說服丁成。
江水墨雖然心裏打鼓，但還是答應了於丁香的請求。她琢磨這事總要見到了丁成，才好決定接下來怎麽辦。
傍晚日落時分，江水墨到了於丁香家。
小雨見了江水墨好幾次，對這個陌生的阿姨已經有熟悉的感覺了，一直纏著她要一起玩。
江水墨陪她玩了十幾分鐘，丁成就回來了。
經歷了上次不太愉快的吵架後，兩個再次見面都有點尷尬，還是於丁香把兩人拉到房屋裏坐了下來。
“我們幾個打開天窗說亮話，”於丁香聲音很溫和，“老丁，你別怪小江，是我叫他來的。小江，你也別嫌棄老丁，他就是覺得你說他不配當警察，他臉上過不去。”
房間裏很沈默，小雨這時從門外闖了進來，拿起了她的小娃娃，在房間角落裏獨自玩耍。
她的行動沒有打擾到這次談話。
“這幾天，我該了解的都了解了，也跟你們說過了我的想法，你們既然覺得兇手另有其人，就應該試試我說的辦法。”
“我都說了我不同意。”丁成慍怒，“丁香，我是你丈夫，我讓你去幹這種危險的事，我還是人嗎？”
“我也不同意，這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江水墨也搖頭。
“你們不同意，你們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於丁香表情陰沈，“老丁，你是警察，雖然你一直說當警察只是為了養家糊口，但你幹工作勤勤懇懇，如今為了這個殺人案已經個把月沒睡好覺了，萬一真的抓錯了人，你這一輩子都得活在良心譴責之中。”
丁成悶不吭聲。
於丁香又把目光投向江水墨。
“小江，我沒文化，你跟丁成說的很多事我都不太懂，什麽未來，什麽時空穿越，尤其是關於我的那部分，剛開始聽到的時候真的覺得很荒唐。但既然老丁選擇相信你，我沒理由不信你的話，你告訴我，二十五年後，在大牢裏蹲著的老丁還是想找到兇手嗎？你這麽辛苦地跑回來是為了找到兇手嗎？”
於丁香目光灼灼，等待著江水墨的回答。
江水墨猶豫了幾秒鐘，無聲地點了點頭。
“那就是了，既然你們都想找到兇手，就聽我這一回，反正你們現在也沒什麽別的法子可想了。”
於丁香說完了也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裏，似乎是在等江水墨和丁成的決定。
“我是警察，不許動！我現在要把你帶回警察局……”
“不，你是冒充的！你不是警察！”
房間角落裏傳來小雨的聲音。她的碎碎念，此時像是鼓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
江水墨的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丁警官，要不我來替丁香姐吧。”她說。
“你說什麽呢？我怎麽能讓你替我？”於丁香嚇了一跳。
“你們聽我說完。”江水墨冷靜異常，“我和你們不一樣，我不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所以不會死。而且最重要的是，那天晚上會下雨，那種情況下，我很大概率會在遇到危險的時刻消失，所以我可以代替丁香姐。”
丁成驚呆了，“江水墨，你瘋了，你和丁香的外形身段天差地別。”
“我沒瘋，丁警官，你想想，雨夜，我會打傘，身高肯定看不太出來，只要穿得相似，走路再像一點，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不行不行，我們兩口子怎麽能讓你冒險？”於丁香連連擺手。
“這只最穩妥的方式了，我不是你們這個時空的人，肯定不會有問題的。”江水墨無比肯定。
丁成和於丁香都沈默了。
丁成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個可能性，但無數個可能性最後都指向一個結果：讓江水墨來冒充於丁香無疑是最穩妥可靠的。
可是他又不敢輕易做出這樣的決定，畢竟都是人命，誰出個閃失他都擔不起。
江水墨見他倆都不說話，便繼續說：“就這麽決定了，丁警官，漏水事故沒幾天了，我們可以根據丁香姐行走的路線好好計劃一下了。”
江水墨做足了準備工作，她觀察了於丁香的走路姿勢，和她大大咧咧的風格不同，於丁香走得更慢也更穩當，她也在丁成的幫助下熟悉了那段路線，去於丁香朋友家那條路要穿過好幾條巷子，穿過一段運礦石的鐵軌，再走一截碎石路，才會到達。
這段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不遠，而且死角很多。
緊緊依靠丁成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的，好巧不巧，丁成的戰友李大江剛好休假，他聽丁成說了這件事後，便決定來幫忙。
雖然江水墨表面上看起來對這一切雲淡風輕，但內心卻惴惴不安，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靜下來心裏頭總會冒出各種各樣的念頭，比如江圓回來了去哪裏了？比如雨夜那天她會不會走在半路上就突然消失了？再比如那個兇手真的會出來嗎？萬一他不出來怎麽辦呢？
這些想法總是縈繞在她心頭。
時間臨近9月，終於到了於丁香要出去的那一天，她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叫雲潭的縣城，那天早上，天氣很晴朗，按照計劃，於丁香坐上了早上八點去雲潭的車，而江水墨則晚一個小時，她是早上九點出發的。
她假裝要去雲潭市買點必需品，便踏上了去雲潭市的客車。客車上的人不太多，但她一上車，就察覺到不妙，因為那位姓林的記者竟然也在這輛車上。
兩人目光交匯，林生禹朝江水墨笑了笑。
“這麽巧啊，你也去雲潭？”林生禹問江水墨
“嗯……”雖然江水墨很感激那天林生禹請她吃了早餐，但這會兒她真的不想跟林生禹過多交談,怕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於是，她便在靠前的一個空座上坐了下來。
誰知她剛坐下，林生禹就挪到了她旁邊的座位上，他笑容可掬。
“這幾天我都忙著采訪，沒見著你，你這是要去縣城？”
“嗯，去雲潭逛逛。”
“逛逛也好，這兇手抓到了，大家都安全了。哦，對了，你見著你的雙胞胎姊妹了嗎？”
江水墨搖了搖頭。
“這姊妹關系還真是冷淡。”林生禹搖頭嘆氣，“你們倆姐妹有被人認錯的時候嗎？比如說……你現在會不會不是我在派出所門口遇到的那位？而是我之前在車上碰見的那位？”
江水墨一楞。
“怎麽可能？你請我去吃過早飯，我記得。”
“你記得啊，我還以為你忘了呢。”林生禹露出微笑，“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麽辨別雙胞胎，只能從脾氣上看你們的不同了，今天
你看起來更像她，你們倆要是真換了，我可能也看不出來。”
江水墨尷尬地笑了笑。
車子在一片喧囂中發動了，林生禹沒有要走的意思，他抱著皮包，看著前方，似乎有一些緊張的樣子。
江水墨見他這樣，不免好奇，“林記者，你暈車？”
“有一點。”林生禹也不忌諱，“但是為了工作，沒辦法嘛。”
“林記者，你是不是在報紙上寫了很多關於這個連環殺人的報道？”
林生禹一楞，他扭頭看江水墨，臉上露出一股不自在的扭曲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的？”他問。
“我不知道，”江水墨說，“我只是問問。”
“哦……”林生禹額頭上冒出了汗，他擦了擦額頭，又伸手把窗戶拉開了些，“實不相瞞，我那些報道都還沒發出去呢。”
“沒發？”江水墨疑惑。
“對啊，上頭說，這些報道太聳人聽聞了，不利於破案，所以都還壓著，不過肯定會發的，就是需要點時間。”
江水墨覺得不對勁，她看的那些剪報上明明有報道時間，而且用的也是林生禹的名字，為什麽他會說報道還沒發呢？
“林記者，你最近都在周水鎮嗎？”江水墨問。
“你問題還挺多的，” 林生禹沒有不耐煩，“差不多吧，我駐紮在雲潭，但發生這麽大的案子，我肯定要多往周水鎮跑跑，素材不能丟。”
“你平時都在什麽地方活動啊？我怎麽都沒看見你。”江水墨接著問。
林生禹猶疑地看了江水墨一眼，說：“住鎮政府裏啊，這鎮子上的地方我都跑遍了，連那個最難闖的那個村子我都去過。只能說周水鎮這情況真覆雜，我也沒想到兇手最後是一個修鞋匠，那修鞋匠真是太壞了，竟然一連殺了兩個人。”
江水墨嘴唇蠕動，但終究沒說什麽反駁的話。
這一路上路程顛簸，一個小時後就到了雲潭縣城，汽車站是一塊泥土夯實的空地，空地上七七八八地聽著從各個鄉鎮趕到縣城的車，有不少小攤小販在車縫之間穿梭。
江水墨跟著林生禹下了車。
“你去哪兒？我去縣委，可以捎你一段。”林生禹倒是熱心。
江水墨立馬拒絕了林生禹的好意，“不用了，我親戚就在這附近。”
林生禹沒再說什麽，坐上了一輛拉客的三輪車就離開了。
江水墨等她離開後，才出了汽車站，這個年代的縣城還荒蕪得很，她沿著外面唯一的這一條街道，走了大約五百米，來到了一家叫重陽鞋店的店鋪門口。
重陽鞋店旁有一條巷子，巷子裏往前走大約三十米有一條橫巷，江水墨進了橫巷，就看到於丁香站在一戶人家門口等著她。
這戶人家是於丁香的親戚，她帶江水墨進了門。
按照計劃，於丁香會和江水墨換衣服，中午於丁香會提前坐上回家的車，她會提前下車，然後到丁成事先安排好的一戶人家安頓下來。而江水墨則會穿著於丁香的衣服趕上最後一班車，她手裏有一臺對講機，到了周水鎮之後，可以和丁成和李大江溝通。
一切準備就緒，只需要等待末班車的到來。
但讓江水墨沒想到的是，有些意外發生的比她想的還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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