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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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到了下午，江水墨又去了派出所，這會兒派出所不如上午那麽嘈雜，她剛一進門，就看到那個老警察，老警察看到她，像看到了瘟神，撅著屁股就想跑。
但江水墨年紀輕輕，眼疾手快，三步並作兩步就站在了老警察面前。
“丁警官去哪兒了？”
“你來找他啊？”老警察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跟你家裏那些人一樣是來鬧事兒的。”
江水墨也不辯解，只是說：“我就是來找他問點事。”
“他去查案子了，估計到傍晚就會回來，你要想見他得五點後了。不過，姑娘，”老警察的表情意味深長，“丁警官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多大了，你這麽老找他不合適。”
江水墨聽聞有些無語，“警官，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前幾天著急，借了丁警官一點錢，現在想要還給他而已。”
老警察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那更不可思議了，丁成這個鐵公雞平時一毛不拔，居然會給你借錢？”
江水墨：“……”
“不是那麽回事。”江水墨無嘆氣，這個老警察誤會不要緊，要是他還跟其他人亂說，那就麻煩了。“警官，我只是對這個案子有疑問，所以才一直問他的，其實有些問題，我也可以問你，只要有人能解答我的疑惑就行。”
“你還是別問我。”老警察急得擺手，“你還是問他，他年輕，我老了不扛事，就這樣，拜拜。”
說完，老警察逃之夭夭。
江水墨沒什麽事，幹脆一直坐在派出所院子裏，她在門口一直等到五點，丁成才終於和同事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看到江水墨坐在派出所院子裏，旁邊還有個大背包，他嚇了一跳。
丁成下意識地把同事打發走，等她走後，丁成就急忙走到江水墨面前，了解情況。
“你……沒事？”
“嗯。”江水墨見到丁成百感交集，丁成太疲憊了，像是好多天沒睡好覺一樣，想必這段時間他一直焦頭爛額。“對不起，丁警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這一走，真是把我愁死了。”丁成長出了一口氣，轉而又想到了什麽，便順勢打量江水墨身體各處，“你沒受傷吧？”
“受了點皮外傷，不過都好了。丁警官，我有些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丁成狐疑地看著江水墨，還有那個大背包，過了片刻，他說道：“跟我去辦公室。”
丁成把江水墨帶到了之前那間不怎麽常用的辦公室，他沒有著急聽江水墨的說辭，而是說要先去食堂打飯。
江水墨把背包放下，就順勢坐了下來。
想到丁成現在還是年輕、意氣風發的丁警官，江水墨就很高興，那麽遙遠的未來還沒發生，她的及時回來，應該已經改變了丁成成為犯人的命運。
丁成要是知道自己某個不確定的未來會變成階下囚又會怎麽想呢？
江水墨思緒很亂，這一個下午她都在想如何跟丁成開口說他未來二十五年可能會經歷的事，但現在真的見到人了，她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好像二十五年後的一切也不是真的，是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丁成帶了兩份飯，一份給自己，一份給江水墨。
“說吧，這次回去你又看到了什麽？”丁成一屁股坐在江水墨對面，擡起筷子，準備聽江水墨的高談闊論。
“丁警官，”江水墨拿著筷子，盯著丁成，“這次我回去見到你了。”
丁成心不在焉，“見到我？哪兒見到的？”
江水墨：“在江城監獄。”
“監獄？”丁成往嘴裏塞了口飯，囫圇說道：“怎麽？我不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長了？改行當獄警了？”
江水墨搖頭，沈默不語第悶了口飯。
丁成突然反應過來，他盯著江水墨，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坐牢了？”
“嗯。”江水墨應了一聲。
“我操！”丁成下意識地罵了一句，“我為什麽會坐牢？”
“丁警官，你別著急，這事情說起來很長很覆雜，起始就要從我的失蹤說起……”
江水墨把自己如何失蹤，又如何回到了2015年，如何在2015年接到了江城監獄的電話，如何見到了坐了近二十年牢的丁成，丁成又如何對她說了那麽多話的經過都一股腦兒說給了丁成聽。
直到江水墨說出最後一個字，丁成才眨了眨眼睛，他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不一會兒，又端了一個保溫杯，一個瓷缸水杯過來。
“你喝口水，我也喝一口。”丁成滿頭大汗，六神無主，“你剛剛說我老婆會死？”
“是的，就在十天之後。不過，在我沒回來的時間線裏是這樣，也許我回來了，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
“不，不，”丁成連連搖頭，“殺人犯現在一定已經盯上我老婆了，那個殺人犯就在鎮上，我得找到他。”
說完丁成沈默了一會兒。
“姓曾的工程師我的確已經問過他了，他也說過那本書是撿來的。你這一點沒有說錯。這也說明你的確是從未來來到現在的。”
“難道你還懷疑我說的是假的？”江水墨回道。
“我怎麽還會懷疑你呢，”丁成喝了口水，有些無力地坐了下來，“我還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坐牢呢，真不敢想那種日子要怎麽熬下去。”
江水墨如鯁在喉，她也不知道丁成是如何挨過那些黑暗歲月的。
“不過你倒是節省了我不少調查時間，至少我不用跟幫小流氓周旋了，他們也就是一幫紙老虎，沒那個膽子殺人，至於你說的劉塔，那個村子對我們來說也是塊難啃的骨頭，沒十幾號人根本別想進去。”
“那派出所就找人一起去啊。”
“我不知道未來怎麽樣，但這個年代，地頭蛇很難對付，一個村子都是他們的人，我們進去，普通村民也會出來反對，反而會打草驚蛇，就像未來的我那樣，最後說不定什麽也得不到，還撞得滿頭包。”
江水墨嘆氣，“那要怎麽辦呢？說不定兇手就藏在他們中間呢。”
丁成陷入了思考之中。
江水墨不想打擾他的思路，趁這個空檔，她幹脆把包裏給丁成準備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等丁成回過神來，江水墨已經把帶過來的一些東西都擺在了桌上。
他吃了一驚，“你這是？”
“你借給我的那一百五十塊，被那些人拿走了，因為人民幣換新版了，我現在沒辦法還給你能用的錢，只能暫時用這些東西來償還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從未來買過來的，不過，這些東西可能也不夠你的一百五十塊，畢竟現在的錢更值錢一些嘛。”
丁成的目光一一掃過桌面，嘀咕道：“瑞士軍刀我認識，那玩意兒是什麽？”
丁成指的是電動剃須刀。
“電動剃須刀。”
“電動的？”丁成驚訝地拿了起來，在手中端詳了一會兒，“這東西我聽說也得百來塊吧。你這花了多少錢？”
“差不多兩百塊啊，不多。”
“這還不多！”丁成嚇得連忙把剃須刀丟在了桌上，“都頂我幾個月工資了，你一個大學生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爸媽給的，還有一部分獎學金。以後的錢沒現在值錢，兩百塊在剃須刀裏真不算貴了。我爸的要上千呢。”
“是嗎？”丁成倒吸一口氣。
“還有這個，是給你女兒的小娃娃。”江水墨把拿著小娃娃拿了出來。“丁警官，我這還不知道要怎麽麻煩你呢，還請你多包涵。”江水墨說。
丁成瞥了江水墨一眼，吞了口唾沫。“你不會還要找我借錢吧？”
江水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頂多借幾塊吃吃飯。”
丁成松了口氣，“這些東西，我先收下了，正好我想給我女兒買點什麽，還沒機會呢，借花獻佛了。”
江水墨滿意地笑了笑。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江水墨突然想起了在街上遇到的事。
“你說。”
“今天上午我路過街上修鞋鋪的時候，那夥小流氓在欺負那個滿臉是疤的學徒，還讓他晚上去錄像廳交涉，你說這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你說劉疤子？”
“嗯，就是他。我和婷姐準備晚上去錄像廳看看。”
“你們倆？”丁成驚得站了起來，“你們怎麽還要摻和這檔子事。”
“劉疤子是婷姐的同學，我們不想看見他被欺負，但是我又擔心，萬一他們打架，我和婷姐幫不上什麽忙。”
丁成想了想，說道：“我晚上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夏日的夜幕來得比較晚，七點半，天還沒黑，江水墨和陳婷婷在遠處看到劉勇關了修鞋鋪的門，手裏提著一只黑色塑料袋，往錄像廳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丁成就穿著便服出現了，他遠遠地跟著劉勇。
江水墨和陳婷婷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佯裝在街上散步，跟上了丁成的腳步。
因為最近接連出了殺人案，大家都早早回家待著了，所以街上的人不太多。江水墨隨身攜帶了帶一瓶防狼噴霧，這樣萬一待會兒發生了意外，還能派上用場。
三人一路跟著劉勇，在斜對面的巷子裏，看著他到了錄像廳門口。
劉勇有急著進門，而是緊張地在周圍轉了轉，走到了錄像廳旁邊那條巷子裏，不一會兒他又出來了，黑色袋子依舊在他手中。
他在錄像廳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口氣，才走了進去。
丁成沖兩人使了個眼色，說：“我去後面看看，錄像廳旁邊側面有扇窗戶，你們兩個先去那邊聽聽裏面在說什麽。”
江水墨和陳婷婷心領神會，三人兵分兩路，一起往錄像廳走去。
夕陽的餘暉籠罩著小鎮，江水墨和陳婷婷輕手輕腳地鉆進了那條只有一人寬的巷子，錄像廳裏在放映港片，除了打打殺殺的聲音外沒什麽其他的聲音，江水墨和陳婷婷又往後走了一段距離，到了一度圍墻之下，聽到裏面傳來辱罵聲。
“劉疤子，你是不是聾了？你真就給我帶只鞋回來？”一個聲音吼道。
江水墨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是被她砸了的那個男的聲音，說起來她現在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我……我沒錢。”劉疤子結結巴巴。
“沒錢你就去借啊，找你那個同學，陳婷婷，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怎麽啞巴了？”
劉疤子不做聲。
“是啊，劉疤子，你別忘了，你還欠著我們好幾十塊呢。”另一個聲音說道。
“我賺到錢了，會還給你們的。”劉疤子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放狗屁，你在那個修鞋攤上，賺到幾個錢了？你那師父摳得恨不得把牙縫裏的菜央子都吃了。”
“我很快就會出師了。”
“我管你什麽時候出師。”為首的青年嚷道，“你盡快給我搞到兩百塊錢，不然我就把你那天晚上在小樹林裏晃悠的事說出去。”
“星哥，我那晚……只是路過。”
“我管你是不是路過，我看你這張醜臉就覺得惡心，媽的殺人犯。”
江水墨不知道裏面的劉勇是什麽表情，她只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沈悶的聲響，接著裏面就傳出來幾聲尖叫。
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江水墨只聽見丁成大喊別動，接著房間裏就傳來踢裏哐啷的響聲，以及一聲低沈的慘叫。
“我操你們媽！我要殺了你們！狗日的！” 劉勇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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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午，江水墨又去了派出所，這會兒派出所不如上午那麽嘈雜，她剛一進門，就看到那個老警察，老警察看到她，像看到了瘟神，撅著屁股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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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警官去哪兒了？”
“你來找他啊？”老警察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跟你家裏那些人一樣是來鬧事兒的。”
江水墨也不辯解，只是說：“我就是來找他問點事。”
“他去查案子了，估計到傍晚就會回來，你要想見他得五點後了。不過，姑娘，”老警察的表情意味深長，“丁警官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多大了，你這麽老找他不合適。”
江水墨聽聞有些無語，“警官，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前幾天著急，借了丁警官一點錢，現在想要還給他而已。”
老警察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那更不可思議了，丁成這個鐵公雞平時一毛不拔，居然會給你借錢？”
江水墨：“……”
“不是那麽回事。”江水墨無嘆氣，這個老警察誤會不要緊，要是他還跟其他人亂說，那就麻煩了。“警官，我只是對這個案子有疑問，所以才一直問他的，其實有些問題，我也可以問你，只要有人能解答我的疑惑就行。”
“你還是別問我。”老警察急得擺手，“你還是問他，他年輕，我老了不扛事，就這樣，拜拜。”
說完，老警察逃之夭夭。
江水墨沒什麽事，幹脆一直坐在派出所院子裏，她在門口一直等到五點，丁成才終於和同事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看到江水墨坐在派出所院子裏，旁邊還有個大背包，他嚇了一跳。
丁成下意識地把同事打發走，等她走後，丁成就急忙走到江水墨面前，了解情況。
“你……沒事？”
“嗯。”江水墨見到丁成百感交集，丁成太疲憊了，像是好多天沒睡好覺一樣，想必這段時間他一直焦頭爛額。“對不起，丁警官，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這一走，真是把我愁死了。”丁成長出了一口氣，轉而又想到了什麽，便順勢打量江水墨身體各處，“你沒受傷吧？”
“受了點皮外傷，不過都好了。丁警官，我有些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丁成狐疑地看著江水墨，還有那個大背包，過了片刻，他說道：“跟我去辦公室。”
丁成把江水墨帶到了之前那間不怎麽常用的辦公室，他沒有著急聽江水墨的說辭，而是說要先去食堂打飯。
江水墨把背包放下，就順勢坐了下來。
想到丁成現在還是年輕、意氣風發的丁警官，江水墨就很高興，那麽遙遠的未來還沒發生，她的及時回來，應該已經改變了丁成成為犯人的命運。
丁成要是知道自己某個不確定的未來會變成階下囚又會怎麽想呢？
江水墨思緒很亂，這一個下午她都在想如何跟丁成開口說他未來二十五年可能會經歷的事，但現在真的見到人了，她卻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好像二十五年後的一切也不是真的，是她不切實際的幻想。
丁成帶了兩份飯，一份給自己，一份給江水墨。
“說吧，這次回去你又看到了什麽？”丁成一屁股坐在江水墨對面，擡起筷子，準備聽江水墨的高談闊論。
“丁警官，”江水墨拿著筷子，盯著丁成，“這次我回去見到你了。”
丁成心不在焉，“見到我？哪兒見到的？”
江水墨：“在江城監獄。”
“監獄？”丁成往嘴裏塞了口飯，囫圇說道：“怎麽？我不是江城市公安局局長了？改行當獄警了？”
江水墨搖頭，沈默不語第悶了口飯。
丁成突然反應過來，他盯著江水墨，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坐牢了？”
“嗯。”江水墨應了一聲。
“我操！”丁成下意識地罵了一句，“我為什麽會坐牢？”
“丁警官，你別著急，這事情說起來很長很覆雜，起始就要從我的失蹤說起……”
江水墨把自己如何失蹤，又如何回到了2015年，如何在2015年接到了江城監獄的電話，如何見到了坐了近二十年牢的丁成，丁成又如何對她說了那麽多話的經過都一股腦兒說給了丁成聽。
直到江水墨說出最後一個字，丁成才眨了眨眼睛，他急匆匆走出了辦公室，不一會兒，又端了一個保溫杯，一個瓷缸水杯過來。
“你喝口水，我也喝一口。”丁成滿頭大汗，六神無主，“你剛剛說我老婆會死？”
“是的，就在十天之後。不過，在我沒回來的時間線裏是這樣，也許我回來了，這件事就不會發生了。”
“不，不，”丁成連連搖頭，“殺人犯現在一定已經盯上我老婆了，那個殺人犯就在鎮上，我得找到他。”
說完丁成沈默了一會兒。
“姓曾的工程師我的確已經問過他了，他也說過那本書是撿來的。你這一點沒有說錯。這也說明你的確是從未來來到現在的。”
“難道你還懷疑我說的是假的？”江水墨回道。
“我怎麽還會懷疑你呢，”丁成喝了口水，有些無力地坐了下來，“我還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坐牢呢，真不敢想那種日子要怎麽熬下去。”
江水墨如鯁在喉，她也不知道丁成是如何挨過那些黑暗歲月的。
“不過你倒是節省了我不少調查時間，至少我不用跟幫小流氓周旋了，他們也就是一幫紙老虎，沒那個膽子殺人，至於你說的劉塔，那個村子對我們來說也是塊難啃的骨頭，沒十幾號人根本別想進去。”
“那派出所就找人一起去啊。”
“我不知道未來怎麽樣，但這個年代，地頭蛇很難對付，一個村子都是他們的人，我們進去，普通村民也會出來反對，反而會打草驚蛇，就像未來的我那樣，最後說不定什麽也得不到，還撞得滿頭包。”
江水墨嘆氣，“那要怎麽辦呢？說不定兇手就藏在他們中間呢。”
丁成陷入了思考之中。
江水墨不想打擾他的思路，趁這個空檔，她幹脆把包裏給丁成準備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等丁成回過神來，江水墨已經把帶過來的一些東西都擺在了桌上。
他吃了一驚，“你這是？”
“你借給我的那一百五十塊，被那些人拿走了，因為人民幣換新版了，我現在沒辦法還給你能用的錢，只能暫時用這些東西來償還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從未來買過來的，不過，這些東西可能也不夠你的一百五十塊，畢竟現在的錢更值錢一些嘛。”
丁成的目光一一掃過桌面，嘀咕道：“瑞士軍刀我認識，那玩意兒是什麽？”
丁成指的是電動剃須刀。
“電動剃須刀。”
“電動的？”丁成驚訝地拿了起來，在手中端詳了一會兒，“這東西我聽說也得百來塊吧。你這花了多少錢？”
“差不多兩百塊啊，不多。”
“這還不多！”丁成嚇得連忙把剃須刀丟在了桌上，“都頂我幾個月工資了，你一個大學生哪兒來的那麽多錢？”
“爸媽給的，還有一部分獎學金。以後的錢沒現在值錢，兩百塊在剃須刀裏真不算貴了。我爸的要上千呢。”
“是嗎？”丁成倒吸一口氣。
“還有這個，是給你女兒的小娃娃。”江水墨把拿著小娃娃拿了出來。“丁警官，我這還不知道要怎麽麻煩你呢，還請你多包涵。”江水墨說。
丁成瞥了江水墨一眼，吞了口唾沫。“你不會還要找我借錢吧？”
江水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頂多借幾塊吃吃飯。”
丁成松了口氣，“這些東西，我先收下了，正好我想給我女兒買點什麽，還沒機會呢，借花獻佛了。”
江水墨滿意地笑了笑。
“不過，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說不該說。”江水墨突然想起了在街上遇到的事。
“你說。”
“今天上午我路過街上修鞋鋪的時候，那夥小流氓在欺負那個滿臉是疤的學徒，還讓他晚上去錄像廳交涉，你說這會不會出什麽事啊？”
“你說劉疤子？”
“嗯，就是他。我和婷姐準備晚上去錄像廳看看。”
“你們倆？”丁成驚得站了起來，“你們怎麽還要摻和這檔子事。”
“劉疤子是婷姐的同學，我們不想看見他被欺負，但是我又擔心，萬一他們打架，我和婷姐幫不上什麽忙。”
丁成想了想，說道：“我晚上跟你們一起去看看。”
夏日的夜幕來得比較晚，七點半，天還沒黑，江水墨和陳婷婷在遠處看到劉勇關了修鞋鋪的門，手裏提著一只黑色塑料袋，往錄像廳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丁成就穿著便服出現了，他遠遠地跟著劉勇。
江水墨和陳婷婷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佯裝在街上散步，跟上了丁成的腳步。
因為最近接連出了殺人案，大家都早早回家待著了，所以街上的人不太多。江水墨隨身攜帶了帶一瓶防狼噴霧，這樣萬一待會兒發生了意外，還能派上用場。
三人一路跟著劉勇，在斜對面的巷子裏，看著他到了錄像廳門口。
劉勇有急著進門，而是緊張地在周圍轉了轉，走到了錄像廳旁邊那條巷子裏，不一會兒他又出來了，黑色袋子依舊在他手中。
他在錄像廳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呼吸了口氣，才走了進去。
丁成沖兩人使了個眼色，說：“我去後面看看，錄像廳旁邊側面有扇窗戶，你們兩個先去那邊聽聽裏面在說什麽。”
江水墨和陳婷婷心領神會，三人兵分兩路，一起往錄像廳走去。
夕陽的餘暉籠罩著小鎮，江水墨和陳婷婷輕手輕腳地鉆進了那條只有一人寬的巷子，錄像廳裏在放映港片，除了打打殺殺的聲音外沒什麽其他的聲音，江水墨和陳婷婷又往後走了一段距離，到了一度圍墻之下，聽到裏面傳來辱罵聲。
“劉疤子，你是不是聾了？你真就給我帶只鞋回來？”一個聲音吼道。
江水墨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那是被她砸了的那個男的聲音，說起來她現在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我……我沒錢。”劉疤子結結巴巴。
“沒錢你就去借啊，找你那個同學，陳婷婷，你們關系不是很好嗎？怎麽啞巴了？”
劉疤子不做聲。
“是啊，劉疤子，你別忘了，你還欠著我們好幾十塊呢。”另一個聲音說道。
“我賺到錢了，會還給你們的。”劉疤子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放狗屁，你在那個修鞋攤上，賺到幾個錢了？你那師父摳得恨不得把牙縫裏的菜央子都吃了。”
“我很快就會出師了。”
“我管你什麽時候出師。”為首的青年嚷道，“你盡快給我搞到兩百塊錢，不然我就把你那天晚上在小樹林裏晃悠的事說出去。”
“星哥，我那晚……只是路過。”
“我管你是不是路過，我看你這張醜臉就覺得惡心，媽的殺人犯。”
江水墨不知道裏面的劉勇是什麽表情，她只聽到裏面傳來一聲沈悶的聲響，接著裏面就傳出來幾聲尖叫。
一切發生得都太快了，江水墨只聽見丁成大喊別動，接著房間裏就傳來踢裏哐啷的響聲，以及一聲低沈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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