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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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江水墨想掙紮,但後面好像不止一個人按著她,她還沒來得及說點什麽,腰間就被打了一拳。

接著,又有幾拳打在了她身體各處。

她疼得蜷縮起來,嘴裏也不由自主地發出了嗚咽聲。

“哥,這丫頭我們怎麽弄?”她聽到身後有人說話。

“先拉走,媽的,丫頭片子,這賬都得算到她頭上。”另一個人惡狠狠地說道。

江水墨這下明白了,這兩人是振華餐館的,他們的聲音和昨天遇到的那兩個極為相似,不用說就是他們兩個,她暗暗感到不妙。

那兩人合力把她拎了起來。

江水墨這才看清了他們倆的臉,的確是卷毛和光頭。兩個男人的力氣很大,江水墨掙不脫,卷毛還騰出一只手捂著她的嘴,他的手上有一個正字紋身。

他們把江水墨塞到一輛停在巷子裏的破舊面包車裏。

江水墨腦袋磕到了車廂壁沿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實點兒。”光頭撿起車廂裏的膠帶,將江水墨的嘴和手都給纏上了。

江水墨的恐懼在此刻達到了頂點,她沒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會被綁架。他們要把她拉到哪裏去呢?難道想讓她跟江圓一樣去做那種事?又或者,把她拉到哪個山村裏,神不知鬼不覺地賣了?

想到這些可能性,江水墨後背發涼,腿腳發軟,她拼命想從喉嚨裏發出聲音,但膠帶阻止了她,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卷毛把她放到在車裏,一屁股坐在一旁盯著她。

光頭確認沒毛病後,下去啦開了駕駛座的門。

車子發動了。

江水墨趁機掙紮了幾下,卷毛又踢了她一腳。她痛苦地呻吟了一聲,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流了下來。

卷毛冷哼一聲,道:“哭,哭有什麽用?昨天就該把你逮了,要不是你我們能這麽慘?”

江水墨做不了聲,也反抗不了。

車子起初駕駛得很平穩,過了一會兒,越來越顛簸,不知道過了多久,面包車停下了。

光頭下了車,江水墨也被卷毛拎了起來,一把推下了車。

江水墨一個踉蹌,她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

眼前是一棟一層樓的青磚瓦房,身後是數不清的魚塘,一片接著一片,遠處似乎還有其他矮小的房子。

但距離都太遠了。

江水墨剛想看看周邊還有些什麽標志性的建築物,就被卷毛推了一把。

“進去!”他喝道。

江水墨知道反抗都是徒勞的,她在卷毛的挾持下,進了房門。

房間裏的光線不太好,他們剛一進門,就有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江水墨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昨天在餐館見到的中年婦女,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差,看到江水墨,她似乎吃了一驚。

“你們怎麽把她弄來了?”

“我們回去的時候,剛好碰上她去找貝拉。這丫頭,肯定就是昨晚報警的人,我們都被她害了,這口氣不出,我他媽咽不下。”光頭說。

“是啊,餘媽,這姑娘壞得很,咱做生意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她可倒好,轉頭就把我們餐館給舉報了,得虧我們幾個跑得快,要不然現在都在看守所蹲著。”

“你們怎麽知道她幹的?”被叫做餘媽的人上下打量江水墨。

“這他媽還用問?光頭說,“貝拉昨天跟我說,她跟他們那兒的公安有聯系,這不就是他們互相之間打個電話的事?”

餘媽皺著眉,似乎是在琢磨怎麽處理這個燙手的山芋。

“你想怎麽弄?”餘媽問光頭。

光頭說:“你不是有路子嗎?我們把她賣了,好歹能回點本。”

餘媽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麽,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兩人把江水墨帶進去。

江水墨聽到說他們要賣掉自己,不肯進門,但她哪裏抵得過光頭和卷毛兩個人的力量。

她掙紮得越兇,那兩人的力道就越大。

江水墨被這兩個人,帶進了後院的一間偏房。那兩人把她扔在了房間的稻草床上。

“把她腳也綁上。”光頭指揮卷毛。

卷毛四下看了看,拉開了旁邊一個櫃子抽屜,從裏面掏出了一卷膠帶,她一把扯過江水墨的腳,興致勃勃地給江水墨的腳腕纏膠帶。

江水墨不停地掙紮,嘴裏發出了嗚咽聲。

卷毛見狀來了興致,又捏了捏江水墨的臉蛋。

“哥,這丫頭怕得很呢,應該還沒□□吧?”

光頭一巴掌啪地一下打在了卷毛後腦勺上,“你這個腦子,一天到晚盡想這些事,我勸你別動歪腦筋,萬一這丫頭能賣上價,能平一下我們的損失。”

“哎,”卷毛摸了摸頭,有些眼饞地看著江水墨的身體,“就這麽賣了,可惜了。”

“媽的,你外面找個雞,也沒多少錢,趕緊走。”光頭惡狠狠地扒拉開卷毛。

卷毛一邊嘆氣,一邊在光頭的推搡下出了房間。

江水墨親眼看見光頭關上了門。

房間裏像是死一般的寂靜,江水墨的大腦仿佛停滯了一般,無法思考。她的腦海除了害怕,也只有害怕。

好一會兒,她才從害怕和恐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這時候,她的心裏沖上了一股慶幸的情緒,還好剛剛光頭阻止了卷毛,不然不知道現在會發生什麽事。

對了,他們想幹什麽來著?想賣了她?會把她賣去哪裏?

江水墨在網絡上看過不少這個年代發生的案子,因為人口管理和監控都不夠現代,很多女性被拐進深山,自此再也沒有出來的機會。

想到這種可怕的事情,江水墨鼻子也開始發酸,眼淚不爭氣地從眼角流了出來。

早知道,就不去找江圓了,直接回周水鎮多好。

現在這樣,該怎麽辦呢?就算是丁成發現自己失蹤,最起碼也要一天的時間,那時候她早就不知道被賣到哪裏去了。

越想越難過,越難過眼淚越多。就這樣,江水墨哭了好一會兒,身體有點累了,嘴唇也變得幹巴巴的,喉嚨裏仿佛冒著一團火。

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又響起了沈悶的雷聲。

聽到雷聲,江水墨清醒了起來,雖然下雨打雷可能會導致她穿越,但這並沒有百分之百的可能性。

不能坐以待斃,總得想想辦法。

她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經上午十一點多了。

外面靜悄悄的,也不知道有人沒人。

江水墨掙紮著坐了起來,她四下觀望,用家徒四壁形容這個房間並不為過。不過,這或許本來就是用來臨時安置人的屋子,沒有什麽布置也很正常。

身下是都是稻草,幹巴巴的,還有點戳屁股。

江水墨拼命蠕動了幾下,感覺到被什麽尖銳的東西戳到了,她急忙挪開,佝僂著腰扒拉開那一片稻草。

釘子,一顆尖頭朝上的釘子。

可能是釘床板的人疏忽留下的。

江水墨心裏頓時有了個註意,纏住她的是膠帶,不是什麽很難切割的東西,只要能把手腕上的膠帶切割開,就有機會開門。

說幹就幹,她馬上把稻草扒拉開,趴在了床上,讓手腕上的膠帶接近釘子。

膠帶在她手腕上纏了很多圈,她必須非常用力戳才有用。

一下,兩下……

啊,江水墨感到一陣疼痛,釘子不小心戳到了她的手腕皮膚,皮膚瞬間起了一條血印。

她忍著痛沒出聲,而是咬著牙繼續手上的動作。

過了大約五分鐘,手腕上的膠帶被戳開了,那一瞬間她激動得差點叫出聲來。

她心臟撲通撲通跳,接著她又手忙腳亂地把腳上的膠帶解開。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江水墨呼吸凝滯,她急忙從床底拿了塊磚頭,轉過身子,蜷縮起身子假裝·睡覺。

不一會兒,傳來掛鎖的聲音,門開了,身後是沈悶的腳步聲,聽起來只有一個人。

“睡了?”有人把手搭她身上。

是光頭。

江水墨大氣都不敢出,過了幾秒,她隱約聽到身後傳來脫衣服的聲音。

“你別裝睡,我就不信都這樣了,你還睡得著?聽我的,只要你不反抗,我給你找個好人家賣了。”

江水墨兩眼一黑,虧她以為這個光頭比卷毛好一點,沒想到這個人更爛。

氣憤頓時占據了江水墨的大腦。

說是遲那時快,她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勇氣,從床上跳起來,猛地朝光頭腦門上扔出磚頭。

幸虧光頭正低著頭脫褲子,也幸虧他個子不高,他那條臟兮兮的紅內褲映入了江水墨眼簾那一刻,她只作嘔。

被砸中的光頭,大嚎一聲,瞬間後退了幾步。

不等他做出反應,江水墨就沖出了房間,她抄起擺在房門口掃帚,就沖進了前面的房屋。

這房間裏也沒人。

江水墨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兩個人一定是出去了,所以那個光頭才趁著這個機會跑進來。

這不正是跑的好時機嗎?

她拉開門,遠處的天空突然劃過一道閃電。

“狗日的!你別跑!等我逮到你,非弄死你不可!”身後傳來光頭罵罵咧咧的聲音。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江水墨忍著身體的疼痛,沖出了房門。

沿著公路跑,既然他們出去了,一時半會兒的肯定回不來。只要沿著公路跑出去,總會遇到人。

可能因為是在逃命,江水墨跑得飛快,她甚至沒有看身後光頭到了哪裏,但是她聽到雷聲不斷地傳來,烏雲像是在追趕她一樣,很快就聚集了起來。

天空變得昏暗,風也變得更加猛烈,雨滴落了下來,落在江水墨的頭發上、臉上。

好大的雨,視線都變得模糊了,江水墨擦了一把臉,突然感覺腳下一空,頓時天旋地轉,身體各處都傳來了紮心的疼痛。

接著是冰冷的水撲向了她的臉龐,她一連喝了好幾口水。

江水墨掙紮著,但水流的力量裹挾著她,她叫不出來,也無法在這樣湍急的水流中動彈。

她張開嘴呼救,又喝了無數口混了泥漿的水。

完了,這下真的完了,她不會游泳。江水墨的腦海裏冒出這樣的念頭。

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溶解,鼻腔口腔都被洶湧而來的水占據。

就在那一瞬間,江水墨猛地清醒了過來,她像是從水裏被拎起來一樣,坐在了宿舍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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