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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將盛氏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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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將盛氏關押!

皇後看著婉美人猩紅的雙眼, 忽然勾唇一笑,放下撫著脖頸的手,微微俯身看向她, 壓迫感十足地開口:“婉美人, 你又在裝神弄鬼什麽?”

婉美人同樣冷冷一笑, 喉嚨裏擠出的聲音嘶啞不堪, 帶著說不上的恐怖:“盛芙華,要不是你當年那一碗藥,本宮何至於血崩而死,連自己的親子都沒能見上一面!”

皇後表情僵了一瞬, 冷冷收回手:“本宮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她擡手攏了攏鬢邊,神色慵懶自若, 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婉美人,本宮平日裏待你不薄, 你是聽了誰的指示, 來這樣誣告陷害本宮?”

婉美人對皇後的話充耳不聞, 神情猙獰扭曲:“你當年在我生產時暗害我, 害我母子分離, 又毒殺太子妃, 坐收漁翁之利!你這蛇蠍心腸的婦人!憑什麽能穩坐鳳位這麽多年!”

此話一出, 滿座皆驚, 皇後面色變了變,鳳眸冰冷:“你又是從哪聽來的胡話, 也敢來皇上面前胡謅, 有辱聖聽。”

皇後冷哼一聲,臉色鐵青,輕輕撫著護甲:“婉美人殿前失儀, 快把她拉下去。”

可這一次,沒有一個人聽皇後的吩咐,因為皇上面色陰沈地走下階梯,居高臨下看著婉美人。

“朕記得你是珩安十五年才入宮。”

是他登基後選秀入宮的新人,怎麽會知道從前的舊事?

婉美人揚唇笑著,眸中毫無懼色:“沈平元,你任由那賤|人興風作浪無惡不作,還親手把她推上鳳位,任由皇家血脈混淆,你把你的東宮當什麽!養蠱嗎!你對得起太子妃、對得起冷宮裏的餘氏、對得起我嗎!”

她陡然仰頭,爆發出一陣淒厲長笑,幾近癲狂:“哈!你們都被她騙了!都被這毒婦玩弄於股掌!哈哈哈——!”

玉昭儀驚得面無人色,猛地起身,護甲直指婉美人,聲音發顫:“放肆!你……你怎敢直呼陛下名諱,如此大逆不道……”

皇上不耐地擺了擺手,打斷玉昭儀,面不改色看著地上癱坐的女子。

婉美人歪著腦袋直視皇上,鮮紅的唇色看起來有些鬼魅:“這麽多年,你也有疑心,不是嗎?”

她咯咯笑著,嗓音淒厲:“不然,那天那嬤嬤沖出來之後,你為什麽沒有把她處死,反而不許皇後插手?”

“你早就知道這個賤|人的真面目!刀不插在你自己身上,你從來不睬不顧,任由她作賤我們!”

婉美人又瘋狂地大笑起來,尖利的笑聲充斥了大殿裏每一個角落,仿佛利刃一般劃在心頭。

皇上面色沈了沈,甩袖離開。

內侍立馬上前,把婉美人拉出大殿。

這一次,婉美人沒再掙紮,只是口中魔怔般喃喃著:“你們都被她騙了……都被她騙了……”

大殿裏又恢覆了死一般的寂靜,顧姝臣怔怔地看著眼前一幕,不知所措地望向太子。

沈將時依舊站在原地,眉頭微蹙。

片刻之後,一個內侍進來,說婉美人又暈過去了。

一時間,大殿裏無人敢說話。皇後起身向皇上行禮:“是臣妾管教不嚴,才讓婉美人殿前失儀、出言不遜。回宮後,臣妾定依宮規嚴懲……還望皇上看在婉美人今日受了驚嚇暈倒的份上,留她一命。”

此話一出,眾人反應過來,皆感嘆皇後賢良。方才婉美人那般咒罵,都沒讓她借機報覆。

皇上卻沒發話,目光冷冷掃過皇後,又看向一旁幾近暈厥的大司空,轉頭對內侍吩咐道:“去把那人擅闖宮闈的婦人帶過來。”

話音剛落,只見皇後驚駭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皇上:“陛下!”

皇上面色依舊陰沈,一言不發,獨屬於帝王的威儀壓迫,眾人都噤了聲。

皇後眸色漸沈,起身回到位子上坐下,玉桂微微頷首,向皇後投來一個安心的眼神。

皇後心裏冷笑著,這老東西果然還是起了疑心,幸好她先下手為強,先一步毒死了那婦人。

如今也只能帶來一具死屍,從死人嘴裏,是套不出話的。

…………

偌大的宮殿裏,落針可聞,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聽到了外面傳來腳步聲。

天色微微發暗,煙雨之下更是陰沈。顧姝臣看到,兩個內侍押著一個人走進來。

看清來人,皇後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看向玉桂。

玉桂同樣也是驚駭萬分,掖在身前的手不住顫抖著。

那老婦被押到皇上面前,雙手被反剪。顧姝臣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見她萎縮佝僂的模樣,估摸著有五十歲。

“奴……奴婢給皇上請安。”她的聲音嘶啞,神智卻還算清明,與那日瘋狂的模樣狀若兩人。

“你有什麽要說的。”皇上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那婦人,只見她身子不住顫抖著,似乎很是恐懼。

婦人擡眸看了一眼皇後,頭重重磕下去:“奴、奴婢要告發……告發皇後娘娘!”

“大膽!你是哪來的瘋子!皇後娘娘也是你胡亂攀扯的!”玉桂破口大罵,眸中滿是不可遏制的滔天怒意。

似乎是被玉桂口中“瘋子”刺激到,那老婦忽然神情激動:“奴婢沒有瘋!奴婢是當年蘇側妃的接生嬤嬤!當年皇後娘娘用奴婢的孩子威脅奴婢給蘇側妃下藥!奴婢是被她威脅!萬不得已而為啊!”

“胡言亂語!”皇後呵斥道,冷笑一聲,“看來本宮這個皇後當得真是失敗至極,真是什麽臟水都能往本宮身上潑!”

那老婦聲音有些顫抖,看向皇後身後的玉桂,尖聲質問:“既然娘娘您問心無愧,為何今早要派身後這位姑姑去毒殺奴婢!”

玉桂楞了片刻,撲通跪在皇上面前:“求皇上明鑒,奴婢沒有!”

“搜身。”皇上眉頭深鎖,下了命令。

兩位女官上前,很快,就從玉桂身上的荷包裏搜出一瓶毒藥。

看著被呈到皇上面前的小瓶子,玉桂怔了片刻,直到皇上陰冷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她瞬間淚流滿面,用力磕頭:“奴婢……奴婢不知道這是什麽!奴婢……奴婢沒有……”

她不是把這毒藥扔了嗎?怎麽又會出現在身上!

人贓俱獲,玉桂被人拉下去。一陣兵荒馬亂,皇後抿唇看著眼前的鬧劇,一言不發。

那老婦繼續開口道:“當年、當年皇後娘娘威脅奴婢,說奴婢不幫她殺了蘇側妃,就要、就要殺了奴婢的幼子!”

說到此,那婦人淚流滿面:“奴婢罪孽深重,只能替她下藥給蘇側妃,讓側妃血崩而死,再嫁禍給餘良娣……”

婦人擡眸,滿眼都是憤恨看向皇後:“可最後,皇後還是殺了奴婢幼子,又讓盛大人來將奴婢滅口!只因為奴婢撞破了皇後的醜事!”

“呵。”皇後表情有了一絲裂痕,極力保持著威儀,“胡言亂語而已!本宮倒要看看,你嘴裏還能說出什麽!”

老婦胸前不住起伏著,用力咬著唇,似乎下定了決心,語出驚人:“皇後和盛大人暗中密謀,要從宮外找一男嬰,冒充皇家子嗣!”

聽到此言,皇後黛眉緊蹙,似乎有些不可思議:“你說什麽?”

老婦眸中狠厲乍現,直直望向皇上:“陛下!奴婢罪該萬死,然皇家血脈混淆,實乃天理難容!這數十載,奴婢東躲西藏,茍活於世,只為今日能面見天顏,吐露真相!”

“你!”皇後起身,美艷的面容有幾分扭曲,看向皇上,“陛下!這瘋子胡言亂語,不足為信啊!時兒乃臣妾親子,絕無半分虛假!”

太子此刻也行至皇上面前,擡眼掃過面容蒼白的皇後,跪地道:“求父皇明鑒。”

顧姝臣被這一連串地變故嚇得不知所措,回過神的時候,她已經走到了皇上面前,挨著沈將時跪下,眸中帶淚,面色有幾分期艾。

怎麽會呢……這不可能!她擡眸看向皇後,又看向皇上,聲音卡在喉嚨裏,身子不住劇烈觳觫著,直到一只手輕輕握住她冰冷的腕子。

她轉頭,沈將時垂著頭,微微側目,遞給她一個眼神。

顧姝臣頭腦還有些混沌,渾身冰涼,淚水模糊了大半視線,只能顫抖著悄無聲息往沈將時的方向挪了挪膝蓋。

上首皇上並沒有註意下面的異樣,吩咐人去把盛瑯帶來。

天色愈發昏沈,宮人們點上宮燈,照亮了大殿。雨點打在窗欞上,劈裏啪啦的脆響一刻不停息,攪得人心神愈發不寧。

足足有半個多時辰後,才有人進入大殿。顧姝臣一動不動跪在下面,膝蓋早就沒了知覺。

一個侍衛模樣的人進來,帶著一身寒意,向皇上行禮:“回陛下,屬下到盛府搜查,並沒有發現盛大人蹤跡,只見到盛大人書房中這一封陳情書。”

皇上打開書信,目光一寸寸掃過,半晌沒有說話。

陡然間,殿外一聲炸雷撕裂天際,震得顧姝臣身子猛地一歪,幾乎撲倒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直接帝王才緩緩擡眼,目光沈沈釘在皇後臉上,眸底深寒,劃過微不可見的痛楚。

“來人!” 皇帝的聲音不高,在寂靜的宮殿裏,卻似龍吟虎嘯,“將盛氏關押,嚴加看守!無朕手諭——”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透著冷意,“擅近者,斬!”

…………

采薇扶著癱軟的顧姝臣,強壓著淚水:“娘娘……咱們快……”

顧姝臣卻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一般,癱坐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目光呆滯,平日裏靈動含笑杏眸裏沒有一絲神采。

看著顧姝臣的神色,采薇心都快碎了,環顧四周,眾人都避之不及,竟然沒有一個人搭手。

采薇只好用單薄的身子撐起顧姝臣,往殿外走去。

雨下得愈發鋪天蓋地,采薇一手撐著傘,還要分神去扶顧姝臣,身子濕了大半。

走下臺階時,采薇腳底一滑,紙傘從手中脫落,瞬間被風卷走。

“傘!”采薇哭叫著,忽感覺身上力道一松,她急急回望,卻見雨幕如傾,顧姝臣已跌坐泥濘之中。冰冷的雨水兜頭澆下,順著淩亂的鬢發,肆意淌過她蒼白的臉頰。

雨幕裏,一道頎長身影疾步向二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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