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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是許氏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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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是許氏所為?

她擡手欲掙紮, 卻被死死按在懷裏,鋪天蓋地的吻一點點蠶食了她僅存的神智。等再反應過來,顧姝臣的寢衣又落在了地上。

她渾身軟地不像話, 稍一觸碰就會微微顫抖, 烏發似墨瀑漫過沈將時緊繃的臂膀。沈將時攻城略地的吻裹挾著衙香, 一寸一寸往下, 激得她腳背繃成彎月,直到在鎖骨處停住。

顧姝臣不自覺擡手勾著他的脖頸,直到他又埋頭下來。沈將時指腹抵住她戰栗的腰窩,指節游走處燃起點點星火, 恍若不甚高明的樂手,正在緩緩撥弄絲弦, 激起重重疊疊的嗚咽。

紗帳搖晃撞碎細碎的呻|吟聲,情到濃時, 她一把掐住身上人的臂膀, 帶著哭腔的聲音道:

“殿下只是饞我身子……”

剩下的話又淹沒在架子床吱呀搖晃聲中, 蟬翼般的紗帳籠住兩具沈浮的軀體, 直到後半夜才停下來。

顧姝臣欲哭無淚地蜷在狼藉錦衾間, 嗅著衙香與發間桂子香混合的餘韻。

身邊人的喘息漸漸平穩, 沈將時側目看著還有些迷離的顧姝臣, 她被欺負地狠了, 眸中帶著水光,一點晶瑩的淚珠還掛在睫羽上, 與周遭狼狽格格不入。

沈將時指尖纏繞著她汗濕的鬢發, 嘴角微微上揚:“看你還敢不敢在孤面前亂說話。”

不敢了,她真的不敢了。顧姝臣聲音啞在喉嚨裏,只能用眼神看著沈將時, 楚楚可憐地求饒。

沈將時扯過錦被,仔細將她裹好,自己又去取了一床被子。

待他回到紅綃帳時,便見顧姝臣又縮在了角落裏,好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雙烏黑的眼睛警惕地盯著沈將時。

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激得沈將時心頭燥熱上湧,扔下被子俯身下去。

顧姝臣見勢頭不妙,忙慌拽住手中的錦被,眼前人也沒有強求,隔著錦被一點點研磨。最後,還是顧姝臣放棄了抵抗,帶著壯士扼腕般的神情,松開了攥著被子的手。

沈將時立馬扣住她的手,在她耳邊低聲道:“受不住的話,就咬孤好了。”

顧姝臣嗚嗚咽咽地不搭話,她又不是小狗,才不會咬人。

可沒過多久,她便後悔了。顧姝臣還是低估了太子殿下不要臉的程度,她是不想當小狗,奈何眼前人要當!

最後,她實在應付不住,在沈將時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

翌日清晨,太子離開長樂閣已經有一個時辰,屋裏的側妃卻還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采薇立在裏間門外,不知該不該去把顧姝臣叫醒。

昨夜裏是她值夜,太子殿下來了之後,她便縮到茶水間裏等著。到了半夜,采薇正支著腦袋昏昏欲睡,卻聽到裏間窗戶裏傳來低啞的哭聲,再然後便是無盡細碎的呻|吟……

她正在門口躊躇著,卻聽到裏面傳來一聲嬌媚的呼聲。

“采薇。”

采薇忙推開槅門進去,紗帳依舊籠著,隱隱約約可見婀娜的胴|體,懶然倚在軟枕上。

“娘娘昨夜可睡得好?”采薇撩開簾子掛在銀鉤上,服侍顧姝臣穿衣。

不好,睡得一點也不好。顧姝臣懶懶得掀起眼皮看一眼采薇,悶悶地應一聲。

算了,說了這丫頭也不會懂。

采薇指腹觸到顧姝臣脖頸,略過上面淡淡的紅痕,語氣憂慮道:“娘娘……昨夜殿下可欺負您了?”

聽到冷不丁一句問,顧姝臣忽地紅了臉,看著采薇依舊滿臉擔憂,她只得悠悠嘆口氣:“沒、沒有。”

采薇將信將疑:“昨夜裏,奴婢在茶水間聽到您哭來著……”

顧姝臣耳尖燒起來,瞪了一眼采薇,結結巴巴道:“不、不許瞎說!我才、我才沒有!”

說著,她躲開采薇的手,自己整起衣領來。

采薇垂手站在一邊,看著顧姝臣緋紅的面頰,眨了眨眼,沒再說什麽。

難道是她昨晚瞌睡迷糊,聽岔了風聲?

顧姝臣糊弄過采薇,用了早膳,便坐在窗下繡著香囊。

前些日子沈將時便派人送來她的繡籃,只是她一直沒心情做,拖到如今,也該補完了。

她一邊撚著銀針穿針引線,一邊思忖著沈將時的話。

誠然,太子殿下的話有幾分道理。如今她在風口浪尖上,自是越低調越好。既然京城裏在傳她失寵,那不妨就順著流言,在中毒之事沒查清之前,先按兵在長樂閣裏,等著兄長的回信。

想通了這一層,顧姝臣心情舒暢不少。不知是不是昨夜太累,用完午膳後身上又困乏起來。

她往羅漢床上一歪,帕子蓋著臉,又迷迷糊糊睡起來。

只是剛睡了一刻鐘,卻感到有人在身邊輕輕搖晃著自己,語氣焦躁不安:“娘娘!娘娘!”

顧姝臣緩緩睜開眼,便看到竹青一臉慌張。

“怎麽了……”

“娘娘,膳房裏一個小太監突然自盡了!”

顧姝臣猛然驚醒,眸色倏緊,從羅漢床上翻身起來。

“殿下可知道了?”

竹青搖搖頭,扶著顧姝臣起身:“殿下不在東宮裏,已經有人去告知了,這時候還得娘娘拿個主意……”

顧姝臣點點頭,東宮的主子裏,除了殿下緊接著就是她,這種時候,得她出面才行。

顧姝臣穩了穩心神,對竹青道:“叫采薇帶幾個人,把那太監的屋子圍住,殿下回來之前,不許放一個進去。”

竹青應是,疾步走了出去。

顧姝臣穿好衣服,領著長樂閣眾人,往東宮後罩房去了。

采薇動作很快,她到的時候,那小太監上吊的屋室已經被死死圍住。

見顧姝臣來了,一個內侍上前行禮:“奴才給側妃主子請安。”

“這是後廚總管王喜。”竹青在她耳邊輕輕提醒。

顧姝臣點點頭,叫他起身。

“裏面是怎麽回事?”

王喜面色頹喪,聲音也有些顫抖:“是膳房裏一個小芋子的太監,早上推脫說身子不舒服,跟奴才告假在屋裏歇歇。奴才放心不下,叫和他同屋的小堾去瞧瞧,誰想、誰想……”

顧姝臣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提著裙擺就要往屋裏走,卻被王喜擋在面前。

“娘娘,”王喜小心翼翼開口,“小芋子去得腌臜……怕是汙了娘娘眼睛。”

顧姝臣遲疑了一下,竹青也上來,在顧姝臣耳邊低聲說:“娘娘,咱們就不進去了吧。”

看著王喜面色,顧姝臣只好點點頭:“叫小堾子過來,本宮有話問他。”

不多時,一個面色慘白顫顫巍巍的小太監被帶了進來。

小堾子見了顧姝臣,撲通一下跪在她面前。

顧姝臣溫和地笑了笑,擡手叫他起來:“不妨事,發生了什麽,你一五一十告訴本宮就是。”

小堾子努力掙紮著想起身,奈何腿實在軟得厲害,只好跪著回話:“奴、奴才今天上午,在膳房……王師傅叫奴才去、去看看小芋,他身子不舒服,奴才剛推門,就、就看見……”

說到此,小堾子的身體又開始不住顫抖起來。

“你可看到什麽可疑的人?”顧姝臣黛眉輕蹙,開口問道。

小堾搖了搖頭:“奴才沒看到……當時後罩房、只有、只有奴才一個。”

顧姝臣緩緩點頭,問小堾是問不出什麽了。她叫葉蘭去繼聖軒找茂才,先把東宮的門把住,若有可疑的人想出去,先帶過來見她。

目前查不出什麽,顧姝臣吩咐采薇繼續守著,先一步回了長樂閣。期間許良娣似乎得了風聲,派人來問顧姝臣發生了什麽事,顧姝臣便實話告訴了她。

“眼下事務繁雜,未免會有人渾水摸魚,告訴良娣娘子,務必要守好月華閣,別讓有心人鉆了空子。”

她面色坦然,語氣卻透著幾乎察覺不到的冷意,那婢女不由心頭微顫,行禮應是,慌忙退出了長樂閣。

竹青給顧姝臣上一杯熱茶:“娘娘,這事……”

顧姝臣抿一口溫熱的茶水,纖指緊握著白瓷盞:“不好說,眼下我這個身份,也不好正兒八經地查驗,且等殿下回來做決斷。”

雖說目前東宮裏,她地位最高。可她畢竟是側妃,既沒有太子妃冊寶,也沒有代管東宮事務,對於眼前這件事,她能做的很有限。

可若她是太子妃,就不用這樣束手束腳的了。

她正這樣想著,竹青好像是猜透她心思一般,言語中有幾分惆悵:“是,如今我們長樂閣這般境況,也不好太惹眼。若娘娘是太子妃就好了……”

話未說完,她自覺失言,紅著臉下跪:“奴婢失言了……”

顧姝臣擺擺手叫她起來。

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遠山吞噬著最後一抹霞光。就在顧姝臣憂心忡忡沈將時今晚不會再回來時,葉蘭來了信,道太子已經到東宮了。

顧姝臣點點頭,帶著竹青往後罩房去。

後院裏燈火通明,沈將時跨過影壁,就看到顧姝臣伊立的身影,在影影綽綽的火光之中,顯得格外單薄纖弱。

眾人向他行禮,沈將時快步走到顧姝臣身邊,面色冷峻,擡手示意身後侍衛進去查看。

侍衛們進到後罩房裏,采薇退回到顧姝臣身畔。

“可嚇著了?”沈將時低聲在顧姝臣問道。

顧姝臣搖搖頭。若是從前,她恐怕確實會被嚇個不輕,可在東宮經歷了這麽多事,她也多了些處亂不驚的氣度。

不多時,後罩房裏走出來一個侍衛,拿著一封信呈給沈將時。

“殿下,屬下在那內侍的屋裏發現了這個。”

沈將時接過信紙,打開仔細查看。

“如何?”顧姝臣有些緊張,仔細看著沈將時的神色。

片刻後,沈將時折起信紙,眸色漸深,眼底厲光轉瞬即逝。

“這是那內侍的絕筆信。”

“信上說,是許氏指使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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