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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孤現在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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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38章 孤現在就要。

沈將時動作一頓。

“孤能怎麽幫你?”他任由顧姝臣勾著袖子, 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看著她揚唇一笑,“要不孤派人去告訴許氏, 不許她再往你那裏去?”

顧姝臣沒松手, 眨眨眼睛, 忽而羞赧一笑:“也行。”

許氏不是覺著她獨得太子青眼嗎, 等太子的信到了,她寵冠東宮的事算是落實了。

沈將時見她面頰上散開一點紅暈,心情莫名好了幾分,叫來茂才:“你去月華閣告訴許良娣, 讓她別去打擾側妃養傷……”

他話還未說完,忽然感到袖子一松。

“算了算了。”顧姝臣滿臉通紅, “嗯……殿下,就說你把我留在繼聖軒了, 這幾日都不回長樂閣了!”

說罷, 她臉越發燙起來, 垂下眸去不敢看沈將時的神色。

沈將時忍著笑, 叫茂才下去。

“把你留在這裏, 總得有個理由吧。”沈將時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 “而且, 我幫你這次, 你拿什麽謝我?”

顧姝臣咬著紅唇,一雙手絞著絹帕, 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怎麽了?側妃不會什麽都拿不出手吧?”沈將時有意逗她, “那可就難辦了。”

聞言,顧姝臣驚愕地看著沈將時:“殿下,您怎麽能這樣!”

她才進東宮沒幾個月, 除了嫁妝裏的東西,其他賞賜還沒拿多少,太子不賞她便罷了,怎麽還能反過來問她討要!

嫁妝裏那些一定入不了太子殿下的眼,難道要她動皇後娘娘賞賜的東西?想到那上好的錦緞,顧姝臣心頭一顫。

沈將時卻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孤也沒辦法。”

顧姝臣一跺腳,哼一聲別開眼。

“哪有您這樣的,問自己娘子討要東西!”她黛眉微蹙,“我前些日子受了傷,該是我問殿下討要才是!”

沈將時被她噎回去,當即道:“那側妃就回長樂閣裏,等著孤的賞賜就是了。”

顧姝臣說不過他,氣得臉頰緋紅,轉身欲要走時,卻被人抓住手腕。

沈將時笑得舒朗:“你要是不願,孤倒是有個辦法。”

顧姝臣轉眼去瞪他,用力想抽回手,口中嘟囔著:“我才不信,殿下您就欺負我!”

沈將時抓著她的手不放,目光掃過她鴉發旁搖曳的步搖,忽又想起當日梅園裏那一抹驚艷。

“你那個斷了的珠鏈步搖,”他揚起一抹笑意,“拿給孤。”

聽了他的話,顧姝臣的臉倏地通紅一片。

“您、您要那個幹嘛!”

“誰讓你那麽稀罕它,”沈將時無辜地眨眨眼,“連出嫁那日都帶著。”

“我、我那是……”顧姝臣雙頰燙地厲害,剛想辯解,卻發現不知如何開口。

說自己在入宮前就對他一見鐘情,還為了他哭了幾場差點逃婚?

那可太丟臉了,顧姝臣篤定要把這事埋在心裏,一輩子也不叫沈將時知道。

沈將時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嗯?那是什麽?”

顧姝臣一跺腳,拿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算了,我給你拿就是了。”

沈將時點點頭,攤開手對著她:“那孤現在就要。”

顧姝臣深吸一口氣,提起裙裾轉身出去。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這個沈將時,真是既幼稚又咄咄逼人,仗著自己是東宮之主,就能對她為所欲為。

顧姝臣咬牙,心裏又怨起許良娣來。要不是她有事沒事往長樂閣跑,自己何至於此!

她滿心埋怨著,兀自進了長樂閣便去妝臺下尋珠鏈。從她新婚那日發現沈將時就是沈二之後,她就把這珠鏈用帕子包著藏在妝臺裏。本想尋個機會扔了,如今卻只能拿給太子。

她包好珠鏈放在袖子裏,轉出長樂閣垂花門,卻見一道玉立著的身影。

聽到腳步聲,許氏盈盈轉身,對她行禮問安。

顧姝臣陡然冷了臉。

“姐姐身子剛好,怎可走得這般匆忙?還是要小心些。”許虛情假意地來扶顧姝臣的胳膊。

顧姝臣冷淡應一聲,不動聲色遠離她幾寸。

“許娘子有何事?”

許氏臉上掛著柔順的笑,避開她的問題:“不知姐姐要往何處?”

“殿下喚我去繼聖軒。”顧姝臣神色不改,目光掃過許氏嬌麗的面龐,“今日便不能陪娘子了。”

許氏聞言一楞,隨即悻悻一笑:“殿下果然偏疼姐姐……”

顧姝臣假裝沒聽到她的話,加快腳步往前走,袖子卻被人一把抓住。

她身子一斜,剛養好的腳踝微微作痛。顧姝臣險些沒站穩,踉蹌一下勉強穩住了步子,袖中的帕子卻掉了出來。

帕子滑落在青石板上,包裹在其中的珠鏈直直落下,跌在磚石上,發出一聲脆響。

“誒呀,”許氏掩唇,滿眼都是歉意,“妾身該死,怎的把姐姐東西碰掉了。”

顧姝臣本就滿心惱火,顧不得跟許良娣虛與委蛇,撿起珠鏈重新用帕子包好,攥在手心裏,冷眼看著許氏。

“娘子無事便先回吧。”她語氣疏離,眉眼中看不出情緒,“殿下還等著我過去。”

說罷,她兀自踏上青石板,直往繼聖軒去了。

許氏已經溫婉地笑著,對顧姝臣的背影行禮:“是……”

直到顧姝臣走遠了,她才緩緩起身,走到一塊青磚旁,彎腰拾起一顆珍珠。

她把珍珠放在手心裏,在陽光下,珠子煥發著燦爛的華光,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笑。

…………

顧姝臣把帕子展開,雙手呈給沈將時。

“我把珠鏈拿來了,”她郁悶道,“這下成了吧!”

沈將時提起帕子,把珠鏈拿到自己面前。

上好的珍珠顆顆溫潤,與男子玉冠上的銀絲糾纏在一起。

沈將時心中滿意,合上手掌,把珠鏈攥在手心裏。

顧姝臣見他不言語,剛想從桌案上把帕子收回來,卻見沈將時一把按住帕子的一角。

“這是你繡的?”他目光落在絹帕上,絹帕一角繡著幾枝栩栩如生的梅花。

“是,”顧姝臣收回手,不滿開口,“您不會連這個也要吧!”

沈將時挑眉一笑:“既然側妃這樣說了,那我就收下了。”

不等顧姝臣反應,他便一把將帕子塞進衣袖裏。

“孤不喜歡梅花,側妃再給我繡個翠竹的紋樣的香囊吧。”他收好帕子,不言不慚地腆著臉對顧姝臣提要求。

顧姝臣一雙水眸染上怒意:“好,只要殿下不嫌棄我手藝不佳,別說一個,就是十個八個我也做得。”

沈將時滿意地點點頭:“側妃說的是。”

到時候,她給他做十幾個醜香囊帶著,看別人怎麽看他!

“既然側妃來了,也別閑著。”看著顧姝臣又要往羅漢床上去坐,沈將時忙開口攔住她,“正巧孤的書籍無人打理,側妃不如略施援手吧。”

顧姝臣腳步一頓,轉身咬牙看著他。

“有些時日沒來繼聖軒,妾身竟不知殿下淪落至此,連幾本書都沒人打理了嗎?”

沈將時聽著她激將的話,不為所動:“孤的書裏多是孤本,那些內侍做事不精細,孤怕他們弄壞了書。”

他目光掃過顧姝臣微微顫抖的睫毛,緩緩頷首道:“如今側妃來了,孤也可解心頭一患。”

顧姝臣擺出一個笑:“不瞞殿下說,妾身也笨手笨腳的,把殿下的孤本古籍弄壞了可如何是好?”

“側妃娘娘不必自謙,”他嗤笑一聲,“你連這珠鏈都保存地極好,想來素日裏是個細心的,整理幾本古籍而已,費不了多少神。”

顧姝臣沒辦法,只好順著他的意,沒好氣道:“成吧,橫豎您幫了我,我就辛苦些整理古籍是了。”

沈將時斜睨一眼窗外日頭,撚著手中筆管,一手拉住顧姝臣襦裙袖子:“不急,先用膳。”

說罷,他便起身往外間去。

顧姝臣只得意興闌珊地跟出來,沈將時坐到膳桌前,茂才往外點頭示意,內侍們端著各種精美蓋盅從外面進來,擺在桌上。

內侍們擺好菜,便盡數退了出去。

顧姝臣往桌上看去,自己面前擺著一道櫻桃肉山藥,於是夾了一筷子放在嘴裏嚼著。她發覺沈將時很喜歡這種精致的菜式,譬如那道玫瑰銀耳羹,她懷疑沈將時自己先嘗了□□碗才給她送來的。

她眼神往沈將時身上去,他用膳姿勢閑雅,拿足了儲君姿態,可一想到堂堂太子殿下捧著青瓷荷葉碗小口啜玫瑰銀耳羹的樣子,忽然沒忍住笑出來。

這一笑可壞了事,沒嚼碎的山藥卡進嗓子裏,顧姝臣漲紅了臉,揪著帕子咳嗽起來。

好在內侍們知道她素日裏用膳的習慣,在左手邊用小瓷杯裝著果子水,顧姝臣咽了幾口水,緩緩撫著胸口。

沈將時放下筷子,蹙眉看她:“側妃不會好好吃飯嗎?”

顧姝臣嗓子還有些酸澀,搖搖頭,強行壓下笑意開口:“我錯了……不會再這樣……”

看著她淚眼盈盈的可憐樣子,沈將時也沒再說什麽,只是擡手默默把那道櫻桃肉山藥推遠些。

顧姝臣緩過來,乖乖安靜用膳。太子這裏的菜式果然非同一般,不僅味道好,擺盤也極講究,光是看著就食欲大增。顧姝臣吃得津津有味,沈將時看著,也不自覺多用了些。

他一直覺著顧姝臣有些纖細了,雖說京中女子以瘦為美,他還是不希望自己的側妃太過瘦弱了,到時候三兩天病著,便是舍本逐末了。

幸好顧姝臣雖是瘦點,身子骨卻還算強健,前日裏受傷,沈將時還憂心她要躺幾個月,沒法跟著往江南去了,如今這才沒幾日便又活蹦亂跳了。

他正想著去江南的事,便見到顧姝臣擦了擦嘴角,看著他嫣然一笑。

“殿下,聽說陛下往江南去,您要隨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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