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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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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想要你

他說著已經再顧不得什麽,毅然決然地向著白清華再次撲去。

他再不想看著哪怕一個百姓死在自己的面前。

既然還有得選,不如就跟白清華同歸於盡吧!

白清華手中還握著劍刃,沈淮書用手按住了他握劍的手,一把將他撲倒,兩個人同時向一旁的陷阱墜去。

沈淮書記得裏面是提前布好的尖刀利刃,可瞬間將人洞穿。

這下大羅神仙來了怕是也救不了他了。

沈淮書閉上眼睛。想著,只是這樣死得有點難看。會不會被小皇帝嫌棄?

然而,他等了半天卻並未感到疼痛。不覺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去看,看到的卻是一張緊張的面容。

“沈淮書,這就是你說的萬無一失?”魏少安不知是何時出現在這裏。此刻正用雙手拖著他,自己的雙腳則踩著尖刀利刃。

他的一只腳已被尖刀洞穿,另一只腳雖避開了利刃,小腿卻豁出了一條深可見骨的口子。

沈淮書一驚,卻聽他咬牙道:“別動”

他這一聲落下,上面已經出現陳禮等人的臉。他們手忙腳亂地將沈淮書一把拽了上去。隨後驚恐地道:“陛下!陛下!”

沈淮書趴在洞口的上面,整個人都要被前所未有的恐懼所吞噬。伸出手拼了命地去拽他。

他不敢想象,若是魏少安一個不小心摔在了上面,結果會是怎麽樣。他不敢想,也不願想。他發現自己完全接受不了。根本無法面對。

似有淚水劃過他的面頰,滾落了下來。魏少安擡頭看著他,突然軟了聲音道:“沒事的。淮書別怕。朕沒事的。只是破了些皮”

他說著彎腰將刺進自己腳掌的利刃從腳下割斷,笑著向他伸出了手。

可這哪裏是破了皮,這明明是想要以命換命。

魏少安被拽上來時,沈淮書已經哭成了淚人。將士們以及百姓們都默默地退出了很遠。唯有醫師拿著藥箱過來,忙得手忙腳亂。

堂堂大盛的攝政王,具有殺神之名,誰人不聞風喪膽。此刻卻跌坐在草叢裏,因驚嚇過度泣不成聲。

沈淮書感覺自己的世界要崩塌了。這種恐懼遠比面對自己的生死還要心驚膽戰。

……

三月後,帝王寢殿。

沈淮書從床上坐起道:“陛下,臣請求告老還鄉”

魏少安的腿雖已治好,卻還需靜養。故而不好像他一樣有大幅度的動作,只能乖乖躺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道:“哦?回哪個鄉?”

“聞香居啊!做我的……”沈淮書想說,京都城首富。但一想自己的全部家當都用來買糧草了。如今的自己怕是一貧如洗,兜比臉還幹凈。

魏少安挑眉,等他下文。沈淮書憋了半天道:“陛下乃大盛帝王,國庫雖用了過半,但養我一人應該不在話下吧!我以後就仰仗陛下了”

魏少安勾著唇瓣,道:“豈止是你一人,你王府上下不都要仰仗朕”

沈淮書搓了搓手,道:“不行。靠人不如靠己。陛下你借我點銀兩,我要東山再起”

魏少安:“不借”

沈淮書:“你借不借?”

魏少安:“朕的錢不就是淮書的,何來借一說。況且……”

……

況且什麽?陛下就會打啞迷。

沈淮書白了魏少安一眼,走到臭豆腐坊門前,有些不舍地看過去一眼。本想看一眼就離開,卻驚訝地發現,正在裏面招呼生意的人竟然是陸千策。

他眼睛一亮,走了過去。見到他來,夥計們也是一喜。一個個都跟他打招呼。

“老板,您回來了”

“老板,聽說您去前線救災了。可遇到什麽有趣的事?可否跟我們講講”

沈淮書轉頭看向陸千策道:“這個店不是讓你賣出去了嗎?”

陸千策正忙著將做好的臭豆腐端給客人們。連向二人行禮的功夫都沒有。索性就擺爛了。

臭豆腐坊還是一如往昔一般人門庭若市,熱鬧得緊。

陸千策又開始忙著詐臭豆腐,手上忙著,嘴上得空道:“是打算賣了的,我找了一個商人,但他知道我們賣店鋪是為了支援前方戰況後,非但沒有要,還捐了不少。還有街坊鄰居和一些素不相識的人,也都捐了銀兩。說是國家有難,都出一份力。唉?書書,小公子,你們也別光看著,趕緊過來幫忙啊!”

魏少安滿眼都是,膽肥了,敢指使朕了。卻被一旁的沈淮書拉了一把。

“來,給你”沈淮書將一個圍裙塞給他,然後自顧自地給自己系了一個,便去幫忙裝臭豆腐了。

魏少安手裏拿著圍裙,楞了半晌。無奈地笑了笑,剛系好,便見眼前遞過來一盒臭豆腐。

沈淮書道:“淮安,送7號桌去”

魏少安笑了一下道:“好,聽書書的”

這一忙,便是一整日。收了鋪子,夥計們便與沈淮書與魏少安搬了小凳子,坐在門口,看街道上的鋪子一個個關門,看小販們逐漸收起攤位回家。

一個夥計道:“老板,我們晚上吃點什麽。要不要吃點好的。”

沈淮書道:“不如抓幾只雞,烤了吃”

累了一天的幾個人,一聽要吃烤雞,一個個都精神了起來。

“好啊!老板。聽聞您在聞香居裏養了很多雞、鴨、鵝。我們去聞香居吃?”

沈淮書看向小皇帝,輕笑道:“淮安,可會殺雞?”

魏少安道:“自然會”

【不就跟殺人一樣嘛,割喉放血就行了】

只是魏少安想得有點容易了。幾人別說是殺雞,就光是抓就抓了好一會,從雞窩裏出來時,沒有人的頭上沒頂著幾根雞毛。

陸千策看著沈淮書跟魏少安頭上的雞毛,有點想笑又不敢笑。畢竟這種場景實在是不多見。奈何笑話君王只有死路一條。

待收拾好,香味傳出來的時候,月亮已然高掛。

幾人備了小酒,天南海北地聊了起來,聊到盡興時,陸千策在院子裏跳了起來。

跳了兩步後他就去抱院子裏的樹了。

陳禮冷冷地站在樹的後面,突然冒出一句:“這場景怎麽那麽熟悉?”

陸千策一聽,來勁了。指著沈淮書道:“能不熟悉嘛,我們家王,王老板,每次醉酒,必然都要抱著這棵樹。猶如懷抱美人,想要拉開都有些費力。”

沈淮書:“千策,過分了哈!怎麽能扒我黑料”

魏少安端坐在一旁,道:“黑料是什麽?”

沈淮書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不堪回首的歷史”

魏少安挑眉:“不堪回首嗎?來,再喝一杯。我陪你”

沈淮書對上他的眼,突然在裏面看到了一絲狡黠。他突然想到,小皇帝每次灌他似乎都是故意,而且沒安什麽好心思。

奈何剛剛已經喝了幾口,如今再拒絕就是不給他面子。他指不定會做出什麽更反常的事來。

算了,耍酒瘋就耍酒瘋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這般想著,沈淮書便也頗為豪邁地一飲而盡。

飲過之後他便起身去抱樹了。

實在是怕他再做出什麽醜事來,或者說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事跡來。

陸千策清醒了片刻,忙拉著夥計們回店裏睡去了。

沈淮書抱著大樹,仰天長嘯,哭天抹淚,哭訴衷腸。

陳禮本想扶他一把,被他家陛下看了一眼後,立時飛天遁地,消失不見了。

“淮書,夜已深,我們該回去就寢了”魏少安抱著手臂似有些無奈地看著他。

沈淮書雙頰泛紅,衣袖擼上,露著皓白的手腕,醉眼朦朧地看著頭上的月亮道:“今日的月亮怎麽長得跟往日不同”

魏少安看著他,勾著嘴角道:“是有所不同”

沈淮書繼續道:“我知道了。十五的月亮不圓,十六的月亮圓。今日剛好是十六。真的好圓”

魏少安忍不住將他從樹上抱下來,道:“大團圓的日子。淮書,今夜可否讓朕也圓一下夢”

沈淮書沒有抱樹,改抱他。雙手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疑惑地問道:“陛下的夢不是圓了嗎?陛下想要的天下太平,已經實現了。敵國被我們打得元氣大傷。十年之內怕是都緩不過來。陛下還有什麽夢沒實現?說不來聽聽,我來幫你圓”

沈淮書說得情深意切。魏少安摟著他的腰,透過輕薄的布料感受著他炙熱的氣息,一雙眼已經意亂神迷。

只覺嗓子幹渴,輕聲道:“朕想要你”

沈淮書一時沒反應過來,醉得一塌糊塗。拉著他的手,將他往屋裏引,一邊引一邊道:“陛下乃是一國之君。想要什麽,不是唾手可得。”

到了屋裏,沈淮書到桌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還未咽下去卻突然感到有溫熱的氣息湊了過來。

魏少安湊近他的唇,將那口水給截了去。

沈淮書退後一步道:“陛下若是口渴。臣給你倒一杯就是了。你又何必……”

“淮書,你是真不懂朕的意思。還是裝不懂?”魏少安猛地用內力將敞開的門關了個嚴實。沒有燭火的屋內瞬間一片漆黑。

沈淮書還沒有所動作,突覺桌面上的東西散落在地,而他整個人被抵在桌面上,腰上一涼,腰帶不知所蹤。

他微仰著頭,眼神有些迷離,衣衫半敞,露出了誘人的鎖骨。

然而卻並未等來預想中的暴風雨。魏少安靜靜地看著他,雙手抵著桌面,遲遲沒有動作。似乎在等著他回答。

沈淮書的眼逐熟悉了黑暗,看清眼前的人,喉嚨微微滾動。他知道只要他不許,即便他是皇帝,也定然不會真的跟他來硬的。

但經歷了這麽多事,沈淮書已經可以確認自己的心意。除了魏少安,他的心已然不會再給他人。

既然如此,這肉身又有什麽不能給的。

魏少安還在跟自己內心爭鬥著。一半沖動如惡魔,一半努力維持著理智。

他不願傷他,但此刻欲念卻已經快將他的理智一點一點地被瓦解。

就在他想要強行抽離時,卻突然聽到,身下的人撇過臉去,輕聲道:“陛下,臣願意”

魏少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繼而俯下身去,再無所顧忌。

屋內未燃燭火,卻忽明忽暗,忽冷忽熱。似有火光沖破雲霄,翻雲覆雨,最後如煙花一般綻放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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