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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天煞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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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天煞孤星?

沈淮書坐在餐桌前,聽著小商小販們的議論聲,手裏拿著筷子,多少有點郁悶。

沒多久葉宛從店鋪裏走了出來,捧著一碗熱乎乎的麻辣燙到他桌前,順勢坐了下來,笑盈盈道:“公子的病既然痊愈了,以後可是要留在京都城不走了?”

比之五年前,如今的葉宛已越發幹練,亦是開了好幾家麻辣燙的分店,且改良了麻辣燙的原材料,使之味道更加美味,更加獨特。是別家不可比擬的。

且夫君回來後她還孕有一兒一女,都很活潑可愛,聰明伶俐。又有了自己的事業,算是徹底地在婆家站穩了腳。已無人再敢苛待她半分。

“暫時不走了”沈淮書埋頭吃了一口麻辣燙裏的青菜,清脆可口,煮得恰到好處。

葉宛笑道:“一會兒我便去聞香居幫忙。墨明大哥說今晚的酒他都包了。只可惜我夫君今夜當差怕是不能作陪了。我帶上幾道拿手好菜,我們月下飲酒不醉不歸”

沈淮書道:“不醉不歸”

他回來已有些時日,如今得了空,必然是要宴請一下街坊鄰居敘敘舊。

猶記得五年前他大擺宴席是在臭豆腐坊的後院,此次卻是在聞香居。他早早就備了請帖,讓人一一送了過去。

聞香居的院子很寬廣,歪脖樹還在,雞鴨鵝依舊養得很好,還有一些綠油油的蔬菜分別種在兩旁。

一共擺了三大桌,只是昔日裏還做些小買賣的人都已將生意做大。

沈淮書本是想親自下廚,魏少安不允,便只能將這件差事全權交給陸千策一手操辦。

但他還是無法乖乖坐著等飯來,便在一旁架了炭火,弄了一個簡易的燒烤架,蹲在地上串羊肉塊與青菜丁。

魏少安瞪了他好幾眼也沒見他理自己,只得蹲下身,與他一並串了起來。

他們距離很近,地上只隔了一個菜盆。與一旁的喧囂好似融為一體,卻又似格格不入。

魏少安道:“淮書,喜歡這樣的生活?融入市井,化凡入世”

沈淮書擡眸,說了大實話:“我本就是市井無賴一個,就應該生在民間,過這樣的生活”

最近幾日沈淮書都在故意避著他,他不愛上早朝,小皇帝便允他可以不去。他便日日在街上閑逛,在院子裏種菜。

但小皇帝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他避無可避。

今日的小皇帝穿了一身淺色的衣衫,腰上配了一個紫色的荷包,完全沒了一點架子。

比起沈淮書,街坊鄰居也許久未見他了。一見面都誇他越加俊朗,卻無人敢僭越。

反觀沈淮書。宴席開了一半,前來搭話的都是一些嬸嬸。拉開話匣子,倒毫無避諱。

“嬸嬸看王老板年齡也不小了,可有婚配?街邊李家有個小女兒還待嫁閨中。聽聞她長得貌美不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溫婉賢惠。王老板若有意,明日我便跟王家說一聲,讓王老板相看相看?”

“什麽李家啊!我的侄女比那李家的女兒還要賢良淑德。她七歲就會寫詩,十歲就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可是這十裏八鄉的大美人。趕著上門提親的人都快踏破了門檻。我那妹妹卻無一向中。但王老板不同,雖年齡有些大了。但廚藝了得不說,相貌堂堂,人品也是一流的。自是配得上我家侄女。”

“你說什麽呢?王老板,相看李家的”

“還是相看我侄女吧!”

“……”沈淮書。

幾個嬸嬸喋喋不休,化身為了媒婆,沒一會不但將他身旁的小皇帝給擠走了,還將他圍得水洩不通。

沈淮書腦袋嗡嗡作響,料是百口也抵不過她們你一句我一句。最後沈淮書都想破罐子破摔地應下了。

不就是相親嗎?他在現代的時候又不是沒相過。只不過那時他還在夜市裏賣臭豆腐,身上被熏入味了不說,也沒幾個錢,所以根本沒有人願意跟他。而如今不一樣了,或許他還真能娶到一個好媳婦。

只是還沒等他應允,一擡頭發現那些嬸嬸們突然轉移了陣營,全部都將他給拋下了,圍上了陸千策與幾個年輕的少年。

沈淮書有些納悶,正巧看到魏少安在用筷子夾一根紅辣椒。夾起來便往嘴裏塞。

沈淮書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制止了他的行為,頗有些無語道:“你剛剛跟他們說什麽了?淮安,你壞我姻緣”

“我沒有”魏少安抿了抿唇,一雙眼黑亮亮的,又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打住!

劉嬸開口道:“小公子,不是嬸嬸說你,你這一句話看似為小王解了圍,但也的確是要害死他了。這要是傳出去,哪家女兒還敢嫁給他。小王這是要討不到媳婦嘍”

她說完卻也沒當回事,繼續吃菜。

沈淮書剛剛腦袋發暈,還真沒聽到小皇帝跟他們說了些什麽,便笑著湊過去問:“嬸嬸他說的是什麽?”

劉嬸也是一個大嘴的人,不說出來心裏難免憋得慌。當下便如實道:“你家小公子,說你之前娶過幾任妻子。都被你克死了。你乃天煞孤星,命中帶煞”

沈淮書:“豈有此理!這不是造謠嘛!妥妥的造謠!”

想他上輩子就沒抱過美人,被他這麽一攪和,當真就連一個都抱不得了。

且他小小年齡就學會了毀人名節這還得了?

……

沈淮書多少有點為自己的未來發愁。街坊鄰居平時最喜的便是嚼舌根,所以他的名節沒出半日,就弄得人盡皆知了。

他坐在艷粉街的一棵樹下嗑瓜子,但凡路過的人,都會用古怪的目光看他一眼。

奈何皇帝就是皇帝,說出去的話就是聖旨,他根本反駁不得。近來愧疚事做多了,也沒法給他擺臉色。

就只能在這裏用特異功能,聽聽家長裏短了。

只是聽著聽著卻覺哪裏不對,再一轉頭發現有兩名少年打了起來。他們都不會武功,故而沒一會兒就抱在一起在地上掐脖子、薅頭發……

沈淮書向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眨眼的工夫,他已蹲到兩人身前,好奇地問道:“你們兩個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嗎?怎麽?喜歡上同一個人了?不至於不至於。快起來,有話好好說”

一旁還圍了很多跟他一樣看熱鬧的人。

見有人來多管閑事,互掐脖子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罵道:“關你什麽事!滾!”

沈淮書手裏還拿著小板凳,聽到此處並未生氣,反而放下小板凳坐到他們身旁,十分耐心道:“你們已經在地上滾了好幾圈了。多大點事,起來說,有什麽不平事,本官為你們做主”

“你是官?”

“你是官?”

京都城裏的官倒是不少,但像沈淮書這般上趕子管閑事的倒沒幾個。兩位少年不自覺地將手松開,倒也好奇起來。

沈淮書道:“在這說話不太方便,我請你們吃臭豆腐如何?”

一位少年道:“臭豆腐?都這個時辰了,怕是排不上隊了吧!”

另一少年道:“那臭豆腐坊的生意極好,我們上次還是起大早排的隊伍。這個時辰吃不上了,吃不上了”

沈淮書則道:“吃得上,走!”

……

兩名少年一臉懵地跟著他到了臭豆腐坊,門口卻已然圍得水洩不通。

見此,那兩名鼻青臉腫的少年,道:“你不是在耍我們吧!”

“是啊!你究竟想幹什麽?”

然下一秒他們便看到,大名鼎鼎的陸老板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對著他們身前的沈淮書有些無語道:“大人又閑得慌?做善事?”

沈淮書點了點頭道:“解決民事糾紛,本官義不容辭”

陸千策顯然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只道:“進去吧!一會給你們送兩碗過去”

“好嘞!”

到了臭豆腐坊的後院,沈淮書擺了桌子,示意他們坐下,拄著下巴道:“說吧,怎麽回事”

藍衣少年道:“是這樣的大人,他是我的表弟,但是我……”

沈淮書一懵:“等等,表弟?我沒聽錯嗎?不應該是表妹嗎?”

青衣少年十分肯定道:“是他的表弟。但是我先看上他的。所以他理應該歸我”

“誰說的?明明是我先看上的。而且他喜歡的是我。你這個小人,要不是你趁他失意時灌他喝酒,想要乘虛而入,他也不會被嚇得離家出走。他的家已經沒了,至今卻還下落不明,若是出什麽事我要你好看”

【那可真是個妙人,比花樓裏的頭牌還要絕色媚上幾分。我定要在你找到之前找到他。然後將他關在別院裏,讓他只為我一人賞玩】

“是我要你好看才對。那日喝酒你難道沒有灌他嗎?還說我,你當時手都伸哪裏去了?還說什麽想親他。他分明是被你嚇走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如今我表弟家遭遇不測,只有我是他最親近的人。就算是跟他也絕不會跟你】

揉了揉額頭,沈淮書有點後悔將他們帶回來了。越聽越覺炸裂。這兩個人抱的都是一些什麽心事啊。

沈淮書道:“他離家多久了?”

二人同時道:“一天一夜了”

沈淮書道:“所以你們就在街上大打出手?還有,他是人不是東西。你們究竟把他當成什麽了?可有問過他的意見,還有他喜歡的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喜歡的是男是女。

看你們都是一副書生打扮,也應有幾分學識。怎麽思想就能如此齷齪呢?

沈淮書決定今日好好施展一下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教育一下他們。

一擡頭卻看到小皇帝拿著兩碗臭豆腐向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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