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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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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跑了?

沈淮書今日打扮得幹凈利落,最重要的是他的那個連包胡子被小皇帝在來的路上給扯了下去,便看起來氣度不凡,猶如九天星辰般耀眼。

那夥計看了看他,將那牌子雙手捧到了他的面前,跟著幾個夥計一同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見過老板”

沈淮書疑惑地將那個牌子拿在手裏看了看。

老板?話說他們的老板不是陸千策嗎?

牌子是上好的小葉紫檀雕刻而成,正面刻著王書書三個字。字的下面還有一個代表臭豆腐坊的臭豆腐形狀印章。而牌子的後面則寫著,持此牌者乃臭豆腐坊的老板。

額,這寫得也未免有些太過直白了。

沈淮書擡頭看了看還排隊等候的客人們,還有一臉崇拜地看著他的夥計們,抿了抿嘴道:“不用緊張。我們剛好路過此地,便來看看。你們先忙。”

店裏看起來已經滿了,他便隨便找了兩個小凳子,跟小皇帝一人一個坐在門的一側看著人來人往的人群閑聊。

【這就是臭豆腐坊一百五十家店的總老板,我來之前就聽說他很是神秘,除了陸管家和幾位老人外我還從未聽說過有誰見過他的真容呢。這下好了,夠我們跟別人吹噓幾年的了】

【不過這麽大的老板怎麽會來這窮鄉僻壤的山泉縣?還有他身邊的這個公子看起來像是前日公堂上的那個很厲害的大人】

沈淮書轉了轉手上的牌子道:“這陸千策都這麽摳的嗎?賺了那麽多的錢,怎麽不換個純金打造的牌子。這木頭怎麽看都不大氣”

小皇帝笑了一下,突然從懷裏掏出一個令牌來:“那,純金的”

沈淮書拿在手裏掂了掂,果然是純金的。但他怎麽看怎麽覺得這令牌分外的熟悉,仔細看去不由得捏了把汗。這不是就他當初在雲山縣假死時跑丟了的那個令牌嗎?

所以小皇帝他一早就知道自己是跑了,而不是死了?怪不得他那□□迫自己喝酒問的是自己下山後去了哪裏,而不是為什麽沒死?

而在這五年裏,他真的一直都在找自己?

想到這沈淮書不由得看向小皇帝。

小皇帝以為他要問什麽,便道:“放心,你的人我一個都沒有動。而是另設了府邸,讓他們隱姓埋名。都在那裏等你回去。陸千策的話,我讓他先回京都城準備了。他把這麽多年賺的錢都還給你留著。你不是喜歡錢嗎?在山泉縣你是地主,回到京都城你就是京都城的首富。富可敵國”

好一個富可敵國啊!

以前的他聽到這個或許會開心地跳起來,然而此刻聽來卻只有酸楚。

而且經歷了劉宗的事後他的心境突然變了。他想他回到京都城或許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時一個夥計拿了兩盒臭豆腐過來,兩個人便開始埋頭吃臭豆腐。

唔,還是這股熟悉的味道。想想都多少年沒有吃了。沈淮書吃得別提有多香。不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來。不由小聲問向一旁的小皇帝:“對了,陛下,我聽說攝政王被你關起來了?你用的莫非是跟我身形相仿的死囚?”

小皇帝動作一僵,頗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道:“待淮書回去就知道了”

……

然而二人的馬車剛一到京都城還未待去細查此事,便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

刑部尚書雲年跪在禦書房的地面上,用袖口抹著額頭的汗珠,伏地不起:“陛下,是臣之罪。若非臣監管不嚴也不會讓攝政王給跑了。還請陛下治罪”

攝政王跑了?

沈淮書摸了摸鼻子,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剛一回到京都城就收到了如此大的禮,多少有些讓他難以接受。

一旁的小皇帝笑瞇瞇地把玩著手中的茶杯,語氣不鹹不淡道:“怎麽跑的?”

刑部尚書雲年大概三十出頭,穿得一絲不茍的官服。鼻梁高挺,目光銳利如劍,長得頗具攻擊性。想來是一個手段狠戾,行事果斷之人。

然此刻他卻以額頭抵著地面,怕得不成樣子:“臣也不知。臣聽說此事後就趕了過去。但牢門還從外面鎖著。外面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牢裏值班的人甚至一直守在自己的崗位上,未聽到任何的動靜,也未發現任何的異常。午飯的時候他還在,送晚飯的時候他就那般的憑空消失了”

魏少安摸了摸下巴道:“牢裏可查探過,可有挖鑿的痕跡,或者能化屍之物?”

雲年道:“回陛下,臣帶人仔仔細細地查過了,沒有任何的痕跡”

魏少安挑了挑眉道:“那還真是怪了,他還能真的被鬼怪吃了不成”

他話裏帶了幾分的譏諷,雲年只覺天要塌了。只能一個勁地磕頭道:“是臣無能,是臣有負聖恩,是臣之過,還請陛下恕罪”

沈淮書坐在一旁看著他越磕越紅腫的額頭,以及聽著額頭與地面發出的響動,代入感太強,多少有些讓他覺得磕的是自己的肉。

他這邊肉疼,眼角瞥到一旁的茶杯,想著壓壓驚。便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隨之“咕咚咕咚”的一飲而盡。

然而他這一咕咚卻有點不合時宜。不僅使得小皇帝向他看了過來,還使得地上的刑部尚書停下動作,偷偷地擡眼也一並向他看來。

好端端的緊張感就這般被他給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跪在地上的雲年自身難保,但多少也替他捏了一把汗。未著官府坐在陛下的身旁已是莫大的榮寵,多少年難得一回。而他非但沒有老老實實地坐著,卻還在陛下處理政務的時候給自己開小差,如此無理的行為多少還有點不知死活了。

沈淮書被二人看得頭皮發麻,只得放下茶杯解釋道:“不好意思。路途艱辛,口渴難耐,小酌一口。你們繼續”

【你當這是小酌一口?而且還是在陛下的面前,用陛下平時最喜歡的茶盞喝茶不說,被戳破了,不跪下來求陛下寬恕,怎麽還如此的雲淡風輕?】

額,他拿的是小皇帝平時最喜歡的茶盞嗎?

聽到此處,沈淮書又將那茶杯拿起在手中看了看,擡起頭對上小皇帝意味深長的眼時,恍然間想起自己已經不是攝政王了,的確不應該這般與小皇帝平起平坐,當下便要起身跟雲年一並跪在一處。

魏少安笑了一下,微微擡手。

雲年已在心裏替沈淮書緬懷了。

【完了。這五年以來陛下喜怒無常,陰晴不定,說斬人便斬人。這人受了陛下幾次賞識,許是恃寵而驕。此時怕是小命不保,要被陛下直接給砍了】

……這麽嚴重嗎?我就喝口茶而已。

沈淮書站起身,同樣看向小皇帝擡起的手。桌上還擺著蘋果、桃子等,故而還配了一把用來剝皮的匕首。他盯著小皇帝的手,越看越覺心驚不已。

然而在二人的註視下,魏少安的手擡起落下,卻未碰刀劍,反而將桌前的糕點拿起後輕輕地擺在了沈淮書的面前,輕聲道:“愛卿也一定餓了吧!先吃點墊墊,一會兒想吃什麽,朕親自去給你做”

“奧,好”沈淮書松了口氣,默默坐下。

他就說不可能喝個茶就被砍頭吧!小皇帝哪有那麽可怕,一驚一乍的,嚇死他了。沈淮書拿了一塊糕點放到嘴裏,繼續壓驚。

然而雲年卻被陛下如此反常的舉動驚得當場石化。他在哪?他是什麽人?

“雲年,你辦事不力的確該罰。但此事也非你一人之過”看著他臉上的變化,魏少安卻有一點樂在其中的惡趣味。

聽到此處,想來還有轉圜的餘地。雲年靜靜地等待著陛下說下一句話。

卻見他笑了一下道:“此事便交給愛卿處理。愛卿以為如何?”

雲年的額頭已有血跡,緊張地握著袖口,又悄悄地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看向沈淮書。

沈淮書剛吃下一口糕點,就被點了名,一雙狹長的眼睛微微一顫,道:“地上涼,先讓他起來吧!”

雲年神情一怔,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沈淮書開口的第一句話沒有半點寒暄,竟是讓他起來。不覺又擔憂起來陛下會不會生氣。

顯然他又多慮了。

魏少安聽後便十分幹凈利落道:“你先起來吧”

“謝陛下,謝大人”雲年戰戰兢兢地從地上爬起,不覺懷疑起沈淮書的身份來。

【這人究竟是何人?竟如此了得,不但能讓陛下親自下廚,竟還能讓陛下處處遷就】

還能是何人?我就是你一口一個叫著的攝政王。只不過此攝政王非彼攝政王而已。

沈淮書默默翻了個白眼。

魏少安道:“此事交給愛卿朕再放心不過了。若破了此案朕重重有賞”

沈淮書無語道:“那若破不了呢?”

魏少安,你是看我太閑了嗎?查案的事你給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會查案的,而且還是這麽離奇的案子。

那破不了呢?你是不是就要將我拉出去斬首示眾?那我還不如死在山泉縣,這般跋山涉水地跟你回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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