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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是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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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是躲不掉了

將不易熟的蔬菜放入鍋中。開鍋後放鹽等特殊調料於易熟的蔬菜。

最後小火慢燉十幾分鐘。再開蓋時已是香氣四溢,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別樣的香味。聞起來還真有一股家的味道。

沈淮書鼻子一酸。他有點想在現代時的父母了。父母對他很好,雖然上面還有一個姐姐,但就他一個兒子。且生活條件也不是很差。他還時常買些好吃的回家去看看。那時母親最喜歡給他做的就是這個亂燉。做起來方便不說,味道也是極好的。

配上香噴噴的大米飯,該有多大的滿足感。

最後沈淮書又做了一道簡單的拍黃瓜,便於小皇帝一道回了偏殿。

他們走後,尋香而來的衙役們出現在門前。望著鍋裏還剩些許的美食咽了咽口水。

陳禮與向明瞪了瞪他們,率先走了進去。

陳禮有些哀怨地盛出兩份道:“主上吩咐要給臭豆腐坊的那兩個夥計送些飯。我們又不會做,拿些剩下的總沒事吧!”

誰知向陽早已給自己打了一份,此刻正蹲在地上一個勁地往自己的嘴裏扒拉飯菜,頭都未擡地道:“沒事”

陳禮:“……你餓死鬼托生嗎?就不能等等我”

話是這麽說的,但此刻的景象便是,兩名一等侍衛並排蹲在竈坑旁動作一致地往嘴裏扒拉著飯菜。

美味多汁的亂燉內裏豐富,各種蔬菜放在一起卻各有千秋,極其下飯。

“兩位大人,真的有那麽好吃嗎?”終有衙役按捺不住地問了出來。

陳禮不便於說話,只擺了一個讓他們進來的手勢。

下一秒五六個衙役便爭先恐後地沖了進來。你一碗我一碗地瘋搶了起來。

最後進來的衙役捧著唯剩下湯的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卻立時亮了起來。他將米飯倒入湯中攪拌均勻後吃了一口,倒也是吃得津津有味。

“真沒想到,大人竟然還會做飯,且還做得那麽好。”

“我還搶到了一塊排骨。哈哈,你們都沒有”

“說真的,朱大廚跟大人的廚藝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我們就將朱大廚攆走,他做得簡直太難吃了”

“可是就算將我們朱大廚攆走,大人也不可能每日都下廚做飯吧”

衙役們你一言我一語,吃得正歡。

好巧不巧,從門外又走進來一名男子。他長得頗為圓潤。似乎已經聽到他們貶低自己的話語。

一進來便怒氣沖沖地指著陳禮於向明道:“他們吃的事你們做的飯?豈有此理!他們竟然說你們兩個做得比我朱大金做得好吃”

陳禮與向明同時擡起頭,看向他,默默地翻了個白眼,不再理睬。

而朱大金人如其名,不光身材魁梧,脾氣也是異常暴躁,故而平日很少有人願意觸他的眉頭。

但此刻,吃了沈淮書做的飯,衙役們卻似也有了底氣。

一人道:“這菜不是他們做的。是禦史大人做的。叫亂燉。大人做的確比你做得好吃。你若不服氣,就自己嘗嘗”

朱大廚冷笑道:“大人?大人怎麽會親自下廚做給你們吃?你們莫不是得了癡心瘋吧!是沒地方溜須拍馬了?我看,根本不是大人,就是你們嫉妒我的才華,故而沒事找事吧”

“朱大金你要不要臉”

“這就是大人做的,我們親眼所見。你有什麽不可信的”

“就是。我們親眼看到的。有什麽不信的。要不你問問他們。他們可是那位小公子身邊的貼身護衛。這菜就是大人親手給那位小公子做的。我們吃的不過是大人多做的。輸給大人,你不丟人”

衙役們你一言我一語,懟得朱大金臉上越來越掛不住。但卻也止不住好奇這鍋裏的湯,究竟有那麽好喝嗎?

他內心糾結,好一會方才用勺子盛了一口放到口中。

陳禮放下碗筷問道:“如何?”

朱大金的面色微變。

所有人都好奇地等著他回答。就在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朱大金嘆了口氣,開口道:“我廚藝不精自嘆不如。可堂堂監察禦史怎會親自下廚?還洗手做羹湯?這位小公子究竟是什麽人?”

他這話雖問出了其他人的疑惑,但卻是對小皇帝與沈淮書的大不敬。

向明起身道:“不該打探的就不要打探。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畢竟是身經百戰,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人,真正嚴肅起來,全身都好似寒冰利器般冰冷。

朱大金當下就慫了。其他的人也忙閉口不語,只專註碗裏的。

……

“廚房怎麽那麽吵?”端坐在飯桌前的小皇帝有些不解。

沈淮書還在埋頭吃飯。他已經吃到了第二碗米飯,嘴角還掛了一粒米。聞言擡起頭十分平靜道:“應該是吃飽撐的”

小皇帝夾了塊茄子入口。盯著他皮笑肉不笑道:“淮書今日做那麽多菜,想必是故意留給他們吃的吧!”

沈淮書吃得正起勁,很想說食不言寢不語。奈何他是皇帝,皇帝問話哪有不答的。

便道:“朱大廚的飯的確一言難盡。本王這幾日吃得都快失去味覺了。舉手的事,就當給他們開開葷”

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合情合理,應該沒什麽吧。

然而小皇帝卻皺了皺,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沈淮書不明所以:“怎麽了陛下?快吃啊!吃完臣還要去臭豆腐坊幫忙呢”

小皇帝“啪!”的一聲,放下了碗筷,撅著嘴道:“你答應過朕。只能給朕一個人做飯。你做的飯,只能朕一個人吃”

“……”沈淮書撓了撓頭道:“那臣做的臭豆腐,也只能給陛下一個人吃嗎?”

那我還怎麽做生意啊?

“那不一樣”小皇帝的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來。

完了,他不會要在這個時候發飆弄死自己吧!

你說我跟他犟什麽,這不是找死嘛!

認識到自己再次觸及了小皇帝的逆鱗,沈淮書掌心微微有了些許的冷汗,抿著嘴等著小皇帝的雷霆之怒。

然而並沒有,他等來的是小皇帝賭氣般地撇過頭:“朕是皇帝,這是聖旨”

“……”

沈淮書最受不了的就是小皇帝在他的面前撒嬌賣萌。讓他根本無從招架。

須臾,沈淮書徹底投降道:“那便如陛下所說。除了擺攤賣的美食外,以後臣只做給陛下一個人吃,再也不分給他們了好不好?”

以往只要他哄哄,小皇帝也就好了。

然而這次有點棘手,小皇帝的面上餘溫未消,怒道:“淮書說話一點都不算數!”

沈淮書吧唧吧唧嘴,道:“這次一定說話算數”

小皇帝倒沒再說什麽,只是飯罷突然起身道:“走吧!”

沈淮書一臉茫然:“去哪?”

小皇帝擡著一張天真無邪的臉看著他道:“去審謝雲程與昨日的刺客啊!”

果然,還是沒那麽容易放過他。

……

迫於無奈,沈淮書只得不情不願地跟著小皇帝去了牢獄。衙門的牢獄比刑部的要狹小,內裏潮濕陰暗,到處都攀爬著老鼠和蟲蟻。

因還沒幾扇窗戶,裏面的味道也奇臭無比,簡直讓人一刻都不想忍。

沈淮書上次來是迫於無奈,提了人便往外走,雖心中也忐忑,卻沒有今日這般每往裏走一步,便覺備受煎熬。

他望向走在前面的小皇帝,咬了咬牙。

按理說,就算是審訊也應該在堂上審不是嗎?而小皇帝卻偏偏選擇在這裏,很明顯是不想消息外露,或是要動大刑。

陳禮與向明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跟了過來,未待小皇帝開口,便已將謝雲程拖來。

謝雲程身上血跡斑斑,半死不活地被扔在地上。

刑架旁是燒紅的炭火,還有琳瑯滿目的刑具。血腥聞撲鼻不說,一旁的案桌上甚至還備有撒了鹽的水。

可見小皇帝早就派人審過他了,而今再次將他提出來,無非就是專門給他沈淮書看的,想讓他看到背叛的下場。

沈淮書絲毫不懷疑小皇帝會突然心血來潮讓人將他也架在刑架上,一並審了。

“開始吧!”小皇帝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沈淮書也想找個椅子坐,奈何沒找到第二把。他理了理思緒,盡量使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些。

他微微垂眸看向謝雲程,道:“你可知罪?”

陳禮端來一盆水潑在了謝雲程的頭上。

謝雲程哆哆嗦嗦地擡起頭,就看到了筆直站在他面前的沈淮書。

他目光一怔,以為自己是看錯了。而後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時眼前的人已與畫中人重疊在了一起。

他的身子立時向後縮了縮,驚恐道:“不不不,王爺,下官錯了。您別過來。下官真的沒有背叛你。下官什麽也沒說,真的什麽也沒說”

……這就認出來了?

沈淮書不自覺地將目光移向了小皇帝。見小皇帝不語,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道:“謝雲程,你什麽意思?”

謝雲程卻突然將眼睛閉上,抱著頭道:“王爺饒命,王爺饒命。下官,下官真的什麽也沒說”

哈,你什麽也沒說?你這表現跟說了又有什麽區別啊!

“陛下”沈淮書微微垂眸,道:“他已經瘋了,審不出什麽了。”

沒想到的是,小皇帝挑了挑眉,道:“莫要當真,他是裝的呢。陳禮,拖上去用刑”

他這一聲不鹹不淡,陳禮卻立時將謝雲程提溜起來綁在了刑架上。下一秒一團火紅的炭火就燙在了謝雲程的身上。

慘叫於皮肉被燒灼的聲音使沈淮書的身子忍不住顫了一下,他背對著刑架,小聲道:“陛下,臣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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