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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要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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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要逃跑

沈淮書不自覺地問道:“何時去?”

小皇帝看著他想了想道:“可由淮書來定”

沈淮書道:“那三日後我們就去?”

剛好能避開單文達,也好能趁此機會制定一下逃跑路線。

沈淮書心驚膽戰地想著,卻聽到小皇帝淡淡地道:“聽淮書的”

他深吸了口氣,拿過一旁的皂角往身上抹。

小皇帝沒話找話道:“淮書身上怎麽有那麽多疤痕?都是怎麽來的”

沈淮書想都不想地回道:“有些是帶兵打仗留下來,還有幾處是為陛下受的”

他說的不光是金鑾殿白虎逼宮那時挨的一刀,還有小皇帝剛登基不久在獵場上他們遭到的幾次刺殺。

那時其餘幾位皇子的勢力還尚未清理幹凈,故而還亂著。所以刺殺又連續發生了幾次,才被原主全部給鏟除。

“淮書救朕可是因為朕身體裏流著唯一的皇室血脈”

“不是”

回完,沈淮書方才發現剛剛自己竟像是害怕他有所誤會。可這話卻一點都不對。以前的沈淮書是,現在的沈淮書不是。

小皇帝聽了他這句不是,輕笑了一聲。終於肯將上身露出水面。他還未長成,然身上的肌肉卻十分緊實,腹部線條流暢。已能看出幾年後的絕代天驕。

他會不會長得比自己還要高?

沈淮書放下皂角,開始洗頭發。頭發這麽長,洗起來一點都不方便。他有點想念在王府裏有人伺候的日子了。

正想著,一旁突然有水花被濺了起來。沈淮書一驚,就看到小皇帝不知何時到了他的身後。此刻正撩起他的發絲,道:“朕為淮書洗”

沈淮書口中苦澀,心中突然開始吶喊起來:“救命,救命!”

他這一刻還攥著我的頭發,下一秒會不會攥的就是我的腦袋了?

沈淮書向前逃了兩步,扯到了頭發。他疼了一下,瞪大眼睛發現小皇帝又靠了過來。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時帳外突然傳來一聲:“大膽!什麽人都膽敢來這裏偷襲”

是陳禮的聲音。他似乎一直都隱在暗處。沒過多久,外面便又傳來了冰刃相交的聲音。

沈淮書皺了皺眉,忙起身去拿架子上的衣衫。麻利地穿上後又拿過小皇帝的衣衫遞了過去,道:“陛下,有刺客。趕緊上來,我們躲一躲”

小皇帝沒有接過,反而勾起唇瓣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躲?能躲哪裏去?”

這話意有所指,好似在說,沈淮書你就算是躲,又能躲哪裏去。

沈淮書的手一抖,險些把衣衫全部都扔到他的頭上。他有些負氣地將那些衣衫全部丟到了水裏,冷哼道:“不躲難道要等死嗎?”

說完他打開門簾,向外看去。門外的肅殺還在繼續。冷兵器閃著寒芒,是“噗噗”紮進肉裏的聲音。

沈淮書濕漉漉的頭發還在滴著水,比起全身的寒涼,心裏反而更冷。

這一幕,不正是小皇帝想讓自己看到的嘛。若他不想,怎會毫不掩飾地暴露他們的蹤跡。

而若他想得沒錯,早已有小皇帝的軍隊埋伏在周圍,只等著這甕中捉鱉。

漆黑的夜色中,暖帳內的燭光分外刺眼,也照亮了沈淮書修長的身影。

他獨自站在帳外,手上沒有任何的兵器,一副清風明月之相。

領頭的刺客只擡頭看了一眼,便確定了他們今日的刺殺目標便是這位大人。故而他想都不想地道:“他就在那裏,殺了他回去覆命!”

隨之所有的刺客便都向他湧了過來。陳禮身前的對手跑了,他擡頭四處張望,卻沒有看到小皇帝,有些不解他的陛下怎麽還不下令讓人出來拿下他們。

光他一個人根本攔不住這麽多的刺客啊。

“你們是木州太守派來的人,還是攝政王?”眼看著刺客們就要沖上來,沈淮書周身突然變得淩厲起來。不光小皇帝想知道,他也很想知道這件事有多離譜。

見他提到攝政王時眼中不見波瀾,也未有懼怕之意。領頭地看向他的身後,驀地眼露警惕,攔住了即將沖上去的同伴,瞇了瞇眼道:“單文達,不管是誰都不是你一個小小的監察禦史所能得罪的。怪就怪在你碰了不該碰的。便只有死路一條”

沈淮書伸手揉了揉脖頸,沒有感受到身後有人出來,只能硬著頭皮與之周旋道:“若說是太守派你們來的,只能說他太蠢。但若是攝政王派你來的。本王怎麽不知道?”

他這一自稱本王,徹底地給刺客們繞懵了。一人有些好笑道:“你什麽意思?你難不成說自己是攝政王?你不是單文達嗎?你可知冒充攝政王是死罪”

【再說,攝政王怎麽可能在這裏,怎麽可能自己毀自己的前程。那可是沈淮書啊!腦袋又沒裝屎】

雖然很有理,但罵得就有點難聽了。

“笑話,冒充攝政王是死罪,你們刺殺朝廷命官難道不是死罪?”沈淮書站得挺直,好似根本不懼他們沖過來。

心裏卻已經後悔獨自跑出來了。

而到了此刻,遲遲不見周圍有動靜,刺客們也像是反應過來沈淮書就是在誆他們,是在拖延時間。

領頭地咬牙切齒道:“不要跟他廢話,這人嘴裏沒一句真話。一起沖上去,剁了他”

說到這裏,沈淮書瞇了瞇眼睛,看到他們再次手持刃器向自己沖了過來。

好家夥,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看來只能自己爭取了,只能對不起小皇帝了。

千鈞一發之際,他突然手上一用力,將厚重的簾子撩了起來,自己則迅速地鉆進去躲到了一旁。

已經適應了黑暗的眾人突然被帳篷裏刺眼的光晃了一下眼睛,再擡頭時,帳縵裏霧氣繚繞,哪裏能看到半個人影。

看著大敞的門簾,有人擔憂道:“可要進去?不會有埋伏吧!”

“去探探路”領頭有些不耐煩地隨手提溜起一個同伴,一把推了進去。

那同伴被推得一個踉蹌,下一秒卻有鮮血從脖頸噴了出來。

有人磕磕巴巴道:“有有埋伏”

“什麽埋伏,都給我沖進去。誰膽敢後退,我便殺了他”領頭地吞了口唾液,似乎也有點膽戰。

他話音落下,所有人都一擁而上。

帳篷裏滿是氤氳的水汽還有淡淡的熏香。如夢如幻。

陳禮跟在他們身後也進了帳篷,抱著手臂在一旁偷懶。

沈淮書躲在衣架的後面,找了一根木棍握在手裏,到處找尋小皇帝的身影。

他不會還在水裏吧!

想到這裏,沈淮書不覺又懊惱起來。小皇帝再怎麽也貴為九五至尊。衣不遮體的樣子被這麽多人看到總歸是不好的。要不要下去提醒他一下?

等等,他好像把小皇帝的衣服扔到水裏了。他好像沒有衣服穿了。

那剛剛的那個刺客是被誰殺的?

正想著,刺客們卻已這邊摸了過來。沈淮書手腳發軟,正要舉起手裏的木棍,背上突然一熱,整個人便被卷進了溫暖的披風裏。

隨之一股溫熱的氣息從他的勁邊掠過,有聲音低沈道:“別動”

話落,他便被身邊的人一帶,再定眼去看時,發現他們正處於一個暗室裏。

說是暗室,也不過是帳篷裏用帳縵另隔出了一個空間,因為都是同顏色帳縵的無縫銜接,故而很難讓人察覺。

紅色的帳縵將燭光隔絕在外,裏面的光線便格外的昏暗。沈淮書看向身旁的人。他從一處拽出一襲幹凈的袍子,此刻正不緊不慢地往身上套。

沈淮書恍然大悟,這裏原來是儲存幹凈衣服的地方。

想清楚後,沈淮書也不再糾結這些,他向外看去,模糊地只能看到外面人影綽綽。剛想近距離地再看看,卻被小皇帝拽了一把,又重新拽回到了他的身旁。

小皇帝已穿戴整齊,擔心道:“淮書不怕突然有刀子捅進來嗎?”

聽完沈淮書也有些後怕,但還是反駁道:“陛下這般胡鬧下去,就不怕這好好的溫泉水被染成血湖?”

小皇帝無辜地看著他道:“是淮安你將他們引進來的。這池水要是不幹凈了,也是淮書的錯”

沈淮書感覺累極了,揉了揉腦袋,看向通往外面的那層帆布道:“要不,我們在這裏破開個洞,出去把他們再引出去?”

小皇帝摸了摸下巴,一雙漆黑的眼閃閃亮亮地看著他:“是個好主意。不過,其實也沒有那麽麻煩”

他話罷突然打了個響指,隨之有聲音從帳外傳了進來。

陳禮在帳外對著一人,有模有樣道:“大人,您沒事吧!屬下這就護送您回去”

他這話顯然是說給那些刺客說的。聽後,那些刺客果然又一擁而出。

帳外再次傳來兵刃相交的聲音。只不過這次更加激烈。

兩方打得不可開交,直到半個時辰後方才停下來。

陳禮對著帳內道:“陛下,領頭的已擒下,其餘人全部伏誅。”

小皇帝漫不經心地道:“知道了,清理幹凈。”

沈淮書則癱坐到一旁,長舒一口氣道:“陛下,可不帶不能這麽玩的。你想罰臣就直接罰,這般要嚇死幾個”

小皇帝笑道:“淮書不覺得你應該好好地練練武了嗎?總不能一直做縮頭烏龜吧”

這話雖不怎麽中聽,卻勝在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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