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攝政王不想背鍋

關燈
攝政王不想背鍋

沈淮書乘勝追擊道:“白虎,別說本王沒殺他,就算殺了他,他也是你這個亂臣賊子的父親。你敢說你今日謀反不是他籌謀的?本王的老師本王焉能不了解。所以就算本王殺了他,也是他活該。”

一口氣說完沈淮書只覺得自己快死了。

卻還有官員出聲詢問:“王爺,您說的究竟是真的假的。白清華他真的沒死?”

沈淮書表示他沒死,自己則快被你們逼死了。

他有氣無力道:“承德,一會把證人都帶過來,有些禍本王不想背”

宋承德道:“王爺您的傷”

【這個時候提審,您真的能撐住嗎】

撐不住,晚一秒都要撐不住了。

沈淮書微微擡手道:“趕快讓人清理這裏。把白虎關起來。讓文武百官到殿外稍等片刻。待本王將血洞堵住,就去給你們一個交代”

他說著,已經要寬衣解帶了。這傷會不會致命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是這血若不及時止住他就真要血盡而亡了。

沈淮書染血的手在自己的腰帶上扒拉著,頭暈眼脹,越著急越找不到扣子。這古代的衣服麻煩也就算了,腰帶怎麽也這麽繁瑣。

在一行人稀裏嘩啦往殿外退的聲音中,沈淮書最後自暴自棄地道:“李禦醫,麻煩你幫本王解一下。要不鄭總管你來”

李禦醫跟鄭州面面相覷了好半天,看了看小皇帝的臉沒一敢動。

魏少安靜靜地看著沈淮書,心裏的異樣感越來越重。其實此刻只要他想,無論沈淮書怎麽狡辯,他都可以將沈淮書的人全部拿下,並將他以謀反之罪論處。

當然他在這之前也是這麽想的,只要沈淮書做出哪怕一點出格的事情,哪怕他有一絲一毫想要動他的心思,他都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投入大獄,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屆時若有敵軍來犯,便將他直接投入戰場,生死不論。

然而沈淮書竟然投入了自己全部地兵力護他,並不顧生死地救了他。不會真的是因為愛他?

喊了半天,竟無一人上前,沈淮書即便傷著也阻擋不了生氣,驢唇不對馬嘴的嘀咕道:“小皇帝你忘恩負義,都不叫人來幫忙。可是本王救了你,你不能殺我。你若殺了我,以後就沒有臭豆腐吃了。本王的豆腐攤,本王的臭豆腐是被人冤枉的”

鄭總管突然覺得沈淮書可能是被邪物附體了。

陳禮對他的怪異舉動卻早已司空見怪了。

須臾,沈淮書終於等來了人。有人上前十分笨拙地將他的玉帶給扯了下去,隨後還十分溫柔地幫他解了衣服。

這個時候沈淮書感覺屋內靜悄悄的,該退出去的人似乎已經退出去了。

他視野模糊不清,被扶到床上躺著,只聞到了淡淡的龍涎香。

……

至於白清華的確沒有死。

魏少安坐在龍椅上,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筆,不鹹不淡地道:“那些官員都交代了?”

他指的是被沈淮書入寢殿後讓人先綁了的那批人。小皇帝心思縝密,本就知道朝堂上有些人雖表面對他唯命是從,實際上卻見風使舵。

所以早就打算趁此機會徹底的清理一下雜物,再讓他早就安排好的人借此機會順理成章的接替他們的位置,徹底的掌控朝堂。只是沒想到沈淮書也想到了這一點,且提前為他鋪好了路。

宋承德拿著一堆東西上前一步道:“陛下,這是仵做記錄。這是白清華身邊書童的證詞。還有一家布衣鋪老板的賬本。賬本上清晰地記錄了白清華的購衣憑據,且上面還有關於白清華衣物的測量尺寸。而這些皆證明了那兩具屍體無論是根據上面曾受過的骨骼損傷程度,有無骨廕、骨質愈合及骨骼體量皆證明他們並非白清華。故而王爺是被人陷害的,殺師之罪也並非事實”

他是武將,不會舞文弄墨,一口氣將事先背好的詞全部吐出來後方才松了口氣,生怕說晚了就把詞給忘了。

龍椅上的小皇帝看著一堆證詞,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嘆道:“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還真是煞費苦心了,還想到了骨骼測量。”

宋承德像是想到了什麽,道:“陛下,另外聽王爺說,他起初並不知道白清華沒死。但在獄中遇到了一位老人。是個死囚。他頗為了解白清華的為人,是他用動作透露給王爺。說白清華的右手臂骨骼曾經斷裂過。後經調查,那人曾是白清華的同僚。但因跟他發生一些口角後被害入獄。”

魏少安想了一下,似乎還有點印象。不由得道:“宋將軍請放心,那位老人的案子朕會派人重新調查。若他真是被冤枉的,朕定還他清白。至於王府外的兵朕也早已讓人撤了。過幾日自然也會昭告天下還你家王爺清白。朕的攝政王為救朕不惜以身試險,當賞才對。”

至於賞什麽,自然要投其所好。

一時間攝政王的名聲似乎有所好轉,但也只不過是從殺人不眨眼,變成了偽裝的狐貍。

……

沈淮書對外面的傳言已經沒什麽感覺了。他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已經快發黴了。

話說他自從來了這裏,不是受傷就是受傷,已經對此地深惡痛絕。

好在他的大瓦棚在這一個月裏已經蓋完,他又讓人替他在大棚裏種了些青菜。

今日陽光明媚,出門甚好。他伸了個懶腰在庭院裏散步。步子大了些,沒多久就邁到了聞香居。

陸千策在院子裏動歪心思。他背對著沈淮書小聲指著那些雞嘀咕道:“你們是我養肥的,我吃了你們怎麽了?養肥了宰了吃肉,不是天經地義嘛”

陳禮拿著鐮刀從一堆豆秧裏擡起頭道:“前幾日丟的那兩只雞,是你偷的吧”

陸千策心虛地去雞窩裏掏雞蛋,掏出來用衣服兜著,頂著一頭的雞毛道:“也不能說是偷。王爺不是把它們的生死大權都交給我了嘛!就是這處置的方法有點特別,那也不能怨我啊!”

陳禮冷冷地道:“你就不怕你家王爺知道後扒了你的皮”

陸千策身子一顫,故作害怕的樣子道:“我好怕啊!”

然後他一轉身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沈淮書。衣服包裹的雞蛋險些掉在地上,磕磕巴巴道:“王,王爺,恕罪”

【這下壞了,讓淮書抓了個正著】

沈淮書卻覺這和諧的畫面比起皇宮裏的爾虞我詐不知道要美好多少倍。他有點想哭怎麽辦?

陸千策被沈淮書紅了的眼圈嚇得不輕,忙道:“王爺,就兩只雞,實在不行小的賠給您還不行嘛!雖說養雞也有養出感情的,但它畢竟是桌子上的菜。養老了就沒有價值了。王爺,您可別動了氣,這身子才剛剛養好”

沈淮書不想看他,無語地走了兩步坐到小木凳上,看著院子裏葉子脫落,豆莢變黃的一片片黃豆,順手捏了一把豆莢,道:“十分飽滿,是可以收豆子了”

陸千策道了一聲:“好”後蹲下身將雞蛋一一地擺在了簍子裏。

沈淮書看他蔫蔫的,笑道:“之前的那個鋪子出了命案被查封了。陛下獎賞的鋪子聽說千策你打理得很好,開業也有十多天了,本王身體無礙。不如今日便宴請些親朋好友們到臭豆腐坊聚一聚。千策你不是想吃烤雞嘛。待我們一會把這些豆子都收了,你想吃哪只就吃哪雞只可好?”

沈淮書微微彎著腰,笑容是從未有過的和藹可親,陸千策楞了一下後拼命地點了點頭,然後就興高采烈地拿著鐮刀去割豆子了。

沈淮書換了身衣服,擼了袖子準備幹活,卻被陳禮攔住。

陳禮面無表情道:“陛下吩咐,沒好利索之前不許王爺下地幹活”

沈淮書掙紮道:“不礙事的,本王真的已經無事。你看,我還能打拳”

陳禮八方不動:“不行,王爺還是回去休息吧!”

沈淮書看了眼陸千策,發現他躲著自己的目光,絲毫沒有要上來幫忙的意思。無法,只得乖乖地坐回到木椅上。

沈淮書拄著下巴看他們幹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咦了一聲道:“小陳,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陳禮割豆子的手頓了一下道:“陛下吩咐的”

“奧”沈淮書繼續曬太陽。陛下吩咐的?看來小皇帝是怕他的雞鴨鵝都餓死。畢竟食物珍貴,能不浪費則不浪費。

果然是明君!

大概過了三四個時辰,豆子便割得差不多了。沈淮書讓他們將豆子平鋪在院子裏。想著曬幾日,再用連枷捶打使豆粒脫落。

豆稈可以留著用來燒火。再把豆殼裏的豆子篩出來。豆粒曬幹後再多篩幾遍,把被蟲咬的豆子揀出來扔掉。

他想著下面還要那麽多的步驟,突然有點感慨種豆不易,糧食也來之不易。

且他一個小院子裏收些豆子尚且這麽麻煩,可憐真正的種田人該有多苦。

沈淮書一邊感慨一邊用筆在紙上簡單地勾出了一個簡易的播種機與收割機,畫完收入懷裏。決定明日便找個鐵匠鋪子,讓他們試試能不能將這兩樣東西做出來。

若能夠做出來再發放到百姓的手中,或許百姓們還可以少吃點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