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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洛明瑢,你別跟個禽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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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洛明瑢,你別跟個禽獸一……

這舉動實在粗魯。

畫筆停住, 洛明瑢揚起臉,眼瞳剔透出塵,“還未同沈娘子說過, 貧僧從前在宮中得趙同塵授課, 他不但《莊子》說得好, 更擅丹青, 貧僧曾得他誇獎,沈娘子且讓貧僧畫完。”

“我管你畫山畫水畫花畫鳥,就是不許畫我。”沈幼漓跟他沒得商量。

洛明瑢又看回畫紙,沈幼漓還踩在上面, 弓足如霜,足踝纖細, 肌理細膩骨肉勻,似一方別致的白玉鎮紙。

他瞧著, 手指在桌案上輕敲。

沈幼漓原本氣勢洶洶, 被他盯住的腳越發不自在起來, 桌案輕微震動傳回腳心, 她想撤開, 可又顯得她慫了。

“那請沈娘子讓開些, 貧僧改畫些山水花鳥。”

這麽好說話?

沈幼漓趕緊挪開了腳。

那一片雪色又藏回裙裾之中, 洛明瑢嘴角微陷, 信手將畫紙翻到一旁,

沈幼漓見他起筆真是山水, 這才走了, 一時又後悔自己對他語氣是不是太兇了些,畫幅畫而已,她又不會掉塊肉, 隨他去好了。

不得不承認,了解過洛明瑢的身世之後,自己有點不忍心對他太暴躁。

反正只剩兩日,就好好過去吧。

等等,這話這麽有點熟悉……不管了!

日光在地上慢慢走過,沈幼漓打了個哈欠,靠著墻直直註視著洛明瑢,瞇著眼睛,突然能想象到丕兒長大之後會是什麽樣子。

父子倆長得像,不過洛明瑢小時候大概比丕兒還漂亮些,該是走到哪兒都惹人喜愛的孩子,可事關生父的風言風語一定也伴著他。

若她的丕兒小小年紀也經歷那麽多,那尊貴再出身,她怕是也要心疼死。

晏貴妃應當也是如此吧……

日光照得澄心紙仿若透明,紙上的畫仿若浮現在半空的海市蜃樓,沈幼漓遠遠看一眼,瞬間清醒,蹬蹬蹬跑了過來,“你畫的是什麽?”

洛明瑢展與她看。

確實有山有水有花鳥,可其中還有兩個人,在樹枝掩映下唇兒相湊,婉轉對弄,瞧著恩愛情好,難舍難分。

沈幼漓震驚地張大了嘴。

這是什麽,這不就是一幅春畫嘛!

觀其形貌,還是……他們二人?

洛明瑢真的變了!他一個吃齋念佛的人,怎麽能畫這種東西。

虧她剛剛還心疼他!

比起生氣,沈幼漓四處看看,想找棍子把附身在他身上的yin.魔se鬼給打出來。

洛明瑢還是仰頭,玉容生輝,眼裏的笑意跟挑釁一般,格外討打,“貧僧第一次將二人入畫,沈娘子瞧著可好?”

“你敢耍我!”

找不到棍子,沈幼漓伸手要撕碎,他卻不讓。

站起來將畫舉到她跳起來也夠不到的高度,溫聲道:“你當年見貧僧畫佛像時,與貧僧說,該把與你行房之事畫下來贈你,來日好時時惦念,記得貧僧入/你是何感受……如今貧僧允諾,沈娘子為何生氣?”

沈幼漓慌了,將頭一甩:“我不記得,定然你杜撰的!”

洛明瑢記性好,一點點幫她回憶起來:“正懿四年,你從洛家回到山寺,拉著貧僧行男女之事,當時沈娘子逞強非要站著,把弄貧僧塵柄之時,見書案上畫有佛像,問貧僧要不要將此情此景畫下來,說完,你就自己轉身將貧僧……”

“沒有過,沒有過!不要再說了!”

那時她真是瘋了!

沈幼漓捂著耳朵跑回榻上去,再也不管他畫什麽。

她從不知道洛明瑢會有這麽混賬的時候,這個人看來真要棄善從惡,而且打算第一個拿她開刀。

惡人將畫紙擱下,坐到她榻邊來,嗓音低醇醉人:“沈娘子若想出去,不如使一使從前的伎倆。”

聽得沈幼漓一陣細顫,假作鎮靜地從被子擡起頭,“什麽伎倆……哦——”

她恍然大悟,故意拉長了聲音,手在洛明瑢的下巴底走了一遭,“你裝模作樣那麽久,果然還在想那事,我就說,男人腦子裏藏不了什麽幹凈的東西。”

不能輸陣,她不信洛明瑢比她還沒底線。

洛明瑢但笑不語,但他落在沈幼漓身上的視線,已然有幾分火星四濺的意思。

“那些招數其實對你很有用,是不是?”

沈幼漓的手在他胸膛輕點,蜿蜒間有漸下去的意思。

“是,貧僧對沈娘子動心,無計可施,無可奈何。”

他目光澄然,再次承認了對她的心意。

這人把話說得如此直白,沈幼漓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正要撒開的手被他反握住,在掌心揉捏。

“貧僧騙了自己七年,其實貧僧日日都在懷念,摶到你這兒的感覺,瞧著它在你肚皮之下,貧僧就很滿意。”他點了點她的肚子。

沈幼漓趕緊捂住,慌得像有野獸要掏她的肚子。

越是回味他的話,她眼睛瞪得越大,更加覺得肚子不自在,好像裝了什麽在動的一樣。

洛明瑢怎麽能說這種話,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他格外強勢地將思緒昏亂的沈娘子拉出來,鎖在臂彎裏,為了讓她清楚不是幻覺,貼到她耳邊說:“以前做那事時,貧僧原本就想將塵柄整夜放在沈娘子裏.邊,多謝沈娘子自己要求了,所以貧僧只需聽從就好。”

“你別說了……”

沈幼漓低頭捂住耳朵,腦子裏那些淋淋瀝瀝,殘羹炙雪掛滿身的記憶又浮現出來。

可洛明瑢哪肯放過她,話既然說到這兒了,就該一口氣全說出來。

拉開她的手,洛明瑢讓她聽清楚:“沈娘子第一次下藥時,貧僧將你綁住,就想過,不然索性從你,讓你一次吃盡苦頭,再也不敢自己找來。”

“貧僧喜歡沈娘子哭,特別是被摶得不成樣子,只能依靠貧僧,哀哀求饒的時候,沈娘子越是糊塗忙亂,貧僧越是喜歡。”

“沈娘子每次勾引,貧僧都想將你按住,將你口口聲聲想要的東西狠狠——全部傾囊予你……讓沈娘子再填不住什麽,讓你連路都走得打晃,淋淋瀝瀝都是,最好時時恍惚著,以為貧僧塵柄還在填著,沾滿貧僧渧水,每天、時時刻刻,都裝著……”

他下頜至脖頸一線繃起,有點惡狠狠的味道,那雙眼神盯著她,盯得沈幼漓唇瓣發幹,心跳加快。

她以前認識的到底是什麽人?

還是說自己從來沒了解過他?

“沈娘子確實很了解貧僧,你口中那些葷話,貧僧愛聽,也很受用。”

“不過沈娘子為何總要問那麽多次,貧僧不能答應你,沈娘子當多下些藥,自己解了羅裳坐下就好,貧僧抵抗不得,自然任你施為,那蠢東西裏藏的,都是你的,夠把你餵得鼓圓,一點空隙也不會剩……”

她被迫聽著,眼角泛出淚花:“洛明瑢,你怎麽變成這樣了?”

見她哭了,洛明瑢反倒笑:“貧僧是男子,這是天性,只是從前也在抵抗罷了。”

“你繼續好好抵抗,不要同我說。”

沈幼漓恨不得縮起來變成一只鵪鶉,“求你別說了。”

不說這麽行,洛明瑢輕吻她耳下,“還有一件事,在和沈娘子敦倫時貧僧就一直想做。”

他聲音催魂一樣:“貧僧想嘗一嘗沈娘子的……”

她聽到那兩個字,腦子裏轟隆一片,登時有了畫面。

那張驚心動魄的臉湊到那難說道之處,溫暖的舌面鮮紅明麗,貼上她的軟沼,自下慢慢整個掃過,攏彌的軟沼如曇花夜放,連芽尖兒也會到他口中……

她到了毛骨悚然的程度,不敢說原本的枯地莫名起了潮沁,只猛然推開他:“你不修佛了?”

洛明瑢與她額頭相貼,不準她躲閃,清清楚楚把男人的卑劣心思說給她聽:“等將沈娘子舔出足數的水來,再把陽貨搗進去……”

“你、你、你……是和尚,不好好清修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做什麽!”沈幼漓崩潰地提醒他。

“不修了,與沈娘子做一對俗世夫妻便好。”

“不好!”

她可憐他,又覺得洛明瑢真的很賤,四年時間不能讓他想清楚,等她放下了,他卻回頭。

要是自己傻一點,真等他一輩子,這個人反而會安心高坐蓮臺,演一輩子的清心寡欲。

沈幼漓不是瑞昭縣主,才沒那麽工夫跟他耗。

她甚至不想去賭一個可能,清清楚楚地重覆道:“洛明瑢,這不好!”

他垂下的眼睫模糊了眼睛。

“貧僧知道,可沈娘子,四年前說想還俗,是真話,只是朝廷的人追查到此地,為了你和孩子的安危,貧僧才不能不——”

沈幼漓搶斷:“那真不湊巧,就是有緣無分了。”

縱有原因,她不想再過多可憐他,從洛明瑢,二人自他將自己關在這裏,轉頭去投奔鄭王起,就不再有一絲機會。

指尖擰的不知道是誰的衣裳,她慢吞吞地補充:“我已經膩了你,若你不是丕兒釉兒的生父,我是決計不想再見你的,剛才你說那些話,一點機會都沒有,你別想!”

忽覺天地一瞬間倒轉,眼前是洛明瑢放大的臉。

“不管貧僧與你從前是什麽身份,而今只認眼前,貧僧與你是夫妻,有兩個孩子,任誰也割舍不斷這層關系,為了你們,貧僧願意做任何事,沈娘子……為了孩子,也該一樣,他們能活著,貧僧不在乎做什麽事。”

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主人並不平靜的心緒。

沈幼漓喉間哽塞了許久,才說話:“我只問你,投靠鄭王,是真是假?”

她凝視著洛明瑢,等待他開口。

“是真的。”

他只說出這麽一句。

沈幼漓慘淡笑了一聲。

“那這次就沒有什麽誤會,我是孩子的阿娘,也是雍朝百姓,我決計不與叛賊為伍,我的孩子也不能因為你擡不起頭來。”

“因貧僧……擡不起頭來?”

沈幼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她擡手想安撫,想解釋,她不是故意說這句話。

洛明瑢低頭,將臉埋在她手掌上,大掌壓在她手背跟自己貼近,竭力汲取著點點溫暖,繾綣眷戀。

沈娘子在心疼他。

她解釋道:“貴妃當年是無路可走,孩子絕不該為父輩的錯覺得擡不起頭,是我說錯了話了。”

他在她掌中笑,“貧僧早已看開,不為舊事煩擾,不過多謝沈娘子心疼。”

“誰心疼你!”沈幼漓面皮微燙,“你更該以先人為鑒,多為孩子考慮,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趁機殺了鄭王?”

她還是沒放棄。

洛明瑢輕吻沈幼漓手腕,繼而囁咬,似乎心思已不在正事上了。

“鄭王身邊有兩位高手,更有擅毒的醫師,沈娘子,莫要天真。”

沈幼漓徹底失望,“往後別再說我誤會你。”

她艱難轉身往前爬,想從洛明瑢懷抱裏掙脫出來,肩上的裏衣卻被翻開,洛明瑢緊貼上來,低頭在她玉石似的肩上落下點點溫熱,之後沁涼的吻。

她難耐地想避開他的唇。

“滾開,洛明瑢,你別跟個禽獸一樣,整天腦子都想著這些事!”

“夫妻如此,理所應當。”

沈幼漓嗤笑:“我同你沒有半分關系,當初成親是和公雞一起拜的堂,洛明瑢、禪師、殿下,你難道不記得了?”

“那就再拜一次。”

“……”

他在說什麽?

“沈娘子,咱們再拜一次吧,這次,貧僧會補全所有的遺憾。”他呢喃著,一下、一下,自肩頭吻上脖頸。

不錯,遺憾。

那日緋紅的爆竹碎屑落在他心裏,當時無意,隨著時間推移就愈發遺憾,未能陪沈娘子將婚禮從頭到尾走一遍。

沈幼漓楞住,良久才吐出一句:“你開什麽玩笑?你是——”

“貧僧要還俗了。”

洛明瑢將沈幼漓整個圈在他手臂之中,親昵地貼在她耳下繼續親個不住,呼吸和親吻激得沈幼漓低頭,又躲不開,手便向後去推他的臉。

“……”

她不想面對洛明瑢:“你不該還俗,真起戰事,你該下阿鼻地獄,生生世世淪落畜生道!”

耳下的吻停住,長指牢牢托住她的下巴,沈幼漓被迫仰頭,向後看他。

洛明瑢帶著強烈占有意味的動作已經讓沈幼漓無比忌憚,連帶有點不敢看他。

仍是千萬年如一日平靜的面容,吐出的話卻稱得上瘋魔:“沈娘子不是說百年之後你也要下嗎,那貧僧先行又如何。”

似梵音、似箴言,又似詛咒。

沈幼漓嗓子幹澀,許久,才說:“就是地獄,我也不要跟你下同一個!”

洛明瑢耳邊似聽到什麽錚然破碎的聲音。

“連地獄都不願意下同一個嗎?”

這一句比灑下的月華更輕。

“你……”

沈幼漓看著逼近的臉,和她鼻尖挨著鼻尖的人。

危險,很危險!

她又開始掙紮,脫離不斷收攏的手臂,翻身想滾遠點,但已經如偷食陷阱中米粒的鳥兒,太過深入,想逃時已經被死死鉗制住了翅膀。

肩上涼意未消,唇上貼的才叫炙熱,沈幼漓被仰著頭,被迫咽下親吻勾纏而生的口津,洛明瑢的大掌已開始在兩個飽團之間來回,糾絞得衣衫繁亂。

想罵他瘋了,可都瘋了罵來還管什麽用。

“嗯、等、等等……你還未還俗,這種事,暫且……再等等。”

她在想什麽?

這句話不是更無用?

洛明瑢先前做得還少嘛。

誰料他竟然真停下了,“你想等貧僧還俗之後再做?”

似乎……有點轉機。

沈幼漓真心話是還俗也不想跟他做,可眼下拒絕顯然不是上策,還是拖延管點用。

“你不是說我不關心不在乎你嗎?其實我還是在乎的,從前你是俗家弟子,我才那麽沒忌諱,現在推三阻四是忌諱你的出家人身份,還是還俗之後再說罷。”

她滿口胡話,只想將這事往後推。

他在思考,思考時長指在她下巴底那片薄軟的肌膚上摩挲,逗得沈幼漓瞇起了眼睛,呼吸艱難。

“就在後日,沈娘子會來瞧嗎?”

“什麽?”

“後日,禪月寺,是貧僧的還俗儀軌。”

沈幼漓立即反應過來:“所以你說的陪你出一趟門,就是為還俗之事?”

“不錯。”

她欣然同意:“那我去,禪師還俗那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到呢。”

沈幼漓立刻打算趁機跑掉。

“沈娘子若是不到——”他溫柔地把玩沈幼漓的臉,“那就請安然留在家中,等貧僧回來,晚上與你洞房花燭,正式喚你一聲娘子。”

“洞房花燭?娘子?”她莫名其妙。

洛明瑢松開手坐了起來,將她拉到腿上:“沈娘子後日同貧僧回禪月寺,待還俗之後,晚上咱們就可以成親了。”

寒氣從尾椎冒了上來,沈幼漓才不想跟他成什麽鬼親,“我可是知道,僧道還俗百日內不得婚嫁。”

“是,貧僧會去領罰。”他低聲溫柔地說,又要來親她,“但貧僧等不及了……”

“你不要說這些胡話。”

沈幼漓將臉埋在他懷裏,不讓他親到,她的唇已經有些疼了。

“是不是投靠鄭王之後,你就不把佛門戒律當一回事了?”

“貧僧一切罪孽,來日都會洗幹凈。”

不讓親,洛明瑢就將人從頭到腳揉過,懷中人似是他最最愛不釋手的珍寶。

不知怎的,沈幼漓總覺得他這話意味深長。

“洗清罪孽有什麽用,洛明瑢,你是可憐,但來日戰事一起,多的是比你可憐的人,別把自己的痛苦加諸在他人身上!”

“將自己的痛苦加諸在別人身上……沈娘子覺得,此戰事,不死一人就能平定嗎,總有人要犧牲的。”

“我沒這麽天真,敵來,且攻之,主動投靠者從來就是遺臭萬年!幼時你無能為力,現在卻還要作繭自縛,活該遭人唾棄!”

她呼哧喘著氣,原本想哄騙他一陣,不慎又把真心話說出來了。

洛明瑢不想談令兩人不快的事,只是自顧自地安排:“後日晚上,就在這裏洞房花燭吧,可惜還是太匆忙,委屈沈娘子了。”

“我不願意成親,你現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就當全貧僧一個遺憾,想和沈娘子有一夜在紅燭高燃的喜房裏,像尋常夫妻一樣。”

她奚落道:“那可真比不上佛堂,讓禪師流連忘返十餘年。”

洛明瑢主意已定,不再與她多言。

他像一條蛇溫和地將人絞緊,把所有反抗無聲消解,等人失去所有力氣,動彈不得,就能隨他心意而為。

“就這麽定下了,睡吧。”

一日又那麽過去了。

白日有所思,夜晚就有所夢。

不過夢的都是些舊事。

不知道是誰的夢,還是他們睡在一處,所以夢糾纏在了一起。

沈娘子再次上山之前,洛明瑢已經知道她生了個女兒,取名洛觀棋,“釉兒”是她給女兒取的小字。

他仍舊每日在佛前誦經,心思卻浮動如夜間的螢火,幽微浮動。

山道空寂,古剎無聲,耳邊時時聽著周遭響動,尋找熟悉的那一聲。

“妙覺禪師。”

清似磬音,回響良久。

是沈娘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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