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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雪時分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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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雪時分226

寶兒就站在門外,靜靜的陪著。

回憶好似根本沒有被她遺忘過一般。

當年的養心殿,當年的上書房,當年的禦花園.....

最後回憶停留在了那把龍椅上,她孤零零的坐在上面,俯視著下面的文武百官。

沒人知道她第一次獨自上朝時的膽戰心驚,沒人看到她緊緊掐著自己的虎口,只為了用疼痛來掩飾自己崩潰的心。

林亦揚在裏面,她在外面。

這一刻他們感同身受。

所有情感都可能會變成冷漠,因為得到的不夠多,不夠真切。

即便在得到的時候當事人也是無法體會的。

但是,當人一旦失去了這份被當作珍寶一般的無限疼愛,再回頭每每都是痛徹心扉的苦澀。

寶兒覺得自己頭疼,身上的骨節都在抗議一般.....

她不能想這些,一旦回想,她都是這樣。

在阿瑪閉眼的一瞬間,她才明白....她的阿瑪不要她了。

即便那不是阿瑪的本意,阿瑪貴為帝王,也無法幹預自己的壽命。

從此,養心殿處的燭火再也沒有明亮過,即便那裏點上無數的蠟燭,可她就是覺得四周黑暗的令人渾身發冷。

洗手間內,林亦揚崩潰的控制著自己。

和多年前蹲在東新城門外一樣,整個人都被這種被拋棄的無力感包裹著。

像浸透水的濕布蒙住臉,呼吸不能,一絲氧氣都吸不進來。

兩次都一樣。

第一次是老師讓自己離開東新城,不要他了,這一次更徹底,是真的走了,不要他了。

東新城的燈,辦公室的燈,永遠滅了。

從洗手間出來,林亦揚的短發發梢是濕的,但沒有水,已經擦幹了。臉上也幹幹凈凈,除了眼底泛紅,左手背的淤青外,沒有其它異樣。

寶兒像是沒看到一樣,只伸手接過那有些殘破的洗漱用具。

陳安安倚在洗手間對面,也在等著他。

他不會安慰人,只能守著林亦揚。

空姐推著一輛早餐車,正準備推出去,看到兩人微笑著點了下頭。

林亦揚看了眼餐車上擺著的、熱氣騰騰的幾盆東西,用中文問陳安安:“站著幹什麽?”

不過短短二十幾分鐘,他像抽了幾宿的煙,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幾個字一句話,像能看到他嗓子裏充著血:“沒事。”

寶兒安排著倆人回去,吃飯?

誰也吃不下一口。

在短短一日內,賀老去世的消息傳遍了業內,四爺第一時間過去坐鎮,算是送忘年交最後一程。

而遠在國外比賽的殷果還是看到了消息。

中國休息室內,選手們都是新一輩居多,感觸並不深,反倒是教練們都很傷感。

在殷果上場前,教練問了她一句:“還行嗎?心態?”

殷果點點頭,拿著球桿走了。

她心裏有一個秒表,在每一針跳著,催促她去機場,回國,去見堂哥。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堂哥此刻也應該是悲痛的。

事實證明,她是人,不是神,發揮得並不好。

對手也來自中國,意外出現了兩次明顯失誤,算是將冠軍拱手送給了她。沒想到在狀態奇差時,殷果竟意外拿到了人生第一個公開賽的冠軍。

這跟當初堂哥跟她說的拿到冠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個冠軍應該是你的。”她在掌聲裏,握住對方的手:“我是靠你失誤,才拿到的。”

那個年近三十歲的老將笑了:“沒什麽應該不應該,冠軍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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