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渡27 坦白

“而在我遇見你的時候，不是在人間，而是一個……陌生又美麗的地方。”

聽了雲晚的話，宣夜緊緊皺眉，“是嗎？可在我的印象中，小時候的我從未出過廣平城。”

“沒關系，不記得就不記得的了……”雲晚見他實在想不起來沒有過多詢問，“不過我可不會認錯，宣夜你還是和幼時一般善良。”

宣夜笑，“這麽說，你對我是蓄謀已久了？”

雲晚擡眸看了眼宣夜，目光明亮，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對上少女的眼神，宣夜心底一軟，忍不住親了親她的額頭。

“那我要好好感謝那時候的自己，才讓如今的我能夠得到你的喜歡。”

雲晚眼角有些濕潤，猶豫了很久決定將壓著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宣夜，其實我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個好……”

一旦開了口，剩下的一切就開始變得輕松起來。

“這些年我一直在默默關註你，三年前你跌落山崖後我第一時間發現了你將重傷的你帶了回去，用心頭血給你治好了傷後，看著你我生出了貪念，之後的事情……我想宣夜你還記得吧？”

她的聲音幾乎沒什麽起伏，平靜又溫和去說這件事。她甚至可以直視他的眼睛，坦蕩又真誠，沒有為難，也沒有猶豫，只是靜靜的陳述。

要是可以重來一次，她依舊會選擇去做那些令人羞恥的事情，她喜歡看他原本平靜淡然的臉上出現裂縫，喜歡看他因為自己而喘氣、臉紅……甚至起反應。

宣夜聽了她的話，有一瞬間的楞住。

曾經的記憶飛快劃過，那些日子日夜廝磨，不分顛倒，他看不見，卻能感受到柔軟，因為太過羞恥，他才會刻意去忘記。

此刻心愛之人卻說，那個女子是她。

震驚羞憤的同時，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那個人是她，而不是別人。

宣夜靠在墻壁上，喉結滾動，如玉般的修長手指仍捏著她的手腕。

雲晚擡頭看向他，“宣夜，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壞？趁人之危，奪人清白，就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廂情願。”

就算他討厭她了也不行，親都親了，表明心意的話他也說了，要想反悔她可不同意。當然，這些話雲晚沒有說出口。

宣夜捏緊她手腕的手松了又緊，然後望著她，清雋的面容帶詫異，他望了她好半天，然後輕聲開口道，“雖然不太想承認，但還真是……有點意外。”

兩人目光就這麽交匯了片刻，宣夜眼眸深邃，看她時就只是看她，其實跟方才沒太大差別，也很深情似水沒什麽變化。

聲音從頭頂傳來，他道，“說不生氣是假的，可轉念一想，你為了救我甘願付出最珍貴的心頭血，那些日的親密又何嘗不是我給你的回報呢？”

宣夜低下頭，原本冷淡的面容上顯出幾分溫和。

“更何況，那個人是你，是我喜歡的人。”

雲晚如釋重負般笑了，好看的眉眼間盡是笑意，“宣夜，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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