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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雪時分79 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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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雪時分79 小太陽

雲晚有點微醺,很舒適的狀態,懶散地靠在扶手旁,半瞇著眼朝他勾唇。

“林亦揚,你臺球打得那麽好,為什麽會想著退役呀?”

林亦揚看著她,慢慢斂了笑。

“那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他定定地看向她。

人總會有年少輕狂的時候,就如同林亦揚當年。

他為了看弟弟打了場帶錢的賭局,卻破了拜師時絕不賭球的誓言,剛好那時候又被汙蔑打假球犯規,沒有人相信他,所以他毅然決然的退出了比賽。

如果人的聲音可以有顏色,現在他的聲音就是在茫茫公路上,在深夜裏,在路邊偶遇到的汽車旅店的燈光顏色:暖、暗,和夜色有關。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林亦揚給她講了很多。

雲晚就靜靜地聽著。

“我爸媽是一起走的,一次出差的路上,在高速路的車禍,”林亦揚平靜地說,“他們兩個都在一個汽車集團,我爸是銷售部門,我媽是財務部門,本來媽媽一直在家帶我和弟弟,忽然在那年,堅持要和我爸出差。後來我才知道,是她發現了我爸出軌的跡象,想看著他。沒想到,最後就一起走了。”

他停了停,接著說:“長大後,收拾他們的遺物,我才發現了事情的另一面。其實我爸之所以長期出差,就是因為發現了我媽的外遇。”

“從那以後,我就沒有爸媽了。”

昏昧燈影下,他英挺的側顏似乎也籠罩上了一層淡薄的落寞。

這一瞬間空氣極為靜謐。

雲晚沒想到他還有這種經歷。

所以——

因為年少時所經歷的苦楚,所以再也不敢付出真心了麽。

他那段時間一定很難熬吧,好不容易憑借自己的天賦在賽場上有了地位,卻沒想到因為一場賭局而銷聲匿跡,同時還得自我療傷,想想都壓抑。

“林亦揚……”

明明也很想冷靜些,也想剛毅起來去安慰他。

可事情邈如曠世,攸隔太久太久,令她哽咽難言,不知從何說起。

無論說些什麽,都像馬後炮,一定對他起不到任何實質性的作用。

從小就失去父母,又有一個年幼的弟弟,家庭貧困,他一定要付諸比常人多千倍百倍的努力才能走到今天。

這其中的苦楚是常人無法體會得到的。

她能懂,過往的事情被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這需要花很長時間去釋懷。

她好希望在林亦揚歷盡困厄時,自己能陪伴他左右。

雲晚只能緊緊擁著林亦揚,把頭埋進他懷裏。

涼涼的東西從眼眶劃過,她的心中只覺得一片冷暖。

林亦揚一把人從懷裏揪出來,托起雲晚的下頜,用指腹拂拭淚珠,故意逗她:“哭什麽?嗯?”

“小姑娘這麽愛哭,等出去了怎麽辦?” 他的語氣輕松,輕拍她的背。

他仍舊一副沈靜模樣凝視著她,好似真的只是想給予最簡單的安慰。

林亦揚在她耳邊道:“無論當時有多難,後面還是走出來了。”

況且,日子不會一直苦下去的。

至少在那個暴雪天,他遇到了屬於他的小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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