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56

辛樂儀抿唇，

#辛樂儀 將軍既然知曉是心病，那也應當明白，心病還需心藥醫。

周遭安靜了下來，片刻後，李思苦澀道，

#路人十六線 我想讓她活著。

辛樂儀放下手中杯盞，

#辛樂儀 哪怕日日被病痛折磨著，日日被心中無法達成的所念煎熬著？

李思在她平靜的問話中捏緊了拳頭，

#路人十六線 我會盡快想辦法讓少君心魔盡消！

李思這話讓辛樂儀不自覺挑眉，

#辛樂儀 早個五年明德帝或許會聽你一言，如今……將軍最好不要報太大希望。

李思只道，

#路人十六線 我自有辦法，只是少君那裏……還請劍仙暫時穩住她的病情！

說著他直接給辛樂儀跪下了。

她未曾去扶他，只低頭望著李思道，

#辛樂儀 將軍，有些決定，還請三思。

李思並未回答，她便起身離去。

他也並不知曉她的回答，可他覺得，她答應了。

歸至濟達醫館，辛樂儀吩咐掌櫃，

#辛樂儀 去查查近日將軍府與天啟城的聯系。

掌櫃二話不說便去了。

第二日，辛樂儀在醫館中坐診半日後，午膳十分提著一食盒到了將軍府。

從一大早便迫切張望的嬤嬤終於等來了要等的人，剛忙喜笑顏開迎接了上去，

#路人十七線配角 劍仙！劍仙您來了！

#辛樂儀 夫人可用過膳了？

#路人十七線配角 還未呢！

#辛樂儀 正好，我帶了幾道藥膳。

#路人十七線配角 哎喲餵！老奴鬥膽，替我家夫人多謝劍仙了！

院落中依舊是錢少君，加兩個婢女。

她來後嬤嬤帶著人將膳食上好，而後便利落地帶著人退下了。

辛樂儀與錢少君邊聊邊用，空寂的院子也染了幾分綠意。

用過膳，院子裏多了一張躺椅，兩人並排躺著，閉上眼感受著風與光的觸摸。

不知過了多久，辛樂儀聽得身邊傳來聲響，

#錢少君 這樣的日子……跟做夢一樣。

她懶洋洋答，

#辛樂儀 既知身是夢，一任事如塵。

錢少君聞言輕笑，

#錢少君 道理誰不懂，只是說是一回事，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辛樂儀懶洋洋從躺椅上半起身望著她，

#辛樂儀 照過鏡子嗎？

錢少君睜眼看她，

#錢少君 不敢照了。

她問，

#辛樂儀 為何？

她答，

#錢少君 我見過鏡子裏同一張臉的女孩，前幾年她果敢無畏，古靈精怪，如今同一張臉上心餘力絀，兩眼無光，我很想安慰她，可當我伸出手時，卻碰到了鏡子。

那日辛樂儀也待到了日落才離去。

第二日她未曾再來，只讓掌櫃親自送來了一幅畫。

錢少君於樹下打開，只見畫卷中一位衣著簡潔落落大方的女子正彎著腰，手中拿著一只碗往一株枯黃了的樹根處倒著什麽。

絕的是女子臉上過於真實的表情。

她不自覺伸手去觸碰畫上女子的眼睛。

掌櫃輕聲道，

#路人十八線配角 我家東家說，此畫最點題的，乃是所提的詩。

錢少君垂眸看去，畫的左下角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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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身是夢，一任事如塵。———範成大《十月二十六日三偈》既然知道人生如夢，那就放任萬事成為塵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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