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人之下64

……

#陳朵 元元，你別生氣了，我……我以後一定好好聽你的話！

#謝樂儀 那就聽我的，愛你自己。

#陳朵 愛……我自己？

#謝樂儀 對！

#謝樂儀 小朵，愛人要先愛己，知道了嗎？

#陳朵 嗯……

……

#謝樂儀 小朵小朵！今晚有流星誒！我們晚上去看吧！

#陳朵 好。

淩晨，終於等來墜落流星的陳朵轉頭想跟靠在她肩膀上的人說什麽，卻見她呼吸勻稱，雙眸閉緊，明顯睡著了。

她已至喉嚨口的話語隨著唇角勾起的笑咽了回去。

王振球坐在謝樂儀身邊，仰頭看著天上落下的點點光亮，聽著耳邊陳朵輕聲道，

#陳朵 謝元元，平安，快樂。

他輕笑著仰面躺下，滿空流星劃過，他於心底默念著，謝元元，平安，快樂……

……

#陳朵 元元，我的病治不好也不要緊的。

#謝樂儀 這才多久，你就要放棄了？

#陳朵 不，我的意思是……盡力就好。

#謝樂儀 那我還沒盡力呢！

彼時，她已經三天泡在實驗室裏，每天最多只睡了四個小時。

陳朵綠色的眼眸明亮，

#陳朵 我不懂，你好像從一開始就對我很好。

謝樂儀點著鼠標的手一頓，

#謝樂儀 這不好嗎？

#陳朵 很好，但我會覺得不安。

沒錯，被謝樂儀賦予了些許七情六欲的陳朵，已經能明白，謝樂儀對她的好和她能給予謝樂儀的比起來過於不平等，她會害怕，怕有哪一天，謝樂儀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收回了這份喜愛，讓她從高空中無限墜落。

謝樂儀摘下手套，拉著陳朵的手，起身讓她坐在了原本她的位置上，而她就這麽靠在了桌前，

#謝樂儀 小朵，緣份和眼緣是件很奇妙的事情，我甚至覺得現有的科學根本無法解釋人在面對另一個陌生人是突然上升的腎上腺素和突然明亮的眼睛。

她彎腰，笑瞇瞇湊到了陳朵面前，

#謝樂儀 我因為好奇把你從那個山洞裏拉了出來，這是緣。

#謝樂儀 因為是你，所以我心甘情願泡在了實驗室裏，這是份。

她將雙手搭在椅子兩邊的扶手上，

#謝樂儀 小朵，永遠不要因為我對你的好而產生負擔，因為你給予我的好比我的重多了。

#謝樂儀 我給你的都是我所不值一提的，而你給我的……是你能給的全部了。

從小缺愛的人，會瘋狂地給從不缺愛的人獻愛，就像窮光蛋在給億萬富翁捐款。

陳朵對謝樂儀……大抵如此。

圍觀了全程的黑管兒和肖自在有意無意將目光落在了滿臉肅然的王振球身上。

眼看著少年那張精致的臉肉眼可見加深了顏色，黑管兒輕咳兩聲道，

#黑管兒 那什麽，兩個女孩子之間的友誼真是感天動地啊！

肖自在懶得搭話，站在謝樂儀身邊的王振球更是一把火滅了不斷湊近的一墻光團。

黑管兒見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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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缺愛的人，會瘋狂地給從不缺愛的人獻愛，就像窮光蛋在給億萬富翁捐款。———陀思妥耶夫斯基《涅朵奇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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